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问我。我没有你的感觉，我只有心痛。”

    春芳收起笑，幽幽叹一口气，又不知所谓地加了一句。

    “若是有一个人能叫你有痛的感觉，不知是不是爱呢？天知道。”

    “谁让你痛了。”夏芳开了个玩笑。

    “懒得理你，你妈回来了，你快回去寻你的梦中人吧。”春芳扬起了扫帚，要撵夏芳。

    “二妈，我走了。过两天再来耍。”

    夏芳远远看到母亲回家，开了门正站在台阶上往春芳里张望。便朝屋里洗碗的彭红英，大声喊道。

    跟春芳开了几句玩笑，将心里郁积的一些话说出来。夏芳心情反而好了点。也不知彭红英听见没有，没有应声儿。

    夏芳踩着田梗路，往回去。

    “你去春芳家玩啦。”刘秀芳坐在门口，看着对面的春芳家，问道。

    “刚去耍，冯初连就来了，没耍两下，初连老婆就跟来了。她一来，好大的酸味。初连也就走了。二妈还给我煮了一大碗鸡蛋醪糟吃。”夏芳笑着给母亲说刚才的事。

    看来要想女人不聊八卦，除非太阳西边出。

    “这婆娘可是厉害人物，要打要闹都有一套，那回跟初连赌打了一湾，初连硬是没打赢她。初连都怕她了。”刘秀芳也笑起来。

    “今天大年初一，街上人多不多？”夏芳随口问道。

    “多啥？就只老街上人多点。新街碰上冬芳，硬要拉我去她家耍。我才不去呢。好多事情都是她搞出来的。”

    刘秀芳提起冬芳来，心里就有火气，把汤秋明这事情，全怪在她头上。

    “妈，你怪人家冬芳干嘛呢。人家不过来提提罢，我们又没有答应。”夏芳忙劝慰道。

    “我不管，我就觉得冬芳心里有问题。她就见不得人家好，怕你嫁得比她好。从打她嫁上街，开了一间铺子，就不得了似的。

    平时见到我们爱理不理的。你说春芳惹她啥了？人前人后说人家春芳在外做见不得人的事情，跟多少男人睡觉，关她啥事呀？自己又不白，老说人家黑。”

    刘秀芳一提起冬芳，把些陈年旧事都说了出来。

    “当姑娘时就是这样，跟她妈是一个德性。哪个比她过得好点，她就不高兴。”

    “妈，今天爸的甘蔗卖完没有嘛。”

    夏芳听到刘秀芳说起冬芳，又要连捎她的母亲，想要打断她的话题。

    “你别打岔，我心里就是不高兴。那年她不是在你那厂里，你借钱给她。她后来回来了，我那时实在没有钱用，就去问她要了一回。她妈就不高兴了。到处说你，说她在外面，如何帮你，你当管工，要不是她帮你，早就给人家搞走了。借你几块钱，还要来要。气得我好几天没吃下去饭。”

    “妈那，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你咋还记得哟。”夏芳笑道。

    “我就是要记一辈子。”刘秀芳说这句话的时候，倒先笑了起来。“下午你想要上街去么？”

    “你去我就去。”夏芳笑道。

    “我喂了猪，我们煮点面吃，吃了再上街走走。”刘秀芳说道。

    “夏芳，夏芳，你在家呀。”陶二嫂迈着跚跚的步子，身上穿的正是刘秀芳送给她的新衣服。喜嗞嗞的过来。

    “二妈哟，天这么冷，穿这么少，你跑啥子嘛。”

    夏芳见陶二嫂过来，迎前问道。

    刘秀芳面色突变，害怕疯疯颠颠的陶二嫂，说不上几句话，又要嚎哭起来。

    这可是大年初一呀。

    “新姑爷来了没有？你让我看看嘛。看看夏芳的男人长得啥样？”

    陶二嫂走到院里。说道。

    “二妈呢，今天大年初一，初一不出门，那里有新姑爷来哟。”夏芳笑着说道。

    “你们不是说今天新姑爷来吗？”陶二嫂一脸失望，疑惑地说道。“我前天听你妈说过的。”

    “二嫂，我啥时候跟你说这些？”刘秀芳见到陶二嫂把这话说成是她说的，没有好气。

    “难道是我记错了，你，你告诉我到底是哪天嘛？”

    陶二嫂说道，神色很是真诚，似乎比得刘秀芳还要焦急。

    “二嫂呢，夏芳的亲都还没有订，哪来的新姑爷嘛。你是老糊涂了。你那么关心我家夏芳，她结婚，你要送份大礼哦。”

    刘秀芳又好气又好笑。

    “你比我这个当妈的都反要急得多哟。”

    “夏芳二十七了，跟我家秋芳是一年的……。”

    陶二嫂刚起这个话头，刘秀芳大惊失色。生怕陶二嫂这般说下去。又会在此哭起来。

    “二嫂，我跟你说，刚刚我是故意这样说的，夏芳订的亲，过两天就妥了，过两天就妥了，新姑爷就会来，他一来呀，我一定先给你说。你先来瞧。我们马上要上街去了。你回去吧。天这么冷，不要冷感冒了。”

    刘秀芳拉长了脸，跳起来，抢在陶二嫂哭之前，生拉活拽扯着陶二嫂往外走，边扯边说好话。

    大年初一，本最忌讳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更绝不能叫这疯老婆子在自家门口嚎哭。

    如果是那样，今年的运气，可是要地动山摇。

    “你慢点嘛，我晓得走。”陶二嫂听到刘秀芳这般说，并不介意刘秀芳扯她，好生欢喜，满脸儿是笑。“过两天呀？那就好，那就好。说没说好久结婚呢？”

    “说了就结婚，很快的，很快的。到时别忘了送礼钱来，我们急得很，要上街去，你先回去。”

    刘秀芳随口应道，送走陶二嫂，刘秀芳转身回来，叹了一口气。“她心倒是一片好心。闺女呢，芳呀，你这姻缘究竟在那里哟？”

    “哎呀妈，你们真是的，有啥不得了嘛？外面没结婚的，二十七八的大把，还有三十四十都没有结婚人呢，人家还不是过得好好的。现在这社会，不是你们那个时候了。我自己就能养活自己，妈。你就歇歇吧，莫要替我操那么多的心。

    ”夏芳听到这些，烦躁起来。大声说道。

    “人家是人家，我们是我们。我们哪里能跟人家去比？女人大了不嫁人怎么行，会让人笑话的，还以为你有病。”

    刘秀芳听到夏芳这么说话，好生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