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明忽然感觉桌下的大腿被轻轻戳了一下，微微转过头去，正好对上牧芷兰那期盼的大眼睛。
一眼，就传输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嗯。”
李明也无奈，只好轻轻回应了一声。
在这个年龄，多一门技术是一件值得吹嘘炫耀的事情，但他也没有那么强的意图。
不过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没有办法了，就当做是为自己塑造形象咯。
王伊涵也好像接收到了他的信息，跃跃欲试地看了他一眼，激动道：“其实那游戏建模是李明做的，我觉得好看就想帮忙拉一下票，嘿嘿~”
“我擦，明哥你什么时候会做游戏建模了？”
一旁的许勇面色难言，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见了仓鼠举杠铃。
他条件反射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框，嘴里咀嚼食物的速度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一脸狐疑。
连张万阳也是没反应过来：“真的假的，明哥你会游戏建模？”
其它认真吃饭的同学也像是吃瓜一样打量李明的表情变化，又惊又疑。
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啊，暑假一个月过去，你居然学游戏建模去了？
“嗯，网上学了一点，只会做手绘低模。”
李明含蓄一笑，还顺便夹了块肉吃。
不料接下来聚餐的话题都聚焦在他身上了，关系比较好的都追问他游戏建模是怎么样的，容不容易。
主要负责吃饭的那一部分同学也会好奇问上两句，毕竟李明人挺和善的，上学的时候都是有问必答。
“明哥现在都这么牛逼了，不得喝两杯白的？给明哥敬酒！”
张万阳那家伙站起来要给李明倒白酒，场上气氛也比较热烈，少了之前的闷味。
“你要喝白酒吗？”
李明刚笑着递杯子盛酒，便听见耳旁轻微的担忧。
“不会醉的。”
他也轻声回应了一句，口齿清晰，理智还在。
“来来来，大家碰杯！”
“特么的，明哥你这么能喝。”
散席后，许勇在门口拍了拍李明的肩膀，神色恍惚，半眯着眼睛。
“喝酒嘛，气氛到了就好，我帮你打个车。”
李明挥手拦下一辆的士，把许勇送了进去，又争抢了一会车费的支付。
望着那辆的士驶向马路的转角，他长长呼了口气，眼神平静，像是浸泡在水里的棉花。
“李明，你没有醉吧？”
也是陪到最后才走的牧芷兰关切询问，眼神认真地打量着李明的侧脸。
“我脑子很清醒的，没有醉。”
李明笑了笑，看起来比平时要爽朗一些。
他刚迈出两步。
“我擦！”
李明一个踩空差点扑到水泥路上，这一幕看得牧芷兰心惊不已，赶紧上来搀扶他。
现在聚餐差不多已经散完了，王伊涵也因为不顺路而告别回了家，张万阳因为酒喝多了，在几个哥们的照顾下躺在包间里缓气。
“你都成这样了，还喝酒。”
李明会心地笑了笑，右手臂被牧芷兰揽在怀里，软软的，压迫感比酒劲还大。
他也不知道喝的是什么度数的白酒，喝了十来杯一次性塑料杯的容量，上头了。
不过说句真的，他觉得自己很清醒，除了脑子控制不住脚步深浅，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
“我没有醉，只是脑子有点晕，走两步就缓过来了。”
李明又强调了一遍，语气平淡。
“好好好，你没有醉，我扶你回家。”
李明砸了砸嘴，正想要反驳，但是看见牧芷兰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又会心地收回了话语。
“从这里走回我家要二十多分钟呢。”
“嗯，知道啦，到家之前你别睡了，我不知道你住哪里。”
“我真的没醉。”
百般推辞之后，李明一个人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
“嘿呀~不要喝酒啊！”
穿着暗色老年睡衣的奶奶还开着灯守在大厅，刚听到开门声就走了过来，闻到一股子酒味。
“我没有喝酒，他们喝的，身上就沾了点味道。”
李明解释了一下，又推迟掉奶奶要煮的姜汤。
他洗了一把脸后就回了房间。
[21:23]
[牧芷兰：好好休息。]
[简单：好。]
牧芷兰扶着他沿河走回来的，一路上都感觉他醉了，索性他后来也不想解释了。
对于路上牧芷兰问的一些问题也故作模糊地回答。
比如说为什么他画的那副原画后面是高马尾，为什么画的脸颊有点粉，为什么
只给出审美方面的解释，都是因为好看。
“哎，上一次喝酒还是到乡下跟那些大伯大爷们呢。”
李明略微回味了一下，嘴里残余的酒味就降了几十个度数。
也不多想了，关灯。
脑子昏昏沉沉的，正好适合睡觉。
[7:13]
[牧芷兰：怎么样了，头还痛吗？]
[简单：我头本来就不痛，只是有点晕，不过现在好多了。]
一觉醒来，精神饱满，腹部空空。
奶奶已经起来为他煮面条了。
[牧芷兰：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好好休息吧。]
[简单：好的嘞。]
李明有意无意地笑了笑。
[许勇：明哥，睡得怎么样了？]
[简单：挺好的。]
[许勇：你做的那个模型作品太牛逼了，可以借我做视频吗？]
[简单：模型还不能动，你应该用不了吧？]
没想到许勇这么早醒来，找他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模型的事情。
可能是做这类视频的剪辑可以增加流量？
李明也没有多想什么，便和许勇聊了聊。
许勇毕竟是喜欢游戏的，什么是绑骨什么是动作都很容易说清楚，然后表示自己早就想试一试了。
以前没有去学动作，主要是怕浪费时间，最终收益不大，现在“随便”发了几张建模图片的剪辑就有意外的播放量，一下子就鼓舞了他。
而且网上模型那么多，李明的确是唯一的啊！
“等我学好建模和原画后也学动作。”
李明喃喃了一句，便又回复了几位寻声而来的同学。
他们昨天因为各自的原因没有去参加聚餐，但好像也知道了他会游戏建模的事情，好奇地来“打探情报”。
一一回复，浅层的作解释。
处理完这些，李明才放下心来打开电脑上的[第一个作品]文件夹。
这次可不是用其它模型拼拼凑凑，而是实打实的从头开始做，把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精雕细琢。
赤裸的想象力，再加一点艺术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