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凰女帝开口继续之前的议事。
魏尘也有些庆幸,因为现在朝中的这些大臣,应该也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了。
能逃过一劫他自然暗自窃喜。
往后在朝堂之上,他就可以做一个可有可无的闲人。
没事了听听在朝的群臣辩论,了解外界的情况,对于必须呆在天守宫的他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更和真凰女帝相处更多时间了。
虽然只能在台下远远的看着她。
但魏尘也是知足了。
女帝为他做的考虑已经很周到。
魏尘悄悄混进了朝堂大臣的队伍,和周围其他官吏一样躬身低头,想要继续他的朝臣日常。
而接下来,女帝的话又打了魏尘一个措手不及。
真凰女帝:
“在此之前,我要向诸位宣布一件事情,真武帝国的皇子,也就是我的夫君,今后会同我一起上朝。”
此言一出,朝堂众臣短暂的沉默后。
“哗”的一声,全部沸腾了。
如同在油锅中落入一滴水。
“什么”
“那个昔日真武帝国的皇子,如今陛下名义上的夫君,让他上朝,陛下是不是太宠幸他了!”
“妃嫔上朝,干涉政事,向来都是大忌,陛下她不可能不懂啊,可如今这是为何?”
“该死的!肯定是那武国皇子以妖言迷惑了陛下,才让陛下同意了他这荒谬至极的条件!”
“对!肯定是这样,我当初就反对陛下将那人接回炎国,还给了他夫君这样的身份,现在竟然还要上朝干涉朝政,真是个害人的妖精!”
一众大臣议论的热火朝天,情绪激动,都认为这样十分不妥,
魏尘在群臣之中听的眼皮直跳,不知作何感想,他竟然被当做迷乱真凰女帝的妖君!
魏尘自认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况且他也不认为真凰女帝,会被自己的容貌迷住。
可女帝公布这一消息是为什么?
难道这样不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吗?
毕竟魏尘的身份一直都很敏感。
体内封有魔种的他,是被周围帝国戒备的,炎国的一众大臣更是对他抵触至极。
魏尘抬头看向高台龙椅上真凰女帝,希望她能为自己解惑。
可惜的是,距离太过遥远,冕冠上垂落的珠帘摇曳,让他无法看清如今真凰女帝的神情。
朝臣议论纷纷,令朝廷之上一片喧嚣,但也都只是私下议论,还没有人敢上奏进言,发出质疑。
因为先前公孙恒先例在前,他们害怕自己也成了下一个。
但炎国的朝官从不缺正直敢言之士
而一向倔脾气的徐忠松,也在此时,展现了他的固执,只见徐忠松挥袖高呵道:
“肃静!朝堂之上,启容尔等如此非议!”
待到朝堂上彻底安静下来后,徐忠松拱手低头,向真凰女帝进言道:
“陛下,朝议所商之事,皆为关系炎国民生国运的紧要事务,让陛下…,陛下夫君参与恐怕不妥。”
徐忠松是固执死板,但也敢于之言死谏。
先帝在世时,他便冒死进言不下五次。
每一次都要承受君王的怒火。
几次进言更是直白的令炎国先帝几次震怒。
但也都被徐忠松一片忠心为国,于大殿外长跪不起的年迈身影下。
换成了一句“罢了”
而今徐忠松依旧是丞相。
也依旧没有改变当初那无惧的敢言。
女帝的声音平静:“徐丞相无需过虑,我只是让他在朝而已,并不会让他干涉议事决策。”
闻言,在朝所有大臣都连连点头,仿佛亦如他们所料一般,脸色变化的很快。
“嗯,我就说嘛,陛下怎么会让一个生人参与朝政的决断。”
“没错,陛下何等英明,怎么会做出那么草率的决定。”
“还是我等多心了,只是在朝观看的的话,还是可以的。”
“那真武帝国的皇子也无法修炼,只能终生呆在天守宫内,想来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对对,是陛下她可怜那人,才让他前来炎国,待在天守宫内,什么夫君,他怎么可能配得上陛下。”
徐忠松听到真凰女帝说只是一旁围观后,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继续低着头回道: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微臣也没有疑意,只是旁观并不参与的话,也并不违反炎国的历代相传的规定。”
真凰女帝轻轻点头,而此时在一众朝臣中的魏尘,突然有了一种错觉。
好像女帝正在看着他。
结合刚才女帝的话,魏尘感觉有些不妙。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女帝声音飘渺,缓缓道:
“既然诸位爱卿都不反对,那就上来吧,魏尘。”
“是,陛下。”
这一声紧随其后的回应,令在朝的大臣都是一愣。
这样刘畅的对答,清朗通透的少年嗓音,是这样的令人熟悉。
而令众人呆滞的是,如此迅速的回应。
明显这回应之人是早已身处在大殿之中。
也就是说,在一众大臣疯狂贬低这一位陛下名义上的夫君时。
他本人就在朝堂之上听着。
这是什么概念?
太令人尴尬了!
一众朝臣都赶忙转身看去。
待寻到那一位的身影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同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所有人的脸上都仿佛写着同一句话——怎么会是他!
简直难以想象。
徐忠松也一样,对于这朝堂之上突然的回答感到诧异。
回头看去,待看到一众朝臣之中,那个显眼的身影时,苍老的脸上显出惊讶。
祝挽霜看到魏尘在群臣之中的身影时,也是一惊。
美眸闪过一抹诧异的光,但很快就理解了,低语道:
“竟然是他,原来如此,那陛下她今日的反应也可以解释了。”
面对满朝大臣惊讶而疑惑的目光,魏尘不卑不亢,面色从容的迈出了脚步。
清秀俊俏的面容冷静而平和,走过了大殿内百名大臣的身旁。
而朝堂上的大臣也都缓缓让出了一条路径,直通真凰女帝王座的道路。
从最低的官职,一直走向了炎国声望权力最高的两人——徐忠松、祝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