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战点头应了一声,“成。”
“那和我去账房领银两吧。”
没有花费多少工夫,王战赚到了六两银子。
分出六钱银子给梁五,王战说要去银庄把钱存了,就此和梁五一行人告别。
实际上,他的确是去了一趟银庄,把绝大多数的银子都存了起来,可事后又再次返回福记楼,找到了管事孙永民。
胡子花白,手里拿着毛笔写字的孙永民见王战又返了回来,“王小哥,你怎么又来了?”
“想和你打听一下城里的房子怎么卖的。”
孙永民放下手里的毛笔,看着王战,“这位小哥,你莫非想在城里买房?”
王战讪讪,“我就是问问。”
“哦。告诉你也无妨,反正城里的房子价格都是公开的,你不来问我,也可以问其他人。”
王战双手抱拳,“那谢谢孙管事相告了。”
“这城里的房子都不便宜,住在乡下终归是不太安全,你想要来城里买房,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城里可供居住的有三处地方,分别是小石坊,水墨坊,东湖坊。”
王战早已经听闻这三个坊,可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
“这宣阳城虽然是官家的,可城内的土地绝大多数都控制在两大家族和一大门派,其中小石坊是吴家建立的,水墨坊是曹家建立的,而东湖坊则是蛟龙门建立的。”
“吴家,曹家,蛟龙门。”王战念着宣阳城的三大势力,觉得很陌生。
“那孙管事推荐我买哪里的房子?”
哪知道,孙永民嘿嘿一笑,“小哥如何称呼?”
“叫我王战即可。”
“那我叫你王小哥。”孙永民望着外边的天色,发现已经不早,于是道:“王小哥好身手,年纪轻轻地就能轻而易举地打死一只人高的黑瞎子,只要你继续往我们这里送货,在城里买房子是迟早的事。老朽和你一见如故,不如找一个地方聊聊?”
王战双手抱拳,“孙管事谬赞了。我对宣阳城不熟,不如孙管事推荐一个去处?”
孙永民嘿嘿一笑,“不如去百香楼如何?”
“听孙管事的。”王战应了一声。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喝酒,出现的是王战。
王战想要了解的,不仅仅是城内的房价,还有城内的三大势力情况,以及一切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百香楼。
朱红色的三层木楼与周围的商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门口是络绎不绝的路人,一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手里拿着手绢,对着沿途的行人打着招呼:“客官,要不进去坐坐呀,我们百香楼的美酒宣阳城第一。”
孙永民领着王战出现在百香楼的门口,他嘿嘿一笑,“就是这里了,这里的美酒和美食在整个宣阳城都是有名的。”
刚出现在门口,王战就发现了门口几个妖娆的招客姑娘,粉黛和胭脂的香味很快涌入了他的鼻腔,他仰头看向二楼的木质护栏,只见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穿着花色衣裳正对着自己微笑。
这哪里是酒楼,分明是青楼啊。
“这位小哥哥,进来坐坐呀。”一位粉黛姑娘见王战长得俊,也不管对方穿着普通的粗布大棉袄子,一只手挽入了王战的胳膊之下,拉着王战就往百香楼里进。
孙永民嘿嘿一笑,“想不到王小哥是这里的常客,出乎意料哦。”
“误会,误会,姑娘,我们来这里只是来喝酒聊天的。”王战对着身旁的女人解释起来。
哪知道,对方莞尔一笑,“来这里的,不都是喝酒的吗,来,小女子陪你喝。”
王战直接推开了这位姑娘,看向孙永民:“孙管事,我们就喝酒,如何?”
孙永民应了一声,“自然是没问题。”
二楼的一个普通包厢内。
王战点了一壶最便宜的女儿红,又点了两个下酒菜,还有一只烧鸡。
王战帮两人都倒满了一杯酒后,便直接进入话题:“孙管事,这百香楼生意竟然这么好,怕是消费不低呢。”
孙永民嘿嘿一笑,“那也不是,我们这一桌酒菜,也就五百铜钱左右。”
五百铜钱……
放在过去,王战跟着父亲上山打猎,经常好几天都碰不着一只猎物。运气好时候打到了一只野鸡,拿去城里卖了,也就一百来铜钱。
“挺贵的,我们山里出来的,一年到头,也赚不到这么多铜钱。”
“那是以前。王小哥可是有真本事。”孙永民笑着摇头,“你说那黑瞎子是你打死的吧?”
“对。”
“那黑瞎子全身上下,也就两处受伤,身上没有被殴打的痕迹,你这打猎的本领,将来还会不愁没钱吗?”
“不聊这个了,我们聊正事,可好?”
“没问题。这个宣阳城管事的虽然是官府,可如今官府没落,真正统治宣阳城的反而是两大家族和一大门派。
这吴家和蛟龙门向来不和,小石坊和东湖坊棚户区都不太安全,时不时出现小孩子丢失和大人失踪。”
王战惊讶,“那官府不管的吗?”
孙永民失笑,“怎么管?如今我们宣阳城的县令都是花钱买来的,还有那个县尉、主簿、当差的,几乎都是买来的。他们,只想着如何搞钱!”
“怪不得百香楼的生意这么好!”
孙永民继续道:“所以啊,我还是建议你买水墨坊的房子。”
“谢谢提醒。”
房子的安全,关系到娘子的人身安危,这容不得马虎。
“那价格呢?”
“水墨坊治安好,房价自然是高了些。水墨坊棚户区的房子,最便宜的也要三百多银两。”
“三百多?”王战觉得不可思议。
寻常的猎人,哪怕是打一辈子的猎物,也凑不齐这么多的银子。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从门外传来,“二位客官,在这里喝酒也是无聊,要不小女子进来陪二位喝酒?”
“不必了。”王战摆手拒绝。
可哪知道,孙永民嘿嘿一笑,“王小哥,既然出来玩了,那就玩得愉快,这陪酒的钱,我出来,只要你打来的猎物都往我这里送。”
“价格公道,自然是没问题。”
“哈哈。那就说好了,我们福记楼的老板娘可是出来名的大方!”
木门被推开,一位绿衣女子走了进来,她主动坐在王战的身旁,一只手挽着后者的胳膊,柔软的身体朝着王战贴了上去。
王战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以及柔软的肉肉。
“我帮二位客官倒酒。”女子笑嘻嘻地满酒。
孙永民继续道:“你有所不知,我们福记楼位于水墨坊,是曹家的产业之一。如今福记楼的老板娘是曹莹,为人大方,不喜欢抠抠搜搜,不然你的黑瞎子怎么可以高价卖给我们。”
原来如此。
一旁倒酒的女人笑着回答:“哦,原来是福记楼的曹老板啊。不过呢,福记楼没有陪酒的,更没办法过夜。”
“不聊这个了。”王战对福记楼的老板娘没兴趣,他心中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孙管事,可否和我说说入品的事?”
孙管事一愣。
一旁的女人也是一愣。
“王小哥,你说的莫非是武者入品?”
王战颔首,“正是。”
“武者入品,那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们宣阳城的入品武者,几乎都在两大家族和一大门派。”
王战了然。
“那入品武者有多强大呢?”
孙管事摇头,“具体多强我不知道,可这些入品武者,一个巴掌可以把我甩飞。”
一旁的女人笑盈盈道:“这位小哥,这些武者可以飞檐走壁,飞沙走石。我就曾经见过一位客官,身上皮肤出现血红色,一刀下去竟然破不了对方的皮。”
“如此厉害?”王战面露惊讶。
“那是自然。成为了武者,那可是人上人,我们宣阳城的各大势力都是抢着要。”
要问的也问的差不多了,王战和孙管事一边喝酒,一晚上喝掉了三壶女儿红,正当王战准备离去之际,陪酒的女人叫住了王战,“王小哥,天色已晚,不如今晚就睡在这里,奴家好想搂着你一起睡。”
“不必了,我还等着回家。”王战直接拒绝。
“哈哈。原来王小哥也是有家室的人。不过呢,出门在外,玩一玩也是情有可原的。”孙管事嘿嘿一笑,走出了包厢,“说好的,陪酒钱我来出,我现在就去结账。”
女人挽着王战的胳膊,柔软的身体贴着王战宽阔的肩膀,弄得王战痒痒的,下面火急火燎的,“王小哥,来嘛,奴家喜欢你这样的。”
“天色晚了,我还得回去。”王战推开了这位风尘女子,准备返回小山村。
王战找掌柜结账,美女陪酒的钱孙管事垫付了,可依旧花了他一两银子,这让他很是肉疼。
他刚离开百香楼,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百香楼的后院茅厕出来,正是福记楼的管事孙永民。
孙永民找到刚才那陪酒的风尘女子,问道:“王小哥呢?”
“哦,你说的是那俊俏少年呐,他不愿意陪奴家晚上解闷,走了。”
“那我陪你一晚哈。”孙永民搂着女人的肩膀,直奔百香楼三楼。
返回家中的路上,王战一直在思考搬进城里后,如何在城中发展。
梁家兄弟都是一些见钱眼开的家伙,只要他的实力镇得住对方,便可以让对方为自己所用。他们在村子里向来是恶霸,让他们护送猎物进城,倒也是如今最佳的方案。
孙管事说,宣阳城的绝大多数武者,都在三大势力当中,想来是这些势力占据了几乎所有的功法、修炼资源。
小石坊和东湖坊都不太安全,并且控制这两个坊的势力有矛盾,指不定未来哪天打了起来,难免不会把他卷入其中。
因此,王战当下的目标是在水墨坊买房子,如果要加入势力的话,那就入曹家。
福记楼是曹家的资产,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和孙管事说说,加入曹家。
王战返回家中后,天色早已经漆黑一片。
他走入院子中,发现两侧的木窗窗户纸上灯光摇曳,一道人影矗立着。
“娘子竟然还没睡,如今天色已晚,莫要就等我。”王战轻轻推开门。
秦相如吓了一跳,发现闯进来的男人是自家的相公后,便急冲冲地跑到王战的面前,抱住了对方,“你去城里卖货,怎么这么迟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梁家兄弟欺负了呢。”
“放心,梁家兄弟可没法欺负我。我这一次赚了好几两银子,去了一趟银庄,把银子存了起来,又去了一趟福记楼找了他们的管事,问了些有关于买房子的事情。”
“买房子?”秦相如恍然。
“对啊。娘子,我们总不可能一直住在山村里,当山野村夫吧?”
秦相如将俏脸贴在王战的胸膛,“去镇里住也好,在村里住也罢,只要能够跟着相公一直在一起,我哪里都愿意。”
“娘子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住进城里。”
“好嘞。”秦相如对王战的能力深信不疑。
尤其是这几天,王战打猎天天有收获,还说服了梁家兄弟帮他运输猎物。
可就在这时,她的琼鼻缩了缩,柳眉一皱,她在王战的身上闻了闻,“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味道,还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这不是找了孙管事问事情吗,应酬需要。”
“说吧,你们去了哪里吃饭?”
王战以为秦相如不知道百香楼其实是青楼,于是道:“去了百香楼。”
“啊?我听刘婶说过,百香楼是宣阳城有名的青楼。”
“娘子放心,我们就是去喝酒的,可没有睡女人。”
秦相如翻了翻白眼,“既然都花钱了,怎么就不睡呢。”
“睡一晚,可是要另外加钱的。”
“好咯,以后可不准和不干净的女人厮混在一起哦。”秦相如从王战怀里出来,两只手抓住王战的厚棉袄子,开始帮后者脱衣服,“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第二日,王战早早醒来,带着两位猎人跟班,去了深山打猎。
秦相如则是抱着装满了两人衣物的木盆子,走到了刘婶家,准备一同去井水边洗衣服。
距离小山村一里多远的水井旁,涓涓的井水从井里冒了出来,又在一旁的一个水坑里源源不绝地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