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万物都有灵,而人所炼制的各式物品也是如此。对于法宝法器而言,“灵”代表着一个物品有了自由成长的机会,可以补足先天缺失,由后天返先天。
元婴修士在神境之下修仙途中都是个奇葩。
练气炼体炼神三个阶段,奇奇怪怪的小法术很多,主打的就是一个百花齐放。
筑基期金丹期两个阶段,法术已经无法成为决定性因素,毕竟有些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杂,有些人主打的就是一个精,因此胜负手就落在了神识上。
唯有元婴期特立独行。
对于正常的元婴期来说——
大道晚成,我道可通万道所在。
以意通神,虚实相生,行大道至简。
举手投足间,道意碾压。
无法、无巧、无天,唯我独称尊。
所谓无法,便是不在乎任何条件限制,我自有一方天地。
所谓无巧,便是不在乎任何法术技巧,天地如意随我心。
所谓无天,便是宇宙洪荒无我这般人,大道独行我放歌。
而不正常的元婴期,就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其中最典型例子,就是帝都外面正干架的那几位正魔两道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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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历史角度来说,也不算是他们的错,但必须得吐槽一句
都他喵元婴期了还在拼法术,这就像拿着空间跃迁武器当标枪扔着玩儿一样垃圾。
你都空间武器了为啥不直接把炸弹转移到对面肚子里?
你都无法无天了,为啥不直接打乱对面的灵力运行?
现在的木家到处断壁残垣,数千里的族地唯独中央的家族大堂在喷涌着宛如实质的道意。
护族大阵根本没发动过,也根本没法完全发动。或许像木商一般掰断令牌也能够调动某个阵法,但绝大多数时候,这种方法都是失败的。
内鬼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但能够被木商调动一部分阵法也是意外之事。
木商隐隐有些猜测。
“祖爷爷大概率是山海仙。不然没办法解释他给我的东西和这些巧合。”
“家族的令牌被人动了手脚,绝大多数人都无法调用护族大阵的力量。但这并不符合内鬼的需要。内鬼要的是所有人都用不了,现在这种一部分人能用的情况,内鬼反倒最吃亏!”
“我的令牌前几日必然是在雷劫里被毁了,祖爷爷才赶工做了一个特殊的,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有这种可能。”
“原本要找暗部,反倒是父亲安排的暗部直接找上门来了。”
“上限筑基期的魑魅幻器和上限金丹期的易血珠,应该不止是交给我用的。筑基对筑基,那么金丹就该对金丹!”
“看来这易血珠等会儿便是要给二哥替身去用了。”
木商如此想着,从腰间取出易血珠,直接递给了“木常青”。
“这是?”
“易血珠,极其稀有的天然法宝,市价十万高纯度灵石。”木商阴沉着声音说道。
“有两种效果,一是直接吃下去,它会直接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可以维稳身体状态,让你的十天以内的虚弱期直接消失,但也将消除你身体的药力。”
“二是不吃,直接将这玩意当成法宝炼化,那样身体和境界将会提升到你可承受的极限,但会加重你的虚弱期。如果现在你的虚弱期是十天,那么就将延长至二十天。”
木商脸上没有一丝感情。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法宝炼化,跟我走,生死不论。第二,吃了恢复身体,自己跑,我拦不住你。”
“木常青”苦笑了两声:“没有第三个选择吗?”
“怎么?”木商眼神斜视着他,“你想把我绑了投奔魔道?”
“木常青”愣了半晌,但旋即又摇了摇头。
“五少爷,我跟你走。”
啧!
木商略微有些遗憾,浪费了。
他还以为这人最后会选第一条或者第三条呢,于是也就留了个后手,往易血珠里面塞了个子魂,让子魂变成了易血珠的“灵”。
只要他选第一条,木商的子魂就会一把屎一把尿地,“亲自”教他怎么做好一个替身。
如果他选第三条,凭他的手段也活不过几天。这个对于两方来说,都是下下之策。但到时候,也应该有机会让子魂尝试完成一项活人完成不了的任务——
夺舍。
也算补了点损失。
“那你开始吧!我给你护道。”
木商安排好“木常青”,便再度联系上林。
“我祖爷爷那边如何?”
“如何?还真有人假扮你去骗呢!”林笑得合不拢嘴,“假扮你的那人属于是无用的材料,被人拿来随便玩儿?”
“嘁!”木商也暗自无语了一声,“不过也不清楚假扮我的人,找了个什么见不得光的理由,混进两个顶尖元婴的战场上去?祖爷爷他若真是山海客,这点事也必然拦不住他。”
但在这时,林却提出了一点不同的意见:“你祖爷爷和长风道人的赌斗,我倒是更看好长风道人。”
“为什么?”
木商皱着眉头,有些许不明白。但他知道林绝对不会,或者说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说谎。
林似乎突然有些许无聊,但也一字一句地回答道:“青凤大概率是山海客的。山海客也确实精于推演算计,但是你要知道,山海客不止你祖爷爷是。能让一个元婴期山海客做这么多手准备的,也就说明这算是一场生死局。”
“如果是生死局,要么就说明,魔道的硬实力超过了帝都一大截。这显然不可能。魔道最高修为绝对是化神,我了解他。目前他应该已经进朝廷了,大概率是在找国库的位置。”
“王朝国库与皇室血统相挂钩,但也有极高要求。所以我那小跟班应该是在强闯强拆国库。”
“而另一种可能,便是有一个山海客在与之对弈。”
“换言之,你祖爷爷很有可能是一边与长风赌斗,一边与不知名的山海客赌斗。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你的扮演者,还很有可能是有所准备的,那结果可就难说了。”
木商额头冒出一滴滴冷汗。
但现在,急是急不来的。
只能相信他祖爷爷了。
而木商着急的同时,林特开心。
电视剧贼尼玛好康!
在林的视角里,在道意的视角下,大堂那两人激战正酣。
青凤左手执着白,不急不缓地往大道棋盘之上落子,棋盘对岸,却是另一位修士的森然道意。
同时又用右手食指点住长风道人的道意命门,以刚猛作磐石,攻守兼备,直指本心!
棋盘之上,黑白杂乱,却有三百目天下大劫。
或生,或死,或双活。
皆看局外!
木家大堂。
不,应该是曾经的木家大堂——现在,整个木家连带着刘家,都已经是废墟了。
长风和青凤也都盘坐于蒲团之上,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仿佛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一般,自然写意。
但事实上,两人都是在“道意”上争高下。
青凤的道是棋道。
或如猛虎下山的锐利,或如铁石定海的刚强,皆是他道中一子。
杀拦路恶犬,定天下大局。
呼吸之间,渴饮之中,天地呼嚎。
一分武力,九分大势,皆为天道落子——
自有天眷!
而长风的道是风,是一种风的意境,更加包容,也柔中带刀,与之拼杀得难解难分。
但现实中,两人一如重逢老友般,聊着人生百态。
“青凤,你又变强了。”
“长风,是你变弱了。”青凤笑着说道,“我若是与千年前的我下一局棋,我必输无疑。”
长风道人闻言,叹了口气:“倒是我着相了?我这辈子都被你压了一头。”
“你本有成神之资。何必与我这般人置气?”青凤一字一句地说着。
长风道人深吸了口气,便也摇了摇头。
“过不去。我过不去。”
青凤也摇着头,说道:“我与我,周旋久,敢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