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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夜色浓
    夜色深浓得让人害怕。

    方墨看到那一排排的厢房,房门与窗棱都紧闭着,只有厢坊前还挂着一盏盏红灯笼,在夜风里吹得左右摇摆。

    方墨刚才没喝什么酒,却觉得脑袋有些昏沉了。

    忽觉腹内有些不舒服,他便朝着茅房的方向走去。可是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前面的地面上,那灯影怎么有些古怪呢?

    “这灯影怎么这么像是个人呢?是被风吹的吗?”

    夜很寂静,安静得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

    “不过呀,那些公子呀,姑娘们,怎么会连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呢?我的耳朵很灵呀,这厢房的隔断如此薄,哪里能阻住所有的声音?”

    方墨抬起脚,慢慢的走出大厅。

    大厅内寂得可怕,好象刚才的热闹从未发生过。

    红红的灯笼将大厅染成了象是鲜血的颜色。

    方墨走出了大厅,他来到了出口的木梯处,前面好象就有茅房吧。

    方墨脸色越发阴沉,总感觉这里到处都不对。

    他缓缓的走着。刚走出台阶,走到一处弯角,就看到前面的走廊处,挂着数不清的红灯笼。

    有夜风吹了进来,发出呜呜的似呜咽的声音。

    方墨看了看四周,突然决定不去茅房了。

    他转身折返,走到那排厢房前,开始叫了起来,“焦兄?司马兄?”

    他明明叫得很大声,甚至在四周激出了回声,可是四下里却无人应答。哪怕是不耐烦,或是喝骂都不该什么声音都没有吧。

    人呢?

    他突然想起那一次回去拿钱袋的事。这一切与那一天竟然如此相似?他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厢房,面色越来越冰冷。

    他想了想,重新回到了大厅,肚子里的那一点不舒服,丹田内的气息一转,就压了下去。

    他重新坐回了原来的大厅位子上。

    他倒要看看,这画舫倒底是怎么回事?

    他竖耳听着。终于有轻轻的脚步声夹在风声中传到了他的耳边。

    那脚步声慢慢的接近大厅门口。

    “焦兄,是你吗?”方墨慢慢站了起来,向着门边靠近。

    那脚步声停了下来。

    方墨慢慢靠近,手已摸上了腰际的乌刀。这柄乌刀他从不离身,每一次出门他都会绑在腰畔。乌刀不长,贴身放着,并不显眼。

    就在他慢慢向大厅门口靠近的时候,一团白影在门口一晃而过。

    然后就不见了。

    那是一团模糊的白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拖着长长的影子。

    与此同时,方墨觉得后背升起了寒意。

    他的黑山心法早已悄然运转,神识之下,他看到身后那团白影。

    这是一团朦胧的影子,那白色似乎是特意裹上的衣物。

    咚咚……

    方墨突然加重了脚步声,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做,那白影顿了顿。

    他看到就在刚才一霎那,白影伸出的手上长着长长的尖锐指甲,猛地缩了回去。

    方墨依然装做看不到它的样子。

    停了一会,这白影似乎反应过来,这凡人象是故意弄出的动静。

    它再度靠近了一步,向前伸出了爪子。

    然后爪子伸在了半空,方墨转过身来。

    “你是谁?”他一脸的疑惑,似乎真的好奇。

    白影一惊,霎那向后飞走,瞬息没入了身后的隔断屏风内。

    砰!

    电光火石间,一条黑影如炮弹般向着那白影冲了过去,手上乌刀猛然斩出。乌刀如黑色的闪电,狠狠斩开了屏风。

    是方墨!!!

    他不尤分说,乌刀当即斩出,霎那由丹由爆出的能量,让他身形猛然涨大。乌刀光芒耀眼,挡在他眼前的木屏风如纸般被撕碎。

    斩破屏风,看到白影吓得连滚带爬向前冲去。

    前面又是一间厢房,白影再闪,没入了第二道隔断屏风。

    砰!!!

    “死!”

    木屏风轰然炸碎。巨大的冲击力让空气都发出了暴鸣声,声音轰鸣。

    方墨毫不迟疑,挥出乌刀,向着再度扑出的白影身后斩去。

    此时的他如魔神临世,全身鼓涨若蛮龙。身上肌肉隆起一个个大大的鼓包。猛然释放能量就会如此。他已试验过无数次,只有这样急速的输出能量,他的战力再会达到顶峰。

    还好,长时间的武道修炼,再加上万兽引的粹炼,让他的经络坚韧异常,再也不会爆血管了。现在他的体形足足有原来的三倍大。

    他手里握着乌刀,斩向白影。

    乌刀锋利,再加上其上附着了能量气团,更是让它斩碎木屏风,如切破絮。

    咝!

    乌刀斩中了白影。如斩中了一团气。这气体被乌刀能量,冰冻,灼烧,腐蚀。

    “啊!”一声刺破耳膜般的尖叫后,白影扑出翻滚。

    方墨双眼充血,乌刀再斩,斩,斩!

    白影被分割,破碎。

    “啊,啊-——”

    不连断的惨叫声还在发出。

    再斩!

    他将乌刀轮转如风,在白影中来回穿梭。

    “死!死!死!!”

    能量在经络五脏六俯里急速运转着,一股霸天绝地的气势自他身上磅礴而出。

    他每天忍受吸收能量的无尽痛苦,为了什么?

    他每天无休无止的练习武道,为了什么?

    他忍着恶心,每天泡在兽血中,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此时吗?

    不就为了斩尽妖魔吗?!

    厉气在胸膛激荡。

    “杀!杀!杀!!!”

    乌刀横斩。

    斩碎白影,斩碎金漆青龙鼎,斩碎镏金青铜镜,斩碎雕花木地板,斩碎这里的一切!

    乌刀横空,再斩!

    斩向一角的虚空,他感觉到还有东西在一边窥视!

    再斩!

    “死出来!”

    乌刀如匹练般斩向一侧的隔断木墙。巨龙的嘶鸣,龙啸九天刀已连斩九刀。

    砰!!!

    木墙被斩成两截,木屑四溅。

    破开的隔断间内,有白衣女子长发如瀑,脸白如纸的看向他。

    眼角余光瞟到了躲在一旁的焦子敬,他的怀里正抱着一脸绝望的红衣女子,月儿。

    本来焦子敬与月儿正瑟瑟发抖的看向白衣女子,没想到突然木墙轰然碎裂。两人的视线与方墨的撞个正着。

    焦子敬先是一愣,待仔细看清是方墨之时,立时一脸的惊喜,立时又转为疑惑。

    他略一思索,就站起身要冲向方墨,可身边的月儿却拽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

    “嘿嘿嘿,真是惊喜!没想到凡人武道可练成如此血气,正好送来给我享用!嘻嘻嘻!”

    白衣女子周身有红焰腾起,向着方墨就罩了过去。

    数十团红焰霎那裹住了方墨。

    方墨全身能量鼓荡,身上光芒一会成灰,一会化红,一会成碧,一会变黑。

    手上的乌刀光芒连闪,向着涌来的红焰就连连斩出。

    他身体如游龙,如风似电,在红焰里穿梭。

    当这红焰罩来之时,他感到了极度的舒服,有一种放下沉伦的欲念,有无数媚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想起,盅惑着他。

    “来呀。放下吧。这里是天堂,这里有无尽的享乐,这里是……”

    “是地狱!是魔鬼!”

    方墨暴喝而出。黑山心法急速运转,识海中巍峨的黑山护住了他的神魂,神魂一清。

    他眼神一厉,身体能量震荡,手上乌刀如黑龙啸天,向着扑来的白衣女子用尽全力斩了出去。

    噗!!!

    乌刀斩过白衣女子。

    象是斩破了气球般。

    嘶啦!

    有什么东西被乌刀斩破了。

    方墨看到一大团一大团的红焰自白衣女子身体内暴了出来。

    红焰升腾而起,在四周悬浮着。这,这不就是那些红灯笼吗?

    “武道高手?内气不俗呀!这年纪?也难为你了!嘿嘿!不过终究是一凡人!哼!桀桀桀!”

    白衣女子厉笑起来,她身子如不受重力影响般,向着天空飘飞起来。

    她在天空旋转如飞,有无数的红焰被她旋飞而出。在这里的空间,象是刮起了红色的龙卷风。

    方墨来不及反应,就被无数的红焰包围了。

    “龙啸!”方墨握紧乌刀,龙啸九天刀再次斩了出来。

    乌刀上光芒闪耀升腾,咝啦咝啦声响。凡让乌刀碰到了红焰,就被灼烧成灰。

    他一脚蹬地,身体如游龙翔天,腾空而起,连连斩向那些红焰。

    轰隆!

    地板碎裂,天地间象是刮起了巨风。

    有红焰抽着空钻入了方墨的身体。可是在他全身的能量鼓振之下,红焰被能量振出,然后被腐蚀,化成了虚无。

    “你!这是什么内功?!”白衣女子惊呼起来。

    方墨哪里会理会她的询问。

    他身影如风,乌刀舞得如风似电。如黑色的闪电般一道道斩破那些红焰。

    红焰越来越少。

    方墨双眼如电,看到在面前闪过的白衣女子。

    “死!”

    噗!

    乌刀横过,人头飞起。

    方墨横拉,再将白衣女子的身体横断两截。

    咝啦!

    象是撕碎的破布声。

    “啊!”

    白衣女子尖叫起来。

    “融!”

    白衣女子滚落的头突然飞起,断掉的身体迅速融合,眨眼间,白衣女子象是根本什么也没发生过。

    “焚!”白衣女子厉喝。

    突然画舫腾起了无数的火焰,比起刚才的红焰来,这火焰有了高温,更为灼热。虽然没有那些盅惑之力,但对不受惑盅的方墨来说,这样的火焰危险更大。

    方墨双眼一凝,乌刀光芒一变。乌刀其余光芒暂隐,只余灰光吞吐。

    乌刀连挥。

    噗噗!

    凡被乌刀斩中的火焰全数息灭。

    “咦!这是阴冥之力?!”

    大火越来越大,头顶的木梁倒下。大火象是长了眼睛,向着他席卷过来。

    方墨周身灰芒吞吐,向外奔出。

    火焰燎过了他全身,却象是遇到了天敌,全数倒卷而回,然后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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