在前往柏林镇的路上,江蒲对钟判之前所提及过的“腐肉阶段”感到了几分好奇,便旁敲侧击地进行了询问。
钟判也大方地将信息共享了出来,毕竟在钟判看来,这种信息几乎都能算得上是常识。
修行者和妖魔的修行路子是大差不差的,从蜕皮阶段开始,后续依次为腐肉、祛尸、碎腑、浊元、溃首。
溃首后续的提升,貌似有一些桎梏,只有打破桎梏之后,才能进一步提升。
不过光是听这前面几个阶段的名字,江蒲就已经能够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幻痛了起来。
感觉修行的路子也不太好走啊。
柏林镇确实距离佛缘寺不算太远,二人在树林之中行走了半天多一些的时间,视线之中就已经能够看见人烟的存在了。
整个柏林镇被围墙所环绕了起来,占地面积并不算大,不过里面的居民数量不少,所有人挤在这么一个城镇里,脸上好歹还能挤出几分笑意。
城镇大门没有护卫,充当安检的设施居然是一座庙宇。
庙宇的正门上挂着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
城隍庙。
“请进吧,”钟判做了个请的手势,“稍后我带您去见一见庙主,也是我的师傅,他对你的到来应该会感到很开心的。”
庙主?
江蒲对这些名词有些警惕,对方是这个城隍庙的主人?
跟着钟判走入了城隍庙,正式进入柏林镇之中,城镇内的百姓们朝着江蒲这个陌生人投来了视线,似乎是很久都没有见过外人来到柏林镇之中。
整个城镇的建筑看起来都有些古旧,清一色的平房,仿佛是来到了某个专门拍古装剧的影视基地一样。
钟判带领着江蒲一路穿过柏林镇,来到了柏林镇最末端的区域。
这是一处看不见尽头的洞穴,洞穴的内壁嵌入火炬,燃烧着火焰,为入内的人照亮前进的道路。
“等一下,”江蒲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我不准备往里面走了。”
钟判也能够理解江蒲的警惕,毕竟洞穴里的情况都看不见,谁能够保证里面不会有任何的威胁,谁能保证这不是鸿门宴?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估摸着要不要自己进去和庙主说一声,传达一下这份意愿……
然而,下一秒,洞穴之内却传来了一股诡异的力量,强大的吸力宛若吸尘器般作用在江蒲以及钟判的身上。
仅仅是眨眼的瞬息之间,江蒲眼前的视线就发生了变化,此刻的他和钟判已经出现在了洞穴之中,周围的火炬照亮了洞穴的内部情况。
脚下是大概直径十米的半球形空间,远处简陋的石椅上坐着一个脸上蒙着黑纱的男人,左右两侧分别是一男一女,从面相来看,并不是很和善。
钟判一见坐在石椅上的男人,立马单膝跪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师尊。”
“钟判,”男人的嗓子像是被压路机碾压过一样,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派你外出,是信任你,但你貌似,辜负了我的信任?为什么带他来见我?”
“弟子不敢,”钟判连忙辩解道,“修行者入城需先面见庙主,这是规矩,弟子是考虑到这一点……”
“修行者?”男人打断了钟判的话,强烈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这和江蒲从妖魔身上所感觉到的压迫感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江蒲甚至连挺直的腰背都被压弯了下去!
“看来,你的另一只眼睛,留着也没有意义了。
“你身旁的这个男人连蜕皮阶段都没有踏入,你也敢说他是修行者?”
钟判抬头,“可是他杀死了腐肉阶段的妖魔……”
“这是你亲眼所见的事实?”
男人的反问让钟判的话语直接卡在了喉咙里面,江蒲站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感觉坐在石椅上的那个男人不太安全,得盘算一下怎么跑路。
“弟子……未见。”
听着钟判的话,男人扭过自己的头,扭动脖子的过程中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动静,感觉像是没有上润滑油的发条。
他看向江蒲,问道:“你杀死了腐肉阶段的妖魔?”
江蒲思索了一下高情商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思索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至少你徒弟是这么说的,不是吗?”
“嘻嘻——”
这么一个古怪的抽笑声传了出来,男人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抽动,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温瑕。”
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攀上几分红润,“我来吗?师尊?”
男人没有和温瑕对话,只是继续对江蒲说道,“三分钟之内,只要你还有呼吸,你就能活下来,还能获得拜师礼物。”
等等,这个老逼登,我什么时候说要拜入你的门下了?
江蒲没说出这句话,温瑕就已经从石椅所在的半截高处飘然落下。
“你的运气很好,遇见的是我,我刚踏入腐肉阶段不久,如果是大师兄动手,你可能会尸骨无存。”温瑕嘴角含笑,脸上的红润让江蒲觉得这个女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不妙,“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有人痛苦,所以,你可以乖一点。”
说着,她抬起了自己长裙的裙摆,一直将其提到了自己的腰部往上。
江蒲本来不想看的,直到他看见从温瑕的裙摆之下,落下了几滩碎肉。
那些碎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然后开始蠕动变形,变成了一些用人话难以形容的东西。
像是寄居在人头里面的寄居蟹。
“要不要这么恶心?”
那些肉瘤蟹以堪称鬼畜的速度朝着江蒲冲了过来,体内还夹杂着魔音般的靡靡之音,回荡在整个洞穴之中,对于精神来说着实是一场折磨!
肉瘤蟹的体表所延伸出来的并不是蟹钳,而是细嫩宛若婴儿的人手,它们袭击到江蒲的身边,伸出那些手臂,想要将其抓住。
好在江蒲的反应足够快,及时躲了过去,但仍然被一只飞扑起来的肉瘤蟹伸出手臂,蹭到了自己的脸皮。
刺痛感顺着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江蒲触摸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却发现自己被触及的肌肤已经开始溃烂,露出了小部分的血肉。
“哈哈哈,”温瑕发出笑声,脸上的红润不减反增,“我的孩子们很可爱的,它们好像很喜欢你呢。”
妈的,这个贱人。
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