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峰揉了揉额头,不再多想。
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开采玄冥石,是在营地立足的根本,通过刚才的感知已明白此地与魂物大有关系,自己天赋神通应该能有效果。
虽是如此,他也不敢自负稳当,时间宝贵,必须尽快恢复好魂力,为接下来的挖矿做好准备,随即便独自来到来到分界线附近角落,面朝下层盘腿而坐,开始运功调息起来。
荒炎宗的刀疤队长见此倒有些诧异,本以为对方背负那么多采集量,必然会急不可耐的进入下层,没想到竟是这般。
当然看不懂的不止是他,附近有心之人对同样很是不解,在场的仙奴谁不想早点完成自己的任务量,特别是听到养魂之法后,更是干劲十足,镐头凿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下层传来,表示有人已经开始挖矿了。
反观盘坐男子,依然双目紧闭,周边的一切貌似没有影响到他。
旁边的李山见刀疤男如此模样,也随着视线看向了角落,那人的行为的确惹人不解,但他没有多看,瞟上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
虽然对方之前在营地的行为着实让人刮目相看,可营地最终都以开采量论结果的,到时候若百里峰真拿不出所需量,即使他们不说,大管事那里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很快大部分仙奴已经进入下层,只剩七八个新人依然紧盯水晶认真揣摩着,不敢遗漏任何细节,接连播放了三遍依然感觉不太稳妥,奈何荒炎宗哪会继续播放下去,早已经收回视线的刀疤男随即便招手将东西收入储物袋中,冷哼一声说道:
“还要看上几遍才满意,找死不成?”
原本有人还想上去求情再多看几眼,突闻满脸凶相的队长这么一说,当即吓得众人连忙摇头回道:
“不敢不敢”说完只想快点离开此地,生怕继续惹得对方不快,但那刀疤男子修为高深,无形的威压远超聚灵境,压得一群人胆战心惊不敢移步。
见眼前新人汗水浸背的样子,刀疤男顿时觉得很没意思,极为厌烦的说道:
“愣着干甚,还不快滚”众人闻言如逢大赦,连连拜谢,慌忙地走向矿洞下层。
“嘿嘿,小小聚灵境哪能承受阎兄你的威势”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刀疤男循声转身看去,心中已知是何人说话,不用猜肯定定是冯德宝这老小子。
但对方好似并没有说完,继续幽幽道:
“不过,这批新人质量的确不咋地,勉强能拿的出手的就那几人,没承想一夜过去仅剩下两人。”
“你瞎感慨个什么劲儿,那擅用灵虫的南疆女子自己作死,尽然肉身养蛊,即使我们不动手,她也撑不了多久,迟早被会被反噬”刀疤男见冯德宝一副见过世面的高人模样,不由翻了个白眼回怼过去,然后继续说道:
“她肯定明白自身情况,所以才铤而走险,女子心计了得,耍的一群人团团转,虽然我们有演戏的成分,但的确是狠个角色,只可惜了那几只赤血蜈蚣,要是能给我的话啧啧啧”说道这里他忍不住的流露出心疼之色,想到若能让宝炉祭炼,肯定能使威能提升一层。
冯德宝对于阎兵的反应早已经习惯了,几个队长彼此之间都很熟悉,长时间共事关系深知对方脾气,知道其最后所指的是什么,张口便想吐槽别做梦了。
可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洪巴莫名的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地看着仙奴方向,再无其他动作,好似刚才的声音并不是他发出的。
洪队长怪异的行为,自然吸引了一群荒炎宗弟子的注意,大为不解这番为何,冯德宝与三队四队几名弟子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原由,却只能当作啥也不知道。
李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注目远眺的那人,几息之后,突然开口继续说道:
“嘿嘿,两位说的没错,的确有点意思。不过有趣的不只是她,还有另外一人”众人没想到李队长会接过刀疤男的话茬,有意的将话锋引到别处,冯德宝暗赞跟着问道:
“哦?!李兄指的难道是”说着眼神看向远处,示意是不是那盘坐调息的百里峰。
“当然不是。昨夜你们休息后,我其实又接到探查任务,本以为上半夜大闹一通后,没有仙奴再敢尝试,谁知没过多久,又有人以为我们松懈大意,仗着擅长隐匿妄想逃跑”李山没有转头去看,知道对方指的是谁,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着。
“原来说的是他,我们几人集会时才得知此人情况,算得上有些胆识,只可惜不太聪明白白丢了性命”冯德宝瞬间明白对方说的什么,点头回道。
可悲的人,盲目去赌荒炎宗会失去警惕,着实有些不智,回头想想又觉得很能理解,毕竟是在搏命换自由。
“嗯,当时我也懒得折腾,瞬间出手控住,没有引起什么动静,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对于李山的实力众人当然不会去怀疑,那人恐怕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被人拿捏。
“啧啧,李兄办事儿相当靠谱”见冯德宝又开始油腻腻的赞扬别人,刀疤男直接翻了个白眼。
“冯兄过誉了,话说回来,我们几个要不再赌一场如何”听到开赌,荒炎宗弟子们顿时有了兴致,包括闷声不说话的洪巴也转过头来看向李山,看守营地的日子十分枯燥乏味,能消遣的东西很有限,小赌一局是常有的事。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李山莞尔,随手掐诀隔音护罩瞬间成型,将一众师兄弟们罩了进去。众人没有丝毫意见,明白是为了防止别人听了去,毕竟大部分打赌的由头都与仙奴们强相关,经常以仙奴采矿完成量、死亡率等为赌点,他们不在乎这些人情绪,只是不想仙奴们知道后,干扰自然结果。
其中最感兴趣当属刀疤男了,闻言哈哈笑道:
“差点忘了,之前赌赢的功绩点你们还没给我,当时我就说那人看着不像孬货,你们还不信,赶紧的”说着便伸出食指朝着众人勾了勾,意思很明显,要求给把赌资结算了。
“老阎,既然你这么看好百里峰,咋们还堵他如何”李山看着对方满脸得意的样子,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哦?!堵完成任务量?或是”刀疤男闻言感到有些意外,然后貌似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了问。
“嗯,倒是不笨,难得有新人送来,我们这次多开几局,将其他几种玩法和人况都设计进去,玩个痛快”此言一出,荒炎宗弟子们眼中微亮,平时他们也有设局,但每次参赌的人其实并不多,因为长期监管仙奴,很清楚每个人的能力强弱,就新人刚来的前两天可以好好堵上一把,伺机赚些功绩点。
功绩点可是好东西,是宗内的硬通货,能换取很多东西,比如功法、灵材、法宝等,知所以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还不是为了赚取更多的功绩点,不然以他们的身份去哪里不是快活,何必拼命。
所幸他们不会因此沉迷于旁门之中,明白在修仙界里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李山见情绪已经调动的差不多了,随即开口说出了赌点建议,几条玩法依次罗列出来,一席人听到关键处时更是表情各异,兴奋、惊讶、纠结的情绪萦绕心间
当荒炎宗弟子忙着参与赌局之时,下层的仙奴们对他们的行为或多或少都有些疑惑,也就部分老人脸色铁青大致猜到了对方在说些什么,眼眸深处流露出怒气、悲哀的复杂神色,奈何受制于人,不然又怎会供他人消遣。
正在观察玄冥石的皮甲大汉好似感知到了上层情况,抬头看了看那群人,又瞥了一眼还在盘坐的百里峰,便转头继续着自己之前的行为,明显这些没有影响到他什么,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可若仔细看去,会发现其皮肤之下隐有黑色煞气流转,很是神秘。
半柱香时间一晃而过,盘坐之人已经调息完成魂力恢复,随即睁开了带着白点的眼睛看向下层,目光所及整个矿洞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空旷的洞中顿然显现出很多淡紫色触须,上细下粗手臂大小,长短不一多为丈许,根部紧扎于地面或墙体,如海植摇曳漂浮。
触须好似有生命一般,有意的慢慢飘向身边的仙奴,如附骨之蛆插入他们的天灵盖中,紫光微闪间一丝灰白魂元顺着其细长的身体流入地面消失不见,而被附着之人毫无察觉。
放眼望去十丈视线范围内,几乎每人头顶都至少有一根,这般情形百里峰心中惊骇不已,此生从未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