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百里峰散去秘法,又对着男娃的身体进行了详细检查,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抬头说道:
“刚刚反复对小帆的进行了检查,血脉觉醒十分成功,血脉精纯程度比我还要高上些许,不管是魂元或是肉身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一切正常没有异样,夫人不用担心”听见男娃无事甑氏安心不少。
转念想到夫君先前的神色,秀眉微蹙忍不住开口问道:
“夫君刚才因何事惊讶,难道还有其他问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除了刚才说的那些之外,小帆魂元中竟还有一丝谛听原始真血的气息,家族传承千年没有任何记载,结合方才觉醒时的描述,仔细想来只能归咎于孩子很有可能是血脉返祖了”百里峰闻言再次低下头看了看男娃,心中思绪翻滚,过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
“返祖我也曾听长辈说过,有些真灵家族传承久了会有极个别人出现返租的现象,小帆应该就是这种情况”根据夫君所述,甑氏反倒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略微沉吟后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最主要的是,在她看来能血脉觉醒就很不错了,对孩子有益便好。
百里峰点了点头,觉得多想下去也没有用,勉强算是为男娃的情况找了个合适的说法。
盘坐一旁的男娃乖乖的听着双亲为自己的事儿操心,同样十分好奇自己的情况。
得知自己的血脉比父亲还纯粹,不由感到欣喜,但就此时耳边突然传来父亲的声音。
“小帆,刚才为父说的你应该也听见了,你现在且用魂力催动九幽耳,看看能听见的最远距离是多少?”说着便指向屋外示意去外面试试。
“嗯,知道了”男娃闻言起身回应,原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的确如父亲所说身体力量提升了不少,好在不是第一次,几息间就已适应。
独自来到屋外,抬头看向头顶的阵法,眼里满是不喜,闭目开始催动耳力,随着魂力一点点注入,周围的声音开始慢慢放大。
风声、林响、魂元波动、脚步声、呼吸声、说话声、心跳声等所有动静清晰可闻,男娃眉头紧皱头痛的感觉再次出现,不免闷哼一声。
所幸早有准备,连忙凝神控制尝试着将耳中的声音筛选过滤,集中精力向远方延伸。
看着门外月下幼小的背影,夫妻二人一时间沉默不语,以小帆的资质在修仙路上肯定能比他们走的更远。
夫妻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心意相通明白对方所想,视线下移,抬手摸了摸妻子高高隆起的腹部。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一定要想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让孩子们回归正常生活。
不求闻达富贵不求修为通天,但至少不用像在营地一样时刻为生死担忧。
半盏茶时间过去,男娃神色复杂的回到屋内,见孩子如此二人本有些疑惑,待其将刚才尝试的结果细说了一遍,这才明白原由。
按家族记载,九幽耳的作用十分明确,主要用于探查环境趋吉避凶,增加在修仙界生存几率。
可男娃全力运功下,实际只能听见约二十丈距离,若被干扰效果还会受损,他不明白书上明明说的是百里,而自己为何才这么点。
知子莫若父,百里峰微微一笑说道:
“不用为了此事烦恼,族里记载的也就初代先祖做到过百里探听,更何况你比为父的真视银眼勘察范围还广,已经很厉害了。”
“真的么,父亲”男娃先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连忙追问道。
“嗯,为父又怎么会骗你。我们一族觉醒后的异能天赋大都从真灵谛听身上各部位演化而来,虽威力非凡,但真正能达到先祖那般的寥寥无几,再者传承千年血脉稀释,族人能觉醒的越来越少,到现在甚至只能觉醒一个天赋,已然不易”说着说着百里峰面色一暗,想起自己幼时在祖地觉醒成功后父亲百里旗激动的样子,反复强调自己一定要将家族荣光再现。
时光荏苒,儿时的目标寥寥无期,当真愧对先人。
男娃专心地听着,明白了父亲话语间的意思。
甑氏敏锐的察觉到百里峰的表情,轻轻握住夫君的右手,眼神温婉的示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度,百里峰眉头微松,收回思绪看着男娃真正叮嘱道:
“仙路坎坷凶险异常,从今以后行事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随意暴露自己血脉觉醒成功的秘密!”
“知道了”见父亲如此郑重,男娃心中一凛,闻言认真点了点头。
见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百里峰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让其继续修炼,早日完成对耳力操控自如。
自己则打算抓紧时间运功调理元气损伤,之前为让妻子安心,他故意说只需一两年就能复原,实际这需休息极好的情况下才能达到。
突然,男娃好似想起了什么,小脸严肃的开口说道:
“父亲娘亲,刚才在外尝试耳力时,听见两个人在议论您,听了一会儿感觉不像好人。”
“说来听听”甑氏闻言秀眉微蹙,示意孩子说下去。
在给男娃觉醒施法前,夫妻二人都知道月光化茧的那一步,可能会引起他人注意,所以甑氏一直警戒着周围情况,防止有人干扰。
直到此时也未察觉附近异常,猜测营地里的仙奴应该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试探。
接下来,男娃将自己听到的谈话内容大致复述了出来,话音刚落百里峰就已知晓是谁,面色平静的说道:
“是赵鹫的那两个兄弟!”
“夫君,看样子赵鹫三人贼心不死,所幸他们惧怕你的威势没有出手,不然”甑氏没有继续说下去,若刚才对方果断一点,小帆的觉醒仪式搞不好就会失败,不由眼中闪过冷意。
“放心吧,皆在意料之内,即便真的来了,我也可以应对。与之相比我反而更在意荒炎宗的态度,他们应该同样发现了。”
“夫君所言有理,不过荒炎宗现在都没派人过来,或许真如他们所说,只要不触犯底线就会不干预仙奴的行动”甑氏闻言心中一紧,看向阁楼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愿如此”明白妻子的言外之意,不过当前多想也是无用。
至于赵鹫几人,他自有办法处理。
次日卯时。
院落门前母子相送,甑氏眼含忧色的望着夫君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底不是滋味。
“娘亲不用担心,父亲刚说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身旁的男娃收回视线抬头见娘亲这般,乖巧地说道。
“嗯,为娘知道了”听到男娃的声音,甑氏收回了思绪,欣慰一笑。
抬手捋了捋鬓角被林风吹乱的发丝接着说道:
“刚才你父亲走前将那部功法也传给你了,一定要好好修炼,不可怠慢!”
“娘亲放心”男娃闻言认真回道。
甑氏见此不再多说,关好院门与男娃回到屋内,挥手散去运行整晚的护罩,将满地碎石清理干净,座椅位置恢复原貌
阁楼空地上,仙奴们分散各处静静等待着出发。
百里峰面色苍白重伤的样子,仙奴们早已看见,暗自心惊不已,同时疑惑对方发生了什么。
是有人夜里,偷袭了他?可昨夜并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在其身侧的于铭文,同样很是不解,频频看向旁边之人,两人汇合后他特意关心地问了一嘴,却换来淡淡的“没事”两字,颇感无奈。
夜晚的除了那片月光有些异常,真没发现其他可以推敲的线索。
嗯?!月光?!难道是修炼某种功法造成的?
同样的想法不只于铭文,一些有心之人亦是如此。
“大哥你看那人貌似受伤不轻,看来昨夜的月光异象应该是其修炼功法所至,要不我们今天去试探一下”远处的黍老三气色萎靡的偷偷看向百里峰,眼中藏不住的恨意。
“三弟昨夜我就说了,先观察为主,若真有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平时不爱说话的凶狠男子,见老三报仇心切,面色不悦地训斥道。
“二哥教训的对,是小弟着急了”黍老三闻言张了张口想出言解释,可看到男子凶相,只好耸了耸肩膀附和称是。
“咳咳,好了不用争论!你们说得都有道理,今天我们去交接时,可以试探一下,若对方状态真的很差,我不介意顺势做点什么”听着两人的传音,站在中间的赵鹫面含煞气地冷冷说道。
几个月过去,手臂和胸口伤势依然没有完全恢复,每每想起当日一战颇感憋屈,若再有机会一定要双倍奉还。
“大哥,大管事那边和之前所立誓言,会不会有问题”或许是被打出了心里阴影,每当提到百里峰时豹头环眼男子都特别顾虑,不愿轻易出手以求万全之策。
“没事,我已经和大管事沟通了,只要能再找出两块湮兽玄冥石,他承诺愿意继续照拂我们。至于那天道誓言,我们又没有说不能再去找百里峰麻烦,更是没有问题”这段日子以来,赵鹫早就敏锐的察觉到二弟细微处的变化,眉头渐蹙有些失望,没想到一时挫败便,心境大跌。
身边两人听见大哥这么一说,顿时眼前一亮心中安稳不少。
大哥依然是大哥,总有办法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