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冲出。
身后有声音,“方墨,救我!”
一侧厢房,焦子敬搂着月儿冲了出来。
方墨游龙步如急风冲出。
“小心!”
突然头顶有大梁掉落,正好砸中下面的方墨。轰然一声,大火腾起,将他全身遮挡着,大火象是格外的喜欢他,立时将他全身包裹。
“唉,他没救了,快走。”身边月儿拉住了向方墨扑出的焦子敬。
“不,他是为了我。”焦子敬推开了月儿,向着火球冲了过去,“玄砚,玄砚!”他大吼着。
“切,无用的废物,还想救他。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白衣女子蓦地出现。她的身体轻轻飘荡,在火焰中穿梭丝毫无损。
焦子敬看向她,露出极其恐惧的眼神。
“都怪我!是我邀了方兄与司马兄的,都怪我,是我的错……”焦子敬身体往后退,眼泪不断流下。
“还是先走了。”月儿拉起焦子敬就跑。
“桀桀桀,想跑?!”
白衣女子急速飘飞而起,向着月儿两人追去。
轰!
白衣女子身后,有一条巨龙在火光中站了起来。这人影壮硕如龙,他一手挥开了头顶重达上千斤的大梁。
龙破火而出,是方墨!
大量的火花在他周身爆开。两只大手象两把巨钳,将白衣女子紧紧攥住了。
“怎么可能?!你!!”白衣女子霍然回头。
“噗!”象捏爆气球般。
“啊啊!”
白衣女子尖声嘶叫!
她身体被方墨捏断了。
方墨大擒拿手急速施展。
他一把握住了白衣女子又要融合的一截身体,再捏,再碎。
“噗噗噗!”
身影如风如电。
方墨手掌连挥,不断出手,捏暴着白衣女子断掉的身体。
“死!死!死!去死吧!!!”
“啊,小小凡人!尔敢!”白衣女子就算是被捏成几十个碎片,却居然还没死!
白衣女子成了白碎片,她在方墨四周飞窜而起,又有火焰向着方墨飞了出来。
这是蓝焰!
蓝色的火焰,带着冰冷的寒意,向着方墨的眉尖刺来。
方墨双眼通红,手上再次握紧了乌刀,向着蓝焰斩去。
刀上能量沛然,蓝焰瞬间包围住乌刀。
乌刀迅速包裹上一层蓝冰。
咔咔声响。
不是乌刀断裂了,是蓝冰破碎。
“咦,怎么可能!”
方墨丹田几乎已空,丹田内只有两丝赤紫内劲,这是他修炼的赤阳心法,和玉松真解修炼出的真正内力。
丹田四色能量气团,现在全数涌进了他的经络里。经络鼓胀,带起肌肉隆起,膨胀。
他看向周围还在旋转适图融合的白色碎片,他霎那收刀,伏虎拳全力运转。
虎扑龙啸,拳出如风,击向碎片。
嗷!
似虎啸又似龙吟。
拳头太快,如风袭卷。那些碎片根本就没能再次融合,就会被击碎,再碎!
“死!”
“死!”
拳头上带着暴厉的能量。
“噗噗噗”
是白衣女子的碎片暴开的声音。
就在拳影如风当中,方墨灵光一闪,拳影破出的风拧绕成团,将那些碎片笼成一堆,再击碎。如此反复,在小面积内,他的效率更快了。
终于,白衣女子的碎片一一湮灭,再也不能聚合了。
“啊!啊,你是谁!”
最终白衣女子发出厉啸声,彻底在这世上消失!
方墨再次出了几十拳,见拳头上已然碰不到任何东西这才停了下来。
他静静站了一会,缓缓将经络中的能量回归丹田。缓缓的,他的身形逐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呼!
他吁一口长气。感觉到黑龙石轻轻振了一下,象是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股能量。
方墨心中一喜,看来他的第五颗能量珠快要来了。
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
他转身,看向焦子敬,露出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焦兄这一场美人恩可真不容易呀!”
他不知自己此刻一身的黑灰,当然也幸亏有这些黑灰。衣服在他身体膨胀的时候早就碎掉了,再加上大火烧,根本就不留片缕。
他那时一心只在应敌,哪里会注意这些。
焦子敬看着全身黑灰的方墨露出洁白的牙齿,他一激凌,只觉此刻的方墨比鬼还可怕。
一阵风来,方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他眼一闪,如风般来到焦子敬身前,脱下了他的外衣。
焦子敬还没反应过来,“玄砚?这?你?我?!唉!”
刚才的那一切,发生的那一幕,象是在梦里。
还有他在学院里新交的这位朋友,是人吗?
“去找找司空兄,不知他还在不在?”
方墨将焦子敬的外袍拢了拢,就一件衣服,里面空荡荡的,总有些不适应。
“那,那个鬼物,死了吗?”焦子敬看了看四周,还是有些惊惧。
“应该是死了!管她呢?若是再出来,斩了就是。”方墨轻描淡写的说着。
月儿姑娘紧紧拉着焦子敬,“子敬哥哥,你没事吧?”
方墨翻了个白眼,全场就他一个人在干妖魔,这女的倒好,竟问起没出过一刀的焦子敬好不好?
他笑了笑,也不在乎这些。
鬼物死了,她放的火失了源头,渐渐熄灭了。
三人在画舫里四下了找了找。找到了昏迷过去的司马空,还有十几个晕迷的公子。三人一起将他们拖到一堆。
三人走出了画舫,这才反现这画舫早已不在原来的这里。三人又一起将这些晕迷的人拖了出来。看了看四周,这里是白水河的下流了,他们竟早在不知不觉间出了城。
看着烧得不成样子的画舫,方墨拳上带起内劲,干碎震碎了它。画舫上的其他东西都沉入了白水河,只余那些烧焦在木碎片飘在水面上。
看着消失的画舫,方墨这才眯眼看向月儿姑娘。
他自然需要解释。明明船上还有其他姑娘,却看不到一个了。
那些是鬼物,还是人?
月儿姑娘抿紧着嘴唇,看向方墨,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可是我真的知道不多。我只知道我是从一个叫焚焰谷的地方出来的。她们安排我做事,我刚出来,什么也不懂。就是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刚才,这位公子杀死的那人,是管着我们的坊主。不过她上面好象还有人管着。她们也不告诉我这些。这点消息,还是我偶然听她们说话之时听到的。”她低着头,眼圈都红了。
焦子敬立刻心疼起来,立马走过来,抱着她,“好啦,好啦。不知道就不说啦。玄砚脾气很好?他不要怪你的……”
说到方墨脾气很好,焦子敬连自己都不确定了。
刚才那个样子的方墨,怎么看也不能说是好脾气的人吧?!
方墨摇了摇头,“好吧,回去再说。”他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些公子,“告诉官衙吧,让他们来处理。”
焦子敬苦笑,“这些事交给我吧。这一切也是我惹出来的。唉,我没想到……”
方墨四下看了看,朝着亭城的方向就走。
“这一次,都怪我。差点害了方兄与司马兄。”
方墨回头看向身后不断说着抱歉的焦子敬,“你别忙着说抱歉,你看看那边!”
焦子敬一愣,转身看向自己身后。原来,他是一直搂着月儿走的,可刚才月儿姑娘说自己可以走,他也就松开了手。
可是此刻他看到了什么?
月儿,他的月儿姑娘,此刻的身体慢慢变得朦胧似雾,身体更是飘飞起来。
“月儿!”
焦子敬大惊,向着她就奔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可是他怎么感觉不到她的身体了?入手冰凉,象抱着一团气体?!
月儿的身体还在缓缓的腾飞,从他的手中滑飞出来。
“子敬哥哥,我……我要走了……”
方墨转过身去,没有再看。
他早就猜到了,竟然那些姑娘不是人类,那这月儿姑娘一定也不是人。
她们是什么?方墨对这个世界的妖鬼认知全部来源于那本《妖魔杂记》。
那本书不厚,罗城的县衙收藏的也不是全本。
如果他猜的不错。月儿姑娘应该就是焚焰谷里培养出来的艳鬼。这种艳鬼,以人类生机为食。
他不想打搅两人。
虽然搞不懂为何焦子敬能红粉无数,却能时时深情?可这是别人的生活方式,他可没兴趣插手。
他默默站在一边,体内运转玉松真解,开始调养身体。
大约就在他运转到第六遍之时,焦子敬一脸泪痕的走了过来。他的身后再也看不到月儿姑娘的身影了。
“走吧。回去吧……”他睁着通红的眼睛,嗓子沙哑。
方墨知道,人鬼殊途。
虽然不知道这月儿姑娘为可格外对待焦子敬,但鬼物的本能有时候并不受意念控制。
如果焦子敬真的想与月儿姑娘在一起,就算是月儿姑娘不刻意施为,这焦子敬的生机也会流失得很快,那他离死也不远了。
突然焦子敬开口,“玄砚,我能不能跟着你习武?”他的眼神带着希冀和决心。很显然今天他亲身红历的这一幕,对他影响很大。
方墨看着他,长叹一声。
“焦兄,你有没有想过?象画舫这样的势力,长期在白水河里做生意,也没人管。当然,这是他们很小心,知道不可着一个人吸,也就没弄出太多的人命。可是这样的势力,如果上面没有人官制着,决际不能经营这么长的时间。”
焦子敬苦笑,“我知道,君儿刚才说了。她们是一种叫焚焰谷的鬼物势力。而让月儿今天吸人阳魂的是那个坊主,现在也被玄砚杀了,这仇也算是报了。我只是不想如果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我不会这么无能为力……”
方墨看着他,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苦,那种想要保护一个人,却无能为力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