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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回家路,那被她撵了半沟的小男孩
    “这店那是我的哟,我的是旁边那间,租给人家卖衣服。这是我弟娃的。”

    胖妇人笑道,正说着,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打死人哦,打死人哦。”

    胖妇人一听,顾不得跟夏芳说话,跑出去站在门口张望。过了阵风风火火跑回来,坐在夏芳旁边,笑道。

    “狗日的汤歪嘴,又在打婆娘。”

    “……”夏芳抬起脸来笑了笑,有些好奇,没吭声。胖妇人接着说。

    “这狗日的就是个赖皮。跟禹王镇那帮二流子一伙。不准其它镇路过的车在禹王镇上下客。天天守在那里,看见了就要打烂人家的玻璃。

    派出所都拿他没办法。耍起赖来,往地下一滚,要死要活的,看你怕不怕。他老婆也是燕儿毛,一碰下就像杀猪一样,满街跑,大喊大叫。”

    正说着,西装男子从里面出来,看到这胖妇人坐在那里。用手指她。恨恨地说道。“你呀,你呀,整天就是万事通。天上事你晓

    “怎么了嘛,又没有人来吃饭。我跟人家聊聊天不行。”胖妇人笑起说道。站了起来。

    “你又不去关心关心你弟娃,他那事情究竟怎么样了。你妈都快气死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聊天。”西装男子说道。

    “不是说要退嘛。有啥了不起的。另外说一个就行了嘛。守着这么大一间店子,还怕说不到婆娘才怪了。他都不急,你急啥。”胖妇人轻松地笑道。

    “我倒不急哦,你爸你妈急得团团转,冬月间就把几百年没请的客都请了,现在这场戏怎唱得下去?”西装男人反而笑起来。

    “急有啥子用哟。她这两个老人家,就是让他们急一下,免不得这瞧不上,那瞧不上的。模样要找漂亮的,人要寻能干的。哪有那么好嘛的事哦。”胖妇人倒不在意似的。坐回到夏芳身边,还没有开口说话,又进来几个人,这几人想要吃抄手。她便忙着去给人煮抄手。

    夏芳吃完面,拿出钱,说道。“大姐,你煮的酥肉面真好吃。”

    “你常来,我还可以煮好多种面呢。包你吃了还想吃。”胖妇人听得夏芳在夸她,眉开眼笑。

    夏芳出了门,往禹王祠走去,准备穿过新街直接回家。

    禹王祠前的戏台早就没有,夏芳依稀记得,小时曾有城里的戏团来唱过戏。那时这里是最热闹,挤上几百人上千人来看。

    人们相信神仙一般住在山顶,禹王祠说起来名气很大,倒不如有人在山顶修座野庙还有香火。

    一五六十岁的老头,整天象在酒醉中,他住在禹王祠里。

    这老头戴着顶脏污的仿军帽,身上穿着件灰里带白的西装,腰间扎条红布条,垂吊尺许长。下身穿条绿棉裤,足上吸双压塌后跟的棉鞋。

    无人知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从那里来的,整天赖在禹王祠,旁边摆一张门板,门板上放着几把香与几串鞭炮。若有人前去参观。他便在旁边,胡乱替你打一通钹,又劝你花钱给老祖宗上香。

    这老头竟然靠此也能活。

    禹王祠前相亲的地方,依然人来人往,一簇一簇的。

    夏芳不想看他们,径直走过,过桥到新街,路过冬芳的米线铺,长瞄一眼。

    冬芳正做着生意,几个人在店里吃粉,她一人在里忙得团团转。夏芳走过时,正巧又让她看见,先前的尴尬似乎也忘记。丢下手里事情,热情地跑出来。

    “夏芳姐,你去那里了。我找你好久都没见你。”

    “我看你好忙。一个人忙得了么?”夏芳笑问道。

    “等过了年,再请个帮手。不请帮手,一个人那里做得了。”冬芳说道。迟疑一下,又问。“昨晚说的事情咋样了,你回我个话嘛。”

    “这事我看就算了。”夏芳笑说道。“我跟他真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你是不是听到啥流言非语了?这街上,嘴巴杂得很,啥都乱说。”冬芳愤愤不平地说道。

    “老板,算账。收钱锣。”铺子里的吃完了粉,吆喝着算帐。

    “到店里再坐会。你有啥要求,你尽管提嘛,那龟儿有的是办法。”冬芳说道。

    “我没啥要求,我们不合适,这事情,不能勉强。我妈一个人在家,我还是先回去帮她的忙。”夏芳说道,执意要走。

    “你再想下,今晚我来你家一趟。把这事好好说一下。”

    冬芳说完,匆匆回铺子收帐。夏芳想说不要来了,见她回铺子,只好自己先走。

    出街头,上公路,路上行人并不多,几辆摩托车跑来跑去,从身边横过。见夏芳独行路边上,就按一下喇叭,想看她要不要坐车。夏芳头也不抬,走自己的路。

    夏芳爬上山顶,喘气不止,想要暂歇下。站在山头,山梁上的风,吹得脸痛。夏芳搓了搓手,拿手捂脸,快步往山下走。

    这时感觉身后有人来。

    这人的步子很重,一步一步,走得坚实,走得有节奏。

    夏芳下意识让到一旁,让来人先走。

    侧身而过的,是一名军人。他背着一个军用背包,手里提着一胶袋苹果香蕉。

    军人昂首挺胸走上坡,居然没见他喘口粗气,步伐如常。

    “夏芳姐。”军人走过时,瞄了夏芳一眼,认出夏芳,停下步子转身笑道。

    夏芳见这军人方脸,结实,敦厚。不认识,有点惊愕他怎么会认识自己,不敢吭声。

    “夏芳姐,你不认识我呀,我是二狗。”军人笑起来,身板依然挺得笔直。

    “二狗?你叫,李……李静,对对对,李静。”夏芳想起这个小时带伙小孩偷她家核桃,被她看到撵了半条沟的二狗,就笑了起来。

    “都是一家人,随便怎么叫。”李静憨直地笑道。“好多年都没有见到夏芳姐呀。”

    “是呀,你怎么回来了?听说你升啥连长还是营长?”夏芳问道。

    “哪里,还是大头兵一个。”李静神色稍有些不太自然,不过胸膛一挺,坦坦荡荡地说道。“我回来休探亲假,五天就回部队。夏芳姐,你慢走,我先走去。我妈等着我呢。”

    “好,你快回去,田梗上好像是你妈来接你了。”夏芳打老远就望见李静的母亲走在来的田梗上。

    李静笑了一下,对她挥挥手,匆匆地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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