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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我呸,你也算是老百姓
    说得正热闹,人群挤进一个人。这人不吭一声,两步就走进院子,伸出一只手,将汤歪嘴衣领抓起,提起就走,走出篱笆门外,往路上一扔,路有点斜坡,汤歪嘴没有稳住,连翻两个斤斗,方才坐起。刚坐起,那人又一个箭步跃到跟前,飞起一腿,踢在汤歪嘴身上,一足踢来,汤歪嘴连翻了几个斤斗,直滚到路尽头上。

    差点滚到水田里。

    众人这时才看到,来人穿着一身军装,并没有戴帽子,正是回家探亲的李静。

    李静指着汤歪嘴鼻子大骂。

    “你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在禹王镇称王称霸倒也算了。还要跑到乡下来耀武扬威。你以为不敢打你。来来来。老子今天偏就不信这个邪,治不了你。你残疾人又咋样,天下那么多残疾人,你看哪个像你这样的东西。饶跛娃也是残疾人,人家在街上,哪个不尊重他,哪个把他当残疾人看,你呢?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真以为别人不敢惹你么,是怕你了。那是看你是个残疾人,可怜你,让着你。你倒好,恩将仇报,反耍起威风来。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家伙,打死你又咋了,今天不治治你,你还真以为世上就没有规矩了。”

    汤歪嘴见跟前站着个当兵的,气焰矮去三分,嘴上不依,大叫道。“当兵的打老百姓哟,当兵的打老百姓哟。”

    李静见他坐在地上吆喝,腰间解下一条腰带,拿在手里,摔了两摔,啪啪直响。骂道。

    “我呸,你也算是老百姓,你就是他妈的一条欠揍的癞皮狗。你不是想死么,好,老子今天成全你。老子就专门治你这类地痞流氓。社会风气就是你们道人搞坏了的。”

    李静越说越气,冲了上前,挥起手里的腰带,盖头盖脑的朝汤歪嘴身上抽去。

    汤歪嘴滚倒在地,哇哇直叫,李静略一止,他就跳起身,木棍不拿了,锣不要了,朝山上一拐一跳逃跑,摔倒了,又赶忙爬起,一边跑一边喊。

    “看哦,当兵的打老百姓哟,当兵的打老百姓。有种的,你等着。”

    “好呀,你站着,老子就来,不要走,我就要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我告诉你,她是我姐,谁想欺负她,门都没有,不信再来试试。”

    李静骂道,作势要去撵他。汤歪嘴吓得屁滚尿流,哪里敢再叫,落荒而去。

    “老子看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看你想怎样。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李静停下步子,指着骂道。

    “打得好,打得好。”

    不知是谁,带头叫好,他这么一叫,众人也都跟着叫好。

    李卫国千恩万谢,李夏芳万谢千恩。

    “你们这些人,人家都欺到家门口了。你们都不齐心协力,都不帮下忙。挨邻则近的人。你们都不帮谁会帮?明知道他就是个流氓,是个不要脸的,这样的人,都是些欺软怕硬人。你越怕他,他越嚣张。怕他个啥。

    都要是这样子,哪家有事都不帮,岂不是让这些坏人更加得势?最后受害的是大家,一个也跑不了。”

    李静仰着脸说道,这些人中,许多人是他长辈,听他说是了这些话,都低头默然不出声。

    李卫国怕惹众人生气,连连安慰李静,说大家都不想惹事。过年过节的,一年出头,都想高高兴兴过几天。

    李静的妈过来,听到儿子训斥村人,怕他们多心,一急,骂道。

    “你逞啥能呀,这也逞能,那里逞能,早就说要做连长的现在还上不去,为啥呀?就知管闲事。要是反应到部队里,你又要受罪。”

    “受罪就受罪,大不了我复员罢。我有说错吗?我连自家一个沟的人都保护不了,我当兵有啥用。还保什么国。人家好狗还护三湾,我当个兵,连条狗都不如?白白看着自己家人受欺负?不去管他们?”李静直着脖子顶撞起母亲。

    “狗娃子说的对。”李静的父亲苦着脸过来。“他妈,你少说他两句行不。部队严。你别给娃添乱。这回……。算了,回去,回去。”

    李静妈一听,揉着眼睛,往回去路上走。李静也就不吭声。

    “狗娃,狗娃。二妈谢你了。”刘秀芳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有些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的从屋里走出来。

    “妈,你回屋里去歇会吧。”夏芳忙过去扶了一把。

    “二妈,没啥子,不用怕他们,他们不敢把我们咋样,都会好起来的。”李静笑得有些勉强,言罢转身回去。

    众人见事也了,说过几句话,各自散去。

    夏芳扶着刘秀芳回到院子里,端过一把椅子,让刘秀芳坐下来。

    “妈,你去睡会吧,我来给猪煮。”夏芳说道。

    “没事,娃,刚才妈是一急。火气攻心,歇会就没啥子。娃,你别往心里去。姻缘的事情。算命的都说了。是有姻缘的,只是有点波折。这是命里注定了的。没啥子,妈还顶得住。顶得住。难不到妈的。”刘秀芳怕女儿心里难过,反过来安慰李夏芳。

    “我晓得,妈。”夏芳点点头。泪水花花的。

    “芳呀,谁欺负咱芳了,二妈来帮你来了。”母女两正相互安慰。听见陶二嫂老远在喊。

    陶二嫂疯疯颠颠,颤颤微微,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边走边舞边吆喝,这一回没有背背兜,跑得气喘吁吁。

    她在山上拾柴,听得消息后就赶回来了。

    “芳呀,我一听他们说有人欺负你,二妈急得呀。连屎都没有拉就跑来。你给二妈说,是那个短命的欺负你。二妈用镰刀啄他,啄死他龟儿子。敢欺负我家芳。我家芳呀,又听话,又乖。哪里会去那啥歌厅舞厅,全是他们乱说的。”

    陶二嫂真的有些疯了,说话颠三倒四的。这回刘秀芳没有嫌弃他,拉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没事的。二嫂,谢谢你的好意。你坐会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说我们芳,又听话又乖。那个舍得欺负她哟。”陶二嫂手里拿着镰刀。指手划足,镰刀在刘秀芳眼前晃来晃去。夏芳真怕一不小心,会划到母亲脸上。

    “二妈,你坐会,我去煮饭。”夏芳说道。

    “不了。我要回去拉屎。我还没有拉屎哟。看我忙的。”

    陶二嫂急急忙忙站起身来。拿头那把镰刀,往家里走去。

    “唉,你二妈要是不疯该多好呀。”刘秀芳望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老态龙钟,跚跚而行。

    “你二妈呀,跟我差不多大。要不是秋芳死呀。她不会这样子哟。唉。儿呀。当妈的,不图你们的钱,不图你们的穿。也不图你们的吃。就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过一辈子就知足了。妈都活大半辈子了。还能有个啥。就想你们能有个好。”

    刘秀芳看着陶二嫂,拉着夏芳的手说道。

    “妈,我知道了。我晓得了。”夏芳流着眼泪应道。这七年不曾流过眼泪,要在这回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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