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地方熟悉人多，很快就有人认出。

    在得知张航疑似只考上了二中后，观众们的口风马上就变了。

    “切~~二中！成绩不行就搞这些没用的东西！”

    “也是，二中的孩子考一本算好的了吧？”

    “今年也就考了十来个一本。不行！”

    “话不能这么说，一中不也还有好多没考上一本的吗？”

    “那是自己不努力！怪不了学校！”

    “二中怎么了？二中的孩子挖你家祖坟了！”

    “就是！二中当年可不差给一中！现在招生政策变了，哎！”

    话题很快就变成了一二中之争。张航所在的县面积不小，但因为是山区，人口却不多。全县就两所普通高中，还有一所半死不活的职业高中。都在县城，三个方向，三足鼎立，泾渭分明。

    燕姐在家也刷到这个小视频，恨不得把手机都砸了！不过，张航倒只是笑笑，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真有自信的时候，根本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张进山则系着围裙走出来，像哲学家一样说道：”儿子，你看到了吧，只要你没有成功，你做的一切努力，都只会成为别人的笑料。你越努力，别人就越笑话你。”

    张航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说：“明天要去学校军训了，不能按计划学习，老爸，你能不能给我请假啊？”

    张进山想了想，“刚开学就请假，恐怕不太好。这样吧，晚上请假不去，反正都是拉歌什么的。白天去吧，就当是休息几天，你这个暑假也学了不少了。明天下午我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

    燕姐也罕见的帮张进山，“就是啊，弟弟，你还小，该玩就玩，你这样搞得好像世界末日快到了似的。”

    “吃饭吃饭，你晚上还要去学校报到，领军训服装。”

    学校高一新生提前一星期军训，今晚领服装，明天正式军训。

    张航吃完饭，开着，哦，不，骑着宝马车，赶到学校。找到自己所在的8班，编号不错，要发不离八。进到教室，稍微扫了一眼，一个都不认识，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大家都不熟，除了几个人在嘀咕，都默默等待着老师到来。

    不一会，一个大概3出头的男老师进来，肯定就是班主任李学军了。个子不高，人比较精神，浓缩的都是精华吧。他扫了一眼全班，大家立即挺直腰身，学生嘛，天然害怕班主任。

    看张航个子比较高，就用手指指了指张航一块的四个男生，“你们四个，跟我来。”带着四个人到办公室，搬服装到教室。四个纸箱，一人一个。

    搬到教室，李学军就问张航，“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航，李老师。”

    “很好，你对照名单，发一下服装。”

    班级分好以后，李学军就建了飞信群，各人的服装尺码，早就在群里统计过了，每套服装包括鞋帽装在一个袋子里，上面都写好了名字，对照名单念一下，上来领了就行。

    李学军把名单交给张航，张航按顺序，点人上讲台领。因为经常对湖水练演讲，张航的声音洪亮，普通话标准，最关键的是，脸皮厚了，不怯场。看一个同学领完了，再点下一个，丝毫不乱。李学军眼睛一亮，这孩子不错。

    发完之后，李学军忽然说，“张航是吧？你暂时担任我们班的班长。等以后大家熟悉了，班长由大家选举产生。”

    张航一愣，他的中考成绩不算太好，应该轮不到自己当班长，他也没想过当班长。他想好了，自己不可能按部就班的跟老师学，还是以自学为主，怎么当班长？

    他只好推辞，“老师，我是走读生，您还是让住校生当班长吧，他们在学校里的时间更长。”

    “没事，代一下嘛，没什么关系。”李学军笑着挥手让他回座位。

    李学军走上讲台，“大家把衣服收好，别弄丢了，明天全部穿军装。早上6点3分出操，别迟到。7点3分吃早餐，别提前吃，吃饱了运动容易吐。”

    然后强调了一番纪律，第一天也没有多说，就放学了。

    张航回到家，先打个电话给老张头，爷孙俩隔几天通个电话。老张头现在也忙了，林场的破房子正在修葺，局里准备开旅馆，因为到小村里的人多了，没地方住。其实，老人最怕闲的，嘴上说忙，其实精神头却越来越好。

    然后继续晚间学习。

    一中同时也在军训，一中招1个班，5人。二中招15个班，75人。一中生源质量高，二中人多，这是县里的均衡战略。但这几年，大家只看“双一流”高校考多少人，二中名声越来越差。

    为了招好生源，校长何振中都急白了头，但没有好办法改变现状。只能办个重点班，配备最优秀的师资，吸收一些刚达一中分数线的学生。

    有些家长和学生想着“宁做鸡头不做凤尾”，选择二中，但也只有少数学生。今年只招了2来个，再在二中学生里面选排名靠前的补足一个所谓的重点班。大家也知道，靠这些学生冲击“双一流”那是不可能的。但无论如何，重点班还是要办的，不然这2多个都不会来。

    当然，这些和张航这些学生没有什么大关系，他们只要考高分就行了。

    早上6点2，张航赶到操场，因为新鲜，同学们都来了。

    张航一看，既然做了代班长，那就要做个样子。他拍了拍手，喊道：“兄弟们，为了接下来七天能愉快的度过，为了让教官少折磨我们，我们先排好队，给教官留个好印象，好不好？”演讲练了还是大有好处的。

    “好！”同学们大声叫好。

    张航迅速把同学们分成7横7纵的方形队列，女生在前，再按身高由矮到高列好阵势，自己站在第一行旁边。

    其实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有个人带头，立即就好办了。刚整好队，校领导、武装部领导、班主任和15位教官到场。李学军带着一个小伙子来到班级所在地，唯独八班排好了方阵，其他班级还是乱糟糟的。

    八班的动静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何振中当即点头表扬，“这个班很好，很好！”

    李学军看向张航，眼里有光的那种。捡到宝了啊！有个好班长，班主任基本轻松一半，而且也基本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