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您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帮忙劝劝。”看到宁中则掩嘴轻笑,令狐冲抱怨着,但其实打趣更多一点。
宁中则此时三十刚过,但因为习武显得年轻很多,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令狐冲原本也已经二十七了,与宁中则算是同龄人。
一个人在已经有阅历的情况下,哪怕装的再像一个孩子,他也终究不是一个孩子了。
因此,令狐冲在装了三天乖宝宝之后,实在无法忍受,索性放开了。
与宁中则之间的关系,由原来的亦师亦母,逐渐转变成了亦师亦友。
而岳不群这个老顽固,四十岁的年纪,六十岁的心。看着不过三十岁的模样,每天端着个师父的架子,在令狐冲眼中格外有趣,所以总是忍不住想撩拨他。
“我可不敢,你没看我刚才已经不说话了吗?”宁中则摇摇头说道。
“师娘,您刚才说的那个师叔是谁啊?怎么惹的师父那么大反应啊,我刚可都看到了,那脸色直接就变了。”令狐冲夸张的形容着。
“敢这么调侃你师父,看来你是想呆在思过崖不下来了。”宁中则笑着道。
“那就一个破山洞,有什么好呆的。”撇撇嘴,令狐冲解释道:“我这不是看师父活的太累了吗?整天扳着个脸,一副我是师父的样子,活的真累,一点都不洒脱。”
“唉,师兄肩负着重振华山派的重任,又怎么轻松的起来呢?”宁中则叹道。
“哎,正是因为重任在肩,才更应该放松自己,路虽然已经无法选择,但走在路上的心情,还是在自己嘛。”令狐冲挥挥手大气的说道,但配上他十四岁的身体,又显得有点滑稽,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再说了,重任在肩的不止师父一人啊,还有师娘您呐,还有我呢,哦,还有小灵珊,也算一个。”
“灵珊还小呢。”这话说的宁中则哭笑不得,看着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的岳灵珊,说道:“我也需要照顾灵珊,帮不上师兄太多,至于你。”说到这,宁中则不禁摇摇头,其意思不言而喻。
“我怎么了,我令狐冲,好歹也是华山大弟子,那也是很厉害的,说出去那也是一号人物呢。”令狐冲拍拍胸脯,说道。
“大师哥羞羞,大师哥不要脸。”岳灵珊脆生叫道。
“嘿,怎么就不要脸了,小灵珊,你给我说清楚,我说的是事实好吧。”令狐冲蹲下抱过岳灵珊,揪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调侃道。
“哪有自己说自己厉害的。”岳灵珊在令狐冲的怀里扭动着,咯咯笑着说道。
“怎么,你觉得你大师哥我不厉害吗?嗯?”令狐冲伸手在岳灵珊肋条缝轻抓,故意加重语气道。
“咯咯,不厉害。咯咯。”岳灵珊咯咯娇笑不停,可就是不改口。
“说大师哥厉害,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令狐冲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岳灵珊也不害怕,小脸憋的通红,可就是不说。
“我说我说。”熬了许久,岳灵珊终于顶不住了,开口求饶。
“快说。”令狐冲停手,说道。
“大师哥是个大笨蛋。”岳灵珊喊一声,撒腿想跑,被令狐冲一把扯了回来,又是一阵折腾。
两人打闹玩耍,宁中则也不制止,只笑着看着,这样的场景,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了。
屋内,岳不群静静的听着几人的交谈,脸上浮现出几许复杂。
“师兄,你还是放不下吗?”晚上令狐冲已经回房睡下,岳灵珊也已经安顿好,清静下来的宁中则问道。
岳不群正在拿着一本书翻看,听到这话,不由得一顿。继而又继续翻看起来,却没有说什么。
“我也放不下,每每想到那么多师兄弟惨死面前,我多希望那是一场梦啊。”宁中则自顾自的说下去,眼神凄然,面色悲苦,却是又想到了那场导致华山落得如此地步的剑气二宗大战。
岳不群终于放下了书,想了想说道:“同室操戈,哼。师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免这一切的再次发生,华山再也经不起一次这样的大乱了。”
“冲儿不会的。”宁中则说道。
“他不会,现在都学会顶嘴了。”岳不群气咻咻的说道。“师妹你别劝,冲儿是华山大师兄,未来的华山掌门,我必须要教会他什么叫对,什么叫错。”
岳不群这话说重了,宁中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过了许久才终于说了一句:“可是,冲儿才十四啊。”
“十四?”也是这段时间令狐冲表现的过于成熟了,使得岳不群都忘记了令狐冲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是啊,过了年才十五嘛,而且马上就到中秋节了,他自己一个人在思过崖,会孤单的。”宁中则道。
“他不会。”岳不群立马回到,后又觉得不太好,说道:“那就中秋节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