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武当山大师兄身形如龙归大海,行云流水地游走在一众衙役身周,说不尽的写意风流。
只见他两指并拢,在衙役们身上连点几下,不消片刻,便将一众人等全部点穴。
那七人此刻犹如木桩子一般呆立在原地,脸上还是一脸吃惊的表情。
武当山大师兄坐回马车,看向明天问道:“看清楚了么?这逍遥游身法注重的是闪转腾挪,于方寸间流转游走,眼力、步伐,甚至是呼吸都极有讲究,你先仔细回想一下我方才的出手,至于点穴功夫,我稍后再给你讲……”
还不等武当山大师兄说完,已经闭目仔细回想一遍的明天腾的一下跳下马车。
只见他模仿着武当山大师兄的身法,一步不差地踏上其方才的脚印,只是身形要慢上许多,但仍是让人有眼花缭乱之感。
不仅如此,明天在练习逍遥游身法的同时,分心二用,他索性闭上双眼,仅凭感觉,强行去模仿武当山大师兄的点穴手法。
“啧!”武当山大师兄看的啧啧称奇,“没想到啊,这明天小哥的悟性这么高,只看了一遍就能模仿到这个程度,假以时日,此子怕是会有了不得的成就。”
王天行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撇了撇嘴说道:“不就是逍遥游和拂风点穴手么,咱们武当山门人不是是个人都会的么?再说了,你看明天小哥这吃力的样子,我当初可是一学就会了,半点都不吃力呢。”
武当山大师兄笑眯眯地看了眼王天行,哐当一声,大掌砸了一下他的脑袋,这才说道:“你小子,臭显摆什么。要知道你可是有那赤子之心的天赋加持,不管学什么都注定比别人更快、更好,再说了,当时你练了多少年的武当内力了?五年?还是六年了?”
“也就四年多一点,哪里有五年啊。”王天行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啊你……”武当山大师兄都被王天行给气笑了,“身为天才,尤其是怀有这赤子之心的能力,当然不可与普通人同日而语。但这明天小哥,一没有足够的内力支持,二没有赤子之心这样逆天的能力,能做到这个程度,虽然吃力了些,但已经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说话间,明天已将武当山大师兄方才的动作全都重复了一遍,所有步法、手法均是分毫不差,只不过仍是显得较为生涩,远不如武当山大师兄那般轻松随意。
“呼~”,明天打完收工,额上已经是汗如雨下,可见这套动作对他来说并不轻松,尤其是要一边回忆,一边施展,都快将明天的体力榨干了。
“啪啪啪……”武当山大师兄鼓着掌来到明天身边,“不错,仅看了一遍就能模仿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了不起了,称你一声奇才都不为过。天行也算是一个奇才,不过他那是赤子之心天赋带来的效果,倒是明天小哥你,怎么也这么厉害,现在练武奇才都这么不值钱了么?”
明天擦了擦额上虚汗,喘着粗气回答道:“是么?我觉得自己做的还不行啊,仅这一趟下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掏尽了,速度和力度上还远不及大师兄你。”
武当山大师兄笑了笑,解释说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用上内力,仅靠一身蛮力去强行模仿,当然会觉得很累。而且现在看来,你这只是会一些花架子,对敌的实际威力,几近于无。不过无妨,稍后我再传你一套武当心法,虽是静心清神的功用,但比较适合没有内力的你修炼。”
说到这,武当山大师兄打住话头,疑惑地问向明天:“明天小哥,你之前有习过武么?方才我那一套动作,虽说可以放慢了身法,但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轻易看穿的。”
明天低头想了一下,说道:“要说习武的话,小时候爷爷是帮我找过几个教头师傅,但他们教的不是扎马步,就是一些华而不实的花架子,我当时觉得没意思,不想学,爷爷也就没怎么坚持。”
“但是,我刚才看你施展逍遥游身法还有那个点穴的什么……”
“是拂风点穴手。”王天行从武当山大师兄身后冒出个小脑袋,插话说道。
“哦哦,原来是这个名字。就在你施展逍遥游身法和拂风点穴手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我感觉时间好像突然变慢了一样,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是,我眼睛看到的事物,好像都变慢了。”明天努力描述着自己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就像……”明天突然一拍脑门,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比喻,“就像是在演木偶戏一般,你的脚步、手法、包括呼吸等等,在我眼中都像是木偶动作一样,我能很清晰地看到你的每个变化细节,而且这些东西就像刻在我脑海里一般,只要我闭上眼用心去想,一下子就能回想的特别清楚。”
武当山大师兄听完明天的描述,细细思索,突然好像抓住了什么一样,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
“啧!啧啧啧!”
王天行第一次见自己大师兄能把眼睛瞪得那么大,而且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那嘴巴张的,能够塞下一整个鸡蛋了。
他还从未见过大师兄有如此失态的一面。
武当山大师兄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接着他收拾了一下表情,一脸严肃地看着明天,说道:“接下来,我会施展我们武当最繁琐复杂的招式——三清无定指法,你看仔细了,尽最大努力模仿下来。”
王天行看大师兄突然这么严肃,给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大师兄,明天小哥刚模仿完逍遥游身法,这时候身体还乏倦着呢,你好歹让他歇一会再说啊。”
明天摇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武当山大师兄,“不必了,我可以!”
“好。”武当山大师兄不多言语,立马在明天身前施展起来三清无定指法。
这三清无定指法,是武当山修习最为困难的一门神通,其繁琐复杂、变化莫测,要求习练之人必须脑、眼、心、身、指五位合一,追求踏虚捣实、虚实相生之境,一旦大成,简单一指之下便会藏有无穷后手,让人防不胜防。
只见武当山大师兄身形都开始变得虚幻,仿佛之间,只见他好像幻化出三头六臂一般,周遭尽是无穷无尽的指法变换,一时间就像真的有六只手掌、三十根指头在出招一样。
明天凝神屏息,用眼睛尽全力去跟随武当山大师兄的招式变幻,一时间,他只觉满世界都只余武当山大师兄一人身影,两眼根本看不过来这么多、如此繁复的出招,自己的脑袋都开始出现眩晕之感。
但明天不愿轻言放弃,握紧了拳头,仍在咬牙坚持。
武当山大师兄在施展招式的同时,也在紧盯着明天这边的变化,看到明天坚毅心性,心中也是赞了一声此子大善。
就在这时,明天突然感觉神志一片清明,一股清泉般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整个人一下子振奋起来。
另外,自己的眼睛不知怎么的,也一下子能够跟得上武当山大师兄的动作了,并且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看的越来越清晰,武当山大师兄的动作在自己眼中好像越来越慢了。
然而明天并不清楚自己身体此刻也发生了变化,还沉浸在自己进步的喜悦之中。
但在武当山大师兄眼中,此时的明天,全身血管暴起,尤其是眼部周围,一道道细小血管犹如蚯蚓盘踞于明天眼眶周圈。
更可怕的是,明天本来正常的双眼,此时又变成了入魔时全黑瞳孔的可怖模样,只不过两眼中尚于一些白色,还没有完全变黑。
看到明天的变化,招式还没打完,武当山大师兄便收身回撤,来到明天身前。
只听他说道:“原来如此,错不了了。明天小哥,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大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