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年秋,席卷乌萨斯的大叛乱基本平定
为了庆祝以及加强国民对帝国的信心,伟大的皇帝陛下亲往圣骏堡国立大学演讲,通过广播,能听到利落而有力的声音,充满着浓重的威严和震慑力。
他在向泰拉宣告乌萨斯的存在,他在向敌人强调乌萨斯的不可战胜……他告诉国民,乌萨斯仍在前进,且永不退却。
在演讲的最后,皇帝陛下还强调要休养生息,得为大叛乱而虚弱的地区发放补贴与免税,要开设多个地区型工程引导经济发展。
正如皇帝陛下所言,就在演讲之后不久,许多带有资金与御令的皇家信使团队光明正大地驾驭马车前往乌萨斯各地。
种种反应都在诉说乌萨斯的政策似乎要转型走向和平发展,这或许是会令临近各国高兴的好消息,
可没有人知道,为了防止各国落井下石,乌萨斯高层早已决定先对外出击,虽然他们不知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句炎国谚语,但也深韵这番道理。
一句话,他们要让泰拉诸国明白,乌萨斯依然是乌萨斯,那个不可阻挡的乌萨斯。
所以,在皇帝陛下演讲之前,四散于帝国各处的集团军就秘密收到了来自于圣骏堡的御令,肃杀的气氛无声中自北地而起笼罩向整片泰拉大陆。
乌萨斯西境城市图拉,一座人口不过两万的小城市,特点是有着较为发达的农业科技,整座城市模块几乎都是农田,居民除了部分商户以外也全是农户。
这样的城市在乌萨斯边境很常见,是先皇陛下统治时期帝国南征北战的遗留,且它们的周边基本上都有工业城市乃至小型城市改建的战争堡垒。
在战争时期,农业与工业规划搭配的城市群能为前线的军队提供极为优秀的后勤能力,战争堡垒则保证了敌军无法轻易切入军队的补给线。
而在和平时期,互补的城市建设也能保证每一座城市都会有其存在的意义,不至于有城市因为失去价值而离开相关位置。
就在今日,已经和平了快2年的小城又一次迎来了帝国的军队。
名为第二十二军的乌萨斯近卫军在9月1日进驻图拉,他们预计要在此地补给3天,除了补充粮草以外还得等待后方工业城市送来的武器与装备。
而他们的目标则是曾经的泰拉强国、老对手,骑士之国——卡西米尔。
军团临时指挥部,为了不久后的进攻,参谋部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的清点卡西米尔的资料,寻找有可能的突破口。
不时,就有军人携带文件进入指挥部,为这个军团大脑的运转提供情报与讯息。
就在所有人忙碌时,一位年轻的参谋走进指挥台,他要为坐在上首的老人,军团长瓦西里进言。
“阁下,恕我直言,军团停驻于此的时间过长,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决定。”这位年纪不大却已经久经战阵的参谋直言,“过去的帝国的在扩张途中,与卡西米尔打过太多交道了,我相信,这座图拉城里必然存有他们的密探,倘若停留太久,它们肯定会得到消息而因此有所准备。”
“所以,我建议此战应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卡西米尔本土,寻找合适城市建立战争堡垒,再以帝国强大的后勤能力拖垮卡西米尔的补给。”
“好想法。”老人笑容亲切,对于上进的年轻人,他总是抱有善意,但他并没有就此同意这位参谋的建言。
“不过,我想问你,知道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击溃一个人的信心吗?”
“很抱歉,阁下。”年轻参谋迟疑片刻,给了一个不甚满意的答案,“我个人的愚见,只有某种绝对无法反抗的强大力量,比如百人以上的精锐部队出现在面前,才会令人绝望。”
“能有自己的想法就已经不错了。”老人没有肯定他的答案,而是赞扬了他的精神。
“只是,你不明白,一个人,只要持有自知之明,能够清楚的认知自己的弱小,再心怀敬畏,那么他哪怕是面对再不可抗拒的敌人,心中也自会有一股不屈的勇气。”
“”
参谋无言,他以希冀地眼神注视着眼前的老人,期许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你还是太年轻,不曾经历过那段美妙的岁月。”瓦西里言语间透露出对那段岁月经历的自豪,以及怀念。
“在我这数十年的军旅岁月中,早已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击溃一个人的信心,最好的时机就是他最强大的时候。”老人引导着参谋去看那记载有卡西米尔部队番号的情报密信,上面写有一支支精锐骑士团的名号,“就像两位严阵以待的战士持刀相对,一声钟响,战士之间便展开殊死搏杀,刀刀致命,血肉横飞,而在这种搏杀之中失败的一方,必然就是心气最低,也最为绝望的一方。”
“道理是相通的,当一个国家聚集起所有力量,结果被一战而击溃的时候,这个国家的战士与人民也就会失去信心,就此走向绝望。”
“您的意思是说,给予卡西米尔时间集结军队?”
“没错,我不仅要给他们3天时间传递消息,发布征集令,更要给他们充裕的时间将这些部队聚集起来开赴前线。”
“充足的时间会换来足以安心、乃至自信的实力,等到他们觉得自己的力量与我们不相上下,甚至超越时”
老人眯起眼,靠在了椅子上,看似只是一位普通的居家老人,可在参谋的眼中,那枯瘦的身影仿佛一道带来死亡的信使,身边有无尽尸骸相伴。
“就是卡西米尔覆灭之时。”
是夜,操场上,雷德一个人挥着刀,试图斩去心中的愁绪。
他已经得知第二十二军停驻在了帝国边境,而他的刀也即将挥向无辜的卡西米尔。
这不再是以皇帝陛下的名义而进行的平叛之战,而是一次实实在在的侵略战争。
作为一个深受父亲教导的男子汉,雷德一直都有着自己的良知。
他渴望用军功去换取皇帝陛下的赦免书,却又厌恶纷争与血的气息,种种矛盾使得他自大叛乱战场下来之后显得越发沉默,可讽刺的是,他的刀却使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雷德,你的气息有些乱了。”
月光的照耀下,一个魁梧的身影逐渐走出阴影,是安德烈。
“长官。”雷德收刀敬礼,年轻的军士试图展现自己的精神,却无法掩饰眼中的迷茫。
“你似乎有些心事?”安德烈走到雷德身边,拉着他一起坐下,“作为长官,其实我很乐意倾听你们的烦恼,然后解决它们。”
“我很高兴能听到您的好意,可遗憾的是,我是在为自己的信念而迷茫。”
“哦,能详细说说吗?”
“倘若您愿意听的话。”
在安德烈期待的目光中,雷德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否有和您提起过,我的父亲是一位性格沉稳的好人,哪怕以前的帝国纵横大陆,所向睥睨,但他也一直不曾向往过军队。”
“他是个好人!”雷德再次强调,嘴角不由自主翘起,眼里有着醉人的笑意,他似是在骄傲。
“不喜欢纷争,但很乐意帮助需要的人,我自豪于这样的父亲。”言语间,雷德情绪开始低落,“可如今我就要违背他的宗旨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国家。”
“长官,我们真的要去入侵一个国家吗?”
“雷德”安德烈眉头皱得厉害,他很想告诉眼前的人——你是一位士兵,而士兵不应该是一位好人,或者说不应该是一位纯粹的好人。
可话刚要出口,安德烈就想到了一个新的说法。
“雷德,你知道过去的乌萨斯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吗?”
雷德一怔,他看向安德烈的眼中有些不明所以。
“很抱歉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在拥有这广袤的国土与强大的军力之前,乌萨斯其实是一个弱小的任人欺凌的国家。”
话音落下,安德烈很满意的在雷德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是不是很意外?”
中校呵呵笑着,他告诉雷德。
“你过去生活在孤僻的乡间,所以可能不知道,先皇之所以要发动战争,就是为了改善乌萨斯在泰拉大陆的地位。”
“不愿再过贫穷的日子,不愿再受欺辱,我们希望等到尊重这是乌萨斯的愿望,也是所有国民的愿望。”
“如今,为了维持这一切,新皇也依然选择了战争,那我们就应该接受,然后为此而出刀。”
“一切都是为了乌萨斯。”
“所以,你不要为此感到负担,要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乌萨斯,你所挥出的每一刀都会使这个国家变得更强,使民众的生活变得更好。”
“”
看着沉默的雷德,安德烈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他的眼里有着期待,那来自于皇帝,来自于帝国,来自于民众。
“答应我,雷德,为了乌萨斯,你会拼尽全力挥出每一刀。”
“我我明白了。”
那位年轻的刀士闭上眼,轻声说:“为了乌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