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若素一直以来都醉心于追求无上大道,身边并无太多亲近之人,以往的云上仙府虽然气候怡人,阳光明媚,但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显得清冷寂寥,对大道的追求让她对这些随处可见的人间小道视而不见。
只有偶尔才会有一个盛装艳丽的女人过来,才不算枉费这里的美景。
女人名为谷幽兰,寓意幽深山谷里孤芳自赏的兰花,谁也不会想到为什么这样名字的一个人,却会是碧水琉璃仙境内最大的春风楼“须尽欢”的镇楼,她与欧阳若素的关系,亦师亦友。
说起她们之间的交集,那是源于她们相同的体质,“焚欲”,谷幽兰稳守“须尽欢”镇楼也是因为这个。
曾经的她和她的师兄曾凤鸣一同拜入某个小宗门,因为共同修行与生活,长期共同执行任务,多少次生死相交,相守相望,于是日久生情。郎有情妾有意,两人就这样陷入爱河,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直到有一天,谷幽兰突然爆发“焚欲”体质,变成了人人见了都想要拥有的稀世珍宝一样,起先只是周遭同门弟子们的骚扰,曾凤鸣和谷幽兰两人联手倒也勉强可以抵抗,后来事情发展超过了她们的掌控,就是纨绔和一些宗门长老也盯上了谷幽兰,两人奋力抵抗,终于将事情抬上了明面,两人寄希望于宗主,希望宗主能够为她们做主,给她们一个公道。
彼时的他们,不过是初入修行一道的小小开法境而已。
谁知,竟是连宗主也看上了谷幽兰,当场将谷幽兰强行带走,两人不从,殊死抵抗,最后是那小宗的宗主将曾凤鸣打成奄奄一息的残废,扔出宗门,单方面宣布对谷幽兰的所有权,以禁止其他人对谷幽兰的非分之想。
将谷幽兰软禁起来,日日折磨,极尽索取。
谷幽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几近崩溃之时,发现了身体的状况,才知道这是一种体质,是一种这个小宗门不可能认识的体质,如果以双休之法修行,修行速度将是平常的千百倍,谷幽兰看到了报酬雪恨的希望,心中暗暗坚定下来,决心不报此仇绝不求死。
好似天见犹怜,曾凤鸣并未就这样死去。
被山中隐修捡到,给他治好了伤势,他浑浑噩噩的跟随着隐修生活了一段时间,虽然并没有对他破碎的心境有什么帮助,但却是坚定了他报仇雪恨的决心。随后与隐修告辞离去。
好几年的险象环生,虎口夺食,经历过杀人夺宝,命悬一线,让他领悟了人的生命精华,创造了以透支生命力,燃烧精血为代价的修行道法,修行速度成百上千倍快于常人。
按照这样的修行速度修炼了百来年,终于可以与那小宗门的通法境宗主有一战之力了,谷幽兰这边也是如此。二人心有灵犀:
谷幽兰,“是时候血债血偿了。”
曾凤鸣,“是时候血债血偿了。”
某一天,那小宗门的宗主如常进入软禁谷幽兰的禁地,这种时候是绝对禁止宗门事务打扰他的。正准备一如平常享用谷幽兰,忽然觉得背后凉风吹过,回头看去却不见任何异常,那谷幽兰身上的禁制也不曾动过,只当是自己夜长梦多了。
曾凤鸣站在他曾经被扔出来的地方,看着那百年不变的牌匾依然高高挂起,看着大门两边欣欣向荣的景象,看着脚下自己曾经躺尸的土地,想起那个曾经好像属于自己却又被人强行抢走的美好,他只怪自己不是那修为绝巅的道仙,连自己想要守护一生的某些东西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打碎,他好恨,恨世间怎会有如此之人,恨不能斩尽杀绝。
他痴痴地看着她最后消失的地方,他们最后一面竟是那样的场景,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自己已经有能力保护她了。
见他站在宗门前不言不语,一个守门侍卫出声训斥:
“有事跪请,无事滚蛋,再站在这里碍眼,老子杀你父亲,夺你妻子。”
另一人则笑出声来。
闻言,曾凤鸣调转法力,那二人顿时不能动弹,笑脸即刻转为惊恐,最真实的变脸莫过于此了。抬手将那出言之人抓至手中,重重摔在地上,一脚踩爆他的头颅,转眼盯着另一个侍卫,屈指一弹,一道血箭激射而去,正中眉心。
周身道法流转,向宗门大殿杀去,行事狠辣,手段残忍,凡记忆中的人,皆爆眼断舌,残肢空腹,身首分离。一路杀至最后一人,提着他的头发:
“那狗东西在哪里?”
“在禁地。”
“谷幽兰在哪?”
“被宗主带去禁地,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了。”
听完话,将手中的人头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朝着禁地飞掠而去,心中一丝起伏,也许……
禁地暗室中,那宗主解开谷幽兰身上的部分禁制,只控制住手脚,然后双手环住谷幽兰腰肢,埋头做着什么,他享受着此时的欢愉,尽情的放松身心,完全没有发现谷幽兰手上的禁制在慢慢消失。
谷幽兰本可以早些破开禁制,袭杀此人,不过她想要生擒,她要将这一百年来耻辱和痛苦一丝不漏的还给此人。由他自己解开大部分的禁制,趁他沉迷之时,自己才可以悄无声息地破开手上的禁制。
她双手慢慢靠近眼前的头颅,缓缓凝聚法力,突然暴起,手中法力注入眼前头颅,形成禁制禁锢住对方,自己则身形一闪,往旁边一站,捡起褴褛的衣裳穿上,怀着无尽的杀意看向那个她想要碎尸万段的人。
那宗主眼神惊慌失措,偏偏不能动弹,禁锢住的脑袋随时可能被人摘下,感受到谷幽兰的修为境界,只得慌乱的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修炼的?你是怎么修炼的?”
“你隐藏的好深啊,既然你已经和我拥有一样的修为,那你就是我们宗门的大长老了,你快放了我。”
未见生死,不知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