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张老虎一拍大腿,“我一会就让人取来。”
他看向方墨,沉凝了一会,又道:“我说砚哥儿呀。如果你真的对这些功法之类的感兴趣。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什么东西都有,不光有功法秘籍,还有其他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你说的是黑市?”
“咦,没想到你也听说过。”
方墨摇了摇头苦笑,“我也就听说过,并没有参加过。听说这黑市地方总是不断改变,参加的人更得让熟人担保才行。怎么,老虎你有方法?能安排我进去吗?”
“能是能。但参加那里的人都是些不太讲理的家伙,砚哥儿,你可要想好了,真要参加吗?”
方墨打定主意参加。如今他总有种风雨预来的感觉,但黑龙石迟迟凝不出下一颗能量珠。方墨猜测,这是黑龙石接触符合它汲取的能量太少了。就让那灰珠,那根碧绿手骨,一定提供了不少的能量给黑龙石,还有那秦家一事之时。他也感觉出黑龙石好象从秦家人的身上汲取了一些能量。如此灰珠才被凝出的。
如果他能多多找一些象碧手骨那样的东西给黑龙石汲取,是不是他就能得到很多的能量珠呢?
越想方墨的眼睛越亮。
方墨点了点头,“我确定。”他能猜出参加黑市买卖的很多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到方墨如此坚定的神情,马老虎反而迟疑了,“你确定,你能从那样一堆人里活着出来?”
“我低调些,不惹事,应该没问题吧。”方墨小心的道。
马老虎听他这样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些人是你低调就行的。那都是些什么人?杀人,抢劫,强盗……
他对面的这家伙,可还是未来方家的掌舵人。如果他介绍人进去,不能出来。那方家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马老虎叹了口气,“这事我得让清冷兄给我做个证。这可是你主动要去的,不是我劝说的。”
方墨看向方冷。
没想到方冷连连摆手,“这个不行,我可不能答应这事。玄砚呀,你是不是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次拍卖的玉笔就是这样的。刚才就要跟你说的。这玉笔能听懂人话。听说这支玉笔的前任主人是百年前的名家杜凌宇。那位是琴棋书画皆绝的旷世奇才。你听我说呀!这位杜大家当年路过一紫阳的花语楼,然……”
方墨知道他这位堂兄只要提到这些琴棋书画的事,说起来那就没完没了。他赶紧打断,“好,我知道了。三哥,你帮我担保,我一会帮你出银子拍那玉笔如何?”
方冷略有迟疑,还是忍不住能得到一件能听懂人话的宝物诱惑。
他看向马老虎,“我看玄砚对这黑市真的很执着。要不然你就让他去一回。你放心,我肯定跟家里的人说是他自己执意如此,决不会怪你。”
马老虎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
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几个时辰。方冷怕到时人太多,挤不进来,提前了这许久。
“万仞山的狼皮嘞,上等的皮,老爷,夫人们快来看呀。”
“千年桃树开的花做的特级胭脂粉哦,小姐姐快来瞧瞧吧!”
“晋国来的紫绫罗纱缎子哟,金丝镂绣,银线挑边的好缎子哟。独此一家!”
“……”
酒楼外,各种铺面的店小二就站在街沿呟喝起来。街面人来人往,车辆缓行着。方墨看着窗外的这一切,给人一种祥和之感。
早有人摆上了一桌精致的菜肴。方冷喝着小酒又说起他仰慕的那个书画大家来,马老虎说还有事先走了。
方墨有一搭没一搭应喝一声。吸纳的灰珠能量让他呼出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寒意。
店小二来回的端来了美酒,从敞开的包厢帘子外,他看到这座罗城最大的万宝阁内,人来人往的脸上都带着笑意,客人络绎不绝。
拍卖会开始还要一会。方墨看着吆喝的卖东西的商贩。想着是不是买上几匹缎子回去给母亲。
记忆里的母亲常年礼佛,但也会经常打发婆子来给他送贴身的衣服鞋子。
他向方冷打了招呼,就独自走了下来。
夕阳西下,街上逐渐冷清下来。
方墨眯了眯眼,他左右瞧了瞧,选了个铺面走了进去。他看到这铺子挑着高高的布幌子,上面用朱砂写着:李记布庄。
他记得这李记布庄是罗城有名的老店铺了。这里的东西应该没有以次充好的现象吧。
方墨缓缓的走进,他看到街边还有几个正咬着包子吃的汉子。就在他快要走进布庄的时候。
“咦,真的是你,玄砚。”
身后有个声音惊喜的叫住了他。
这声音从记忆长河里而来,带着点熟悉。
方墨回头,看到一个模样异常俊美的男子向他走了过来。
“太白兄?”
方墨不太确定。
云家长子云白,和方家不同,这云家是典型的书家门弟。而云白一身文才,少年及弟,可说是罗城万千读书人的偶像。
方墨见文会上见过他几次,那还是被方冷硬拉着过去的。没什么太大的交情。也就是看这人长得实在是好,还能有些印象罢了。
“玄砚,能不能借我一些银两?”走近了,这云白俊美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尴尬。
方墨霎时明白,这家伙好色。
他文才了得,长得又这样招人,是以红颜知己不知凡几。甚至在一次逛青楼之时,让沉香阁里一位头牌给缠上了。这位头牌不但不让云白掏银子,还倒贴很多的私房帮他买来名家字画,就为了讨他欢喜。就这事,在纨袴圈里流传得极广,成了浪荡公子们人人羡慕忌妒的对象。
这其中也包括过去的自己。
他笑着从掏出钱袋,也不看里面还剩多少银子,就扔给了云白。
“都是些碎银子,也不知还剩多少,给你了。怎么?太白兄,今天出门忘带银子了?怎么今儿碰上个要钱的啊。”
“是是,哦,不是不是,玄砚说笑了。我有点急,这就走了。赶明儿个就还你银子。”说着就急急的跑了。
方墨摇了摇头。那钱袋里也不过二三十碎银子,这是小事。只是这云家在罗城也是家大业大的世家,而云白是云家嫡长子,他身上怎会缺银子?他身边的小厮,婢子呢?
他摇了摇头,这是别人家的事。
他转头走进了布庄。走进布庄之时,他看到街边还有位卖烧饼的婆婆,她的身前还站着几个等烤烧饼的小孩子,街面上还有稀稀落落的人走动着。
可是他一踏进布庄,一股阴寒扑面。他眯了眯眼,然后,伙计呢?
眼前空空,伙计不见了。
刚才还笑盈盈邀请他进店的伙计呢?人呢?布庄里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
难道是长柜与伙计进店里搬货去了。他往里面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出来。
他想了想,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他一转身,前面是一堵青灰的墙壁。他自然是从门走进来的,可是门呢?
方墨心中一紧,丹田内灰色气团快速转动起来。他悄无声息从腰畔抽出了乌刀。他慢慢朝这诡异出现的灰墙壁走去。
他记得明明有门的。那店伙计脸上笑容真诚,他没觉出有何不妥。这李记布庄更是百年老店呀。
他一步步走着。可是那灰墙明明就在他跟前,他就是走不近它跟前。
方墨心里咯噔一起。他沉腰拔刀,对着那灰墙的方向就劈了出去。乌刀上带着吞吐的灰芒。
就听“咔”的一声,那灰墙如镜面般碎裂消失了。
然后,门,出现了。
他几步踏出了布庄,看着身旁一个还在吃包子的大汉。
“你刚才看到这布庄的门被灰墙挡住了吗?”
那大汉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哪里有什么灰墙?那门不是好好开着吗?李家伙计在叫你呢?”
方墨转头,果然看到一脸笑的伙计正朝他招手,“公子,要不要进来看看?刚进的锦缎,各色花样应有仅有……”
方墨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他转身想再向旁人确认一下。可是身后那汉子早就不见了。哦,不,是根本就没人了。明明刚才还有很多人。
他再转头,看到身后布庄内那伙什又不见了。
都不见了。
怎么会?
刚才那么多人呢?怎么会呢?这么多人消失,他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听到?他是在断崖山附近猎过黑熊的人,耳力不凡。怎么会连这么多人消失都没感应到?
寂静的街道,明明天上还有挂着一轮红通通的夕阳,可他却有一股股寒意袭身。
呜呜呜……
是风刮的声音,还是有人在哭泣?
方墨朝着万宝阁的方向奔跑着,身后那“呜呜呜”声越来越远了。
就在某一步之时,方墨觉得碰到了一层壁膜般,他一冲而过,猛然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身前是生机盈盈的人群。
有人擦着他身体过去了,看着他狂奔还很奇怪,下意识问,“怎么啦?”
方墨感觉出他呼吸间的空气流动,甚至能感觉出他心脏的轻微跳动声。
有个醉酒的公子被婢女扶着走下楼来,呼吸间都是一股浓浓的酒气。
他转头再向那李记布庄看过去,看到那个笑盈盈招呼客人的伙计。还有那个咬包子吃的汉子,此刻他的包子吃完了,正摇着膀子往前走。
方墨倒吸一只凉气,转身就走。
身后有人追来,“玄砚啊,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怎么走啊?哎,别走!”
方墨头也不回就走。
走了几步,看到等客的车夫。
“走,去方府。”
那车夫连忙应喝一声,“好嘞,公子,您坐好。”
方墨坐在车上,心脏还在不正常的砰砰直跳。
不对,很不对。
那堵灰墙,那店伙计,还有那些街面的行人,诡异,太诡异了。
他眯着眼细想着。那店伙计的笑脸,象是带了面具似的。还有那突然出现的墙,怎么回事?那是墙,还是看着是墙的一张门?
马车很快来到了方府,小莲儿早就等在那里。方墨让小莲儿给了车钱,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就往家里走。
“公子回来了。”门房老郑头弯着腰向他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