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这个石磊是个很离经叛道的人啊。”秦城听完冯教授讲的故事，缓缓的点着头。

    “应该不算是吧。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学生，有些张狂是难免的。

    而且他说的那些话，乍一听好像很狂，好像很离经叛道。但是，权威为什么就不能被质疑呢？仔细想想，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如果没有哥白尼质疑地球中心说，那么天文学的发展可能就会延后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对了，我前几年还试图找过他，但是没有找到。”冯源说道。

    “你又去找过他？”这最后一个字，秦城明显拉长了。

    “哦，是这样，你看看这个吧。”冯源从电脑桌旁边的一个小柜子里，把一篇论文递给了秦城。

    “哦，耶鲁大学，219年的论文，是关于量子跃迁的。”秦城看着那篇论文的内容，自言自语道。

    那篇论文到现在还不到四年，但纸张却显得非常的陈旧。很明显，冯教授已经翻了无数遍。

    “虽然我看不太懂，但我猜测，这就是你前几年，想和石磊再谈谈的原因吧。”秦城说。

    “是啊。物理学认为，量子跃迁无法预测，也无法在中途逆转。简单来说，就是量子只有开始和结束，而没有过程。就好像瞬间移动那样。

    但是你看看这篇论文。在这篇论文里，详细的讲解了量子跃迁，如何通过量子比特的侧边活动来暂停和预测。

    还有，你往后翻，还有一篇去年的也就是222年的论文。这篇论文里，完整的记录了一个实验过程。

    通过这个实验，不仅实现了量子跃迁的提前预测，而且还实现了逆转。

    我私下里根据这篇论文做过相关的实验，证实了论文里所说的确实是真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量子跃迁理论是错误的。量子的运动过程，或者说能量的转化过程，并不是之前我们认为的，只有开始和结果。

    而是和石磊猜测的一样，是有过程的。只是在219年之前，我们的科技还制造不出那台可以观测量子跃迁牌电风扇的超高速摄像机罢了。”冯教授叹了口气，脸上明显带着挫败感。

    “怪不得你对石磊印象这么深呢。”秦城说。

    “是啊，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是变成了天才，还是成了一个疯子呢？”冯教授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好像天花板能回答他的问题一样。

    画面突然静止了下来，两个人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再说话。似乎同时陷入了某种思考。

    “谢谢你，冯教授。感谢你今天给我讲了这么多关于石磊的信息。

    不过不用担心。按你的说法，这么聪明而且有主见的人，肯定不会变成魔鬼的。”片刻之后，秦城突然开口说道。

    “也许吧，希望真的是这样。”冯教授不是很肯定的回答道。

    “那今天先到这里吧，也许过几天我还要来请教。”说完，秦城起身准备离开。

    “那好吧，我这刚好也没什么事。走吧，我送送你。”冯教授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两个人交流了一路，不知不觉便到了那个红色的停机坪。两人寒暄几句，秦城便上了回总部的直升机。

    几天以后，程宇飞带着那些黑色的没有质量的恒氢子碎片，回到了总部。

    “这些可能就是所谓的恒氢子碎片了，您看一下。”程宇飞把手里那些碎片，递给总指挥室内的秦城。

    秦城接过那些通体黑色的碎片。说是碎片，其实并不是碎片。至少不是因为爆炸被撕的粉碎的碎片残渣。这些碎片边缘整齐，而且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爆炸的痕迹。更像是某种大型设备上的一个个完整的组件。

    就好像被拧掉了螺丝的电脑机箱，被拆分成一块儿一块儿的，但却非常完整的组件。

    这些完整的碎片组件，因为通体黝黑，所以给人感觉非常的重。

    秦城下意识的绷紧了胳膊，去接这些碎片。但拿到手却感觉不到任何的重量。虽然程宇飞之前就告诉过他，这种材料没有质量，但他还是被惊到了。

    “真的没有重量，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来还得请冯教授来帮忙了。”秦城看着手里那些神奇的碎片，自言自语的说。

    “碎片咱们这儿留一份，剩下的你去拿给冯教授吧。看他能不能研究出来点什么。”秦城说道。

    “好的，那我这就过去。”程宇飞把秦城手里那些碎片又接了回去，只留下了一片。

    “对了，你把碎片送过去之后。让冯教授和你一块回来，咱们一块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程宇飞拿上那些碎片，离开了总部。

    过了一会儿，程宇飞带着冯源教授一起回到了总部，但却没有见到秦城总指挥。

    “小飞啊，你先带冯教授到我的私人会议室坐一会儿，我一会儿就赶过去。

    对了，你可以先把目前咱们掌握的所有信息，都先给冯教授讲一遍，互相通通气儿。这样一会儿我过来的时候，咱们就更好沟通了。”程宇飞认真的听着秦城打来的电话。

    “走吧，冯教授。总指挥还在忙，咱们先到总指挥的会议室等一会儿吧。”程宇飞还是主动的挂了电话，跟一旁的冯教授说道。

    “不好意思，让你们两个久等了。”过了一会儿，秦城也赶到了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不大，也没有窗户。墙体上还安装了隔音设施，私密性非常的好。

    会议室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只有正中间有一张圆形的桌子。桌子的正中间有一个花瓶，里面是一株红色的曼珠沙华。

    围着桌子有七八张木制的一模一样的椅子，很普通的那种。

    很显然，只有非常私密且非常重要的事情，才会在这里讨论。

    看到秦总指挥的到来，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程宇飞和冯源赶紧起身迎接。

    “坐坐坐，在这间会议室里，没有职位的高低。大家可以平等的畅所欲言。”秦城示意他们坐下来，并顺手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小飞，南极的事情，都跟冯教授讲清楚了吗？”秦城看着程宇飞，在圆桌旁的一张椅子下缓缓坐下。

    “按您的吩咐，所有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都跟冯教授沟通过了。”程宇飞答道。

    “那，冯教授。刚才让小飞拿过去的那些碎片您看了吗？有什么想法？”秦城又转向冯源说道。

    “很神奇，但具体的材质，需要慢慢研究。这种东西，你们说是石磊造出来的，我觉得一点都不奇怪。如果是别人造出来的，我反而会怀疑。”冯教授说。

    “那看来，您要亲自去拜访一趟了。您不是刚好想和他再见面谈谈吗？

    不过，我们没有太多关于石磊的信息。除了知道他是恒氢子的制造者之外，还知道地震的时候，他的团队在震区救灾。

    我们千方百计，才查到一个叫陈群的人的电话，是从当地的警察署得到的信息。他好像是在石磊那里搞后勤工作的。

    据当地警察署的说法，这个陈群在震区遭受了枪手的袭击。它的相关信息是在当地的警察署做笔录时获取的。

    所以，冯教授，你可能得先给那个叫陈群的先联系上。具体的，您回去以后仔细琢磨琢磨，看怎么跟人家说，才能让这个叫陈群的帮你和石磊联系上。”秦城说道。

    “小飞啊，本来想让你跟冯教授一起去的。不过，刚才上面来了电话，说有几个天文台的人自杀了。而且和国外的几个大的天文台也联系了一下，那些地方也有一些天文学家自杀。

    所以，我打算安排你先去调查一下天文学家自杀的事情。至于陈教授这边，和石磊联系好了以后，让张猛陪着就行了。

    记得，让张猛少说话。毕竟咱们现在只知道石磊是恒氢子的制造者。至于石磊和叶文斌之间有什么联系，咱们现在还不能确定。

    是敌是友，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所以要对人家尽量的客气一点儿。不要老是对谁有所怀疑，就把人当成犯人一样，而且还挂在脸上。”秦城转向一旁的程宇飞，语重心长的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跟张猛交代清楚的。您放心，肯定不会弄出乱子。”程宇飞拍了拍胸脯，满口答应着。

    “那你们有没有其他的问题？或者有什么想说的？如果没有的话，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秦城问道。

    “我没什么想说的。冯教授，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程宇飞看向冯源。

    “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今天要不就先到这儿吧，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跟陈群打这个电话。”冯源说道。

    “那好，今天就先到这儿。都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小飞，记着，一定要跟张猛多说几次，让他压住性子，别乱说话，别莽撞，跟着冯教授就行了。”秦城起身准备离开，却依然不放心，又给程宇飞交代了几句。

    “放心，我会好好叮嘱他的。”程宇飞答到。

    秦城走到会议室的门口，打开了门。三人从里面走出来，又互相说了几句话，便各自离开，各忙各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