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善正在城墙下的缺口处督战,突然一个满身血迹的士兵奔了过来,大喊:“大人!大人!不好了!上面出事了!”
“什么事?”
“敌军!敌军打上来了!快去增援啊!”说着,那士兵脱力倒地。
“什么?”
赵善只觉难以置信,但此时不是问原因的时候,他立即道:“铁索阵!上城楼阻敌!”
“是!”
原本等在后面的一队人马整齐地列队跑了出来,兵分两路从左右两个登城的楼梯上去。
铁索阵顾名思义,是赵善训练出的一种以铁索为武器的阵法,主要作用便是限制敌人,十分适合防守作战。
阵中有两人手持铁索将敌军拦在其中,另外几人则集中攻击铁索之中的敌人。若是来得及,还可以将中间的铁索烤热,与城头的铁皮一样,当做烙铁使用。
在他们出发之后,赵善又吩咐道:“塞门刀车!调到城楼两个出口处,做好准备!”
“是!”
赵善这个命令便是下了狠心,若城墙顶上真的失守,那便用刀车塞住城楼出口,绝不能让城楼上的敌军与城下敌军对自己形成夹击!
两支铁索队上了城楼,其中一支在楼梯上便遭遇了企图下楼的攻城军。
双方遭遇得偶然,守军中打头的便是两个手执铁索之人,二人一对眼神,便一左一右,贴着墙根快速抄了上去。
攻城军全无准备,回过神来时,十几人已经被围在了铁索之中,连挥舞战刀都十分困难!后面的守军见状大喜,挺枪便刺,将这十余人尽数歼灭。
随后,铁索阵继续向上,来到城楼之上,大杀特杀!
有了这两队人的增援,城楼上的形势逐渐稳定下来,登上城楼的敌军被逐步清理,守军的防线也在一寸一寸的回推。
当阵地推回到城墙上后,又有脑子灵光的将士开始对付攻城军的登城飞钩:“把绳子斩断!飞钩底下连着麻绳!把绳子斩断!”
与此同时,铁索阵的人也得了空,将手上的铁链中间淬火,随后用力向下抡了出去!这一手,直打得爬云梯的敌军抬不起头来。
如此一来,攻城方的登城优势便再一次被打灭。
在城下督战的张义廷看到登城无望,不禁在心中长叹一声,下令道:“下来!全力突破城墙缺口!”
于是,张义廷与郭昱兵合一处。
“怎么回事?”张义廷问,“怎么一直突不进去?”
“他们用了一种特别缺德的玩意儿!巨大的一个滚钉板!哎呀也不是板子,就是能滚的,上头全是钉子!还带倒刺的!碰上就少一块肉!”
张义廷立即喊道:“盾牌!把所有盾牌集中过来!”
他又回过身来问郭昱:“能凑一队高大强壮的勇士吗?拿着盾牌把那个玩意撞回去怎么样?!”
“这能行吗?”郭昱觉得这法子不一定能管用,可他转念一想,现在也没有别的方法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好!我这就找人!”
很快,一波身强体壮的敢死队被集结了起来!他们每个人都在身上绑一块盾牌,护住前胸到腿,左右手也都各持一个盾牌,用以护住其他部位,且方便发力。
“听着!一会儿进去,你们用盾牌顶住那个怪东西之后,领队喊口号,大家一起发力朝前顶!把它顶出洞口之后,你们就原地卧倒,明白吗!”
“是!”
与此同时,张义廷也召集了另外一批将士,这些人不再是高大强壮的勇士,而是弓弩手。
张义廷道:“听着!等你们前面的弟兄卧倒之后!你们什么也不用管,就朝着洞口射箭!注意,一定要射出洞口!别误伤自己人,明白吗!”
“是!”
两队临时抽调出来的人马就此出发!
城中的人也发现了外面不对头。以往来人进攻时,他们放出夜叉檑后,绞车上的铁索便会迅速绷紧,绝不会有松弛的迹象。但这一次,他们还没来得及回绞铁索,便发现铁索垂了下来。
“不好!”赵善立即发现了不妥,“塞门刀车!”
方才解了城头之围后,刀车便被调了回来,此时正在一旁候着。
赵善又道:“回绞铁索!待夜叉檑归位后,迅速推刀车堵住缺口!”
“是!”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辆刀车堵住缺口之前的一个空档,还是有不少箭从洞口射了出来!
“啊!”离洞口比较近的一些士兵被射中,死伤一众。
而在刀车塞入洞口后,城内城外突然陷入了静默。
城外的人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便使出了后招,而城内的人则是在猜测外面的人是否还会继续进攻。
毕竟,城墙的缺口并不规则,即便是用两辆刀车塞住了,却还是露出了一些空隙。
此时天边已然开始发白,所以此刻洞外看洞内是漆黑一片,可洞内看洞外却是一清二楚。
有副将提醒赵善道:“大人,您稍稍后退一些,以防冷箭伤人。”
赵善没出声,但却从谏如流地调转了马头,后退了几步。
双方激战了一夜,过程之中斗智斗勇、各出奇兵,都废掉了对方精心准备数月的攻守之法。可事到如今,却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杀声震天的战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众将士都有些不大习惯。
最终,还是赵善打破了沉默,他朗声道:“不知外面是哪位将军!在下赵善,有一事相商!”
另一边不知是谁回了一声:“讲!”
“有些事情,不便当众讲!我们暂且停战,今晚我会派出使者,前去向贵军中详谈,如何?”
赵善此言闪烁其词、模棱两可,外面的人听了之后沉吟半晌,才说:“此事我做不得主,还需禀明殿下!”
“好!”赵善当即答应,“那就请将军前去禀报!在下就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