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堂,内设肃穆,两壁悬挂着一柄柄长剑,剑鞘黝黑,剑穗陈旧,乃是华山派历代宗师的佩剑。
梁上一块大匾,上书“以气御剑”四个大字。
岳不群在香案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四个头,祷祝道:“弟子岳不群,今日收录梁发,施戴子为徒,愿列祖列宗在天之灵护佑,教梁发,施戴子用功向学,洁身自爱,恪守本派门规,不堕了华山派的声誉。”
后边梁发和施戴子恭恭敬敬的跪下,聆听师父教诲。
岳不群站起身来,肃声说道:“梁发,施戴子,你二人今日入我华山派门下,需得恪守门规,若有违反,按情节轻重处罚。罪大恶极者,立斩不赦。本派立足于武林数百载,武功上虽然也能和别派互争长短,但一时的强弱胜败,殊不足道。真正要紧的是,本门弟子人人爱惜师门令誉。这一节,你们要记好了。”
“是师父,弟子谨记在心。”梁发和施戴子一齐答道。
“令狐冲,背诵本派门规,好叫你二位师弟得知。”岳不群道。
“是,二位师弟,听好了。”答应一声,令狐冲一句一句背诵出来。“本派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这是华山七戒,本门弟子,一体遵行。”
“是,弟子谨记华山七戒,必当努力遵循,不敢违犯。”梁发和施戴子严肃回答。
“好了,就是这许多。本派不像其他门派那样,有许多清规戒律。你二人只需好好遵循这七戒,时时记得仁义为先,做个正人君子,师父师娘便欢喜的很了。”岳不群微笑道。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导。”梁发和施戴子说道。接着又向师父岳不群和师娘宁中则叩头。
“本门弟子,以入门先后论师兄弟,冲儿入门最早,是为我门下大弟子。你二人,为师答应梁发在前,所以梁发当为我门下二弟子,施戴子便为三弟子。”等二人起身,岳不群再次介绍道。“发儿,戴子,给你大师哥见礼。”
梁发和施戴子赶紧转身冲令狐冲跪拜行礼,然后施戴子又向梁发跪拜行礼,这才算结束。
这一连串的磕头看的令狐冲牙疼,好在他是受礼的,这就好受很多了。
“冲儿,发儿和戴子的基础入门,便交给你了。”扭头看着令狐冲,岳不群交代道。
“啊?我?师父,我来不了的。”令狐冲一怔,赶忙拒绝。
“来不了,我看你之前教发儿不也挺好的嘛。”岳不群道。
“咳咳,那不是您不在吗?事急从权,当时就想着师弟早一天筑基,就能早一天帮到您。”岳不群这么一说,令狐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是看到他提前教梁发武功,表达不满呢。“现在师父您老人家回来了,还是得您来,我教的话,那可就是误人子弟了。”
“哼,下不为例。”岳不群也不是真生气,只是令狐冲居然敢替他做决定了,他这个做师父的若是不敲打敲打他,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呢。转而又露出几分微笑,道:“马步你教的很好了,拉伸筋骨方面你也知道怎么做,自己做的时候,带着他们一起就好了。孔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教习他人,也是你自己温习功课的一个过程。好好教,你两位师弟的未来可交给你了。”拍拍令狐冲的肩膀,岳不群施施然的走出去。
“大师哥。”梁发和施戴子都眼巴巴的瞅着令狐冲,令狐冲心中一阵无语。
转头看到在一旁捂嘴轻笑的宁中则,感觉抓到了救命稻草,忙道:“师娘,这事您就这么干看着?”
“嗯?这事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啊。”宁中则眨巴眨巴眼睛,笑眯眯的说道:“冲儿,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啊。冲儿我看好你。”
“乐乎,乐乎。”岳灵珊拍手叫着,被宁中则拉着走了出去,远远的丢来一句话。“记得把香案撤了。”
徒留令狐冲一人在原地凌乱,转头看着傻愣着的两位师弟,语气不善的道:“看什么看,撤香案啊。”
“哦哦。”两人吐吐舌头,赶紧去干活,心下道:“这大师哥的脾气可不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