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段吟语,又是热情的欢歌。
无数的蝙蝠从森林中飞出。
悉达多能够感受到一股邪恶的力量迅速的向着道场飞来。
它似乎毫无忌惮,一丝一毫也不隐藏自己的力量。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邪祟敢于在天庭庇佑的土地上如此肆意妄为了。
到底是因为毫无灵智,又或是并不惧怕天庭呢。
道士们显然也明白必有坏事,口中不停的催动咒语。
那半房的怪物上空已经隐隐有了符咒显现,只差最后一步。
一道黑雾从林子里破出,以凡人难以想象的极速在前进,悉达多的眼睛几乎盯不住它。
一瞬间就已经到了怪物面前,阵脚的两个道士躲闪不及,沾染了黑雾。
那两个道士全身骨肉立刻开始了燃烧。
呼吸间就已经烧空了。
牛栏山腾挪数步退回道场法阵前。
黑雾将半房半鸡怪物包裹住,散开时怪物已经恢复如初,仿佛之前的符咒没能给他一丝一毫的伤害。
知道事情坏了,牛栏山高声呼喊:
“请神!”
之前一直没有出现的那个小道士全身贴满金符从屋后出现,一个闪身跳入道场。
丑道士牛栏山脚踏乾坤步,桃木剑空画符咒,口中疾唱口令:
正以治邪,一以统万。
天地自然,秽太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凶秽消散,道太常存。
急急如律令!
黑夜之中,星空破出一道缝隙,从中透出一束白光打下。
照射到小道士身上,后者眼睛一闭一开,里面已经冒出金光。
牛栏山跨步向前说道。
“前有妖异,神将请诛邪。”
小道士已经神将附体,也不言语,只遥向天一指。
一柄七星白玉佩环剑已经出现在了右手中。
无数星光落下化作鸟雀便袭向那怪物。
声势浩大,光芒照亮了大半个村庄。
又是三四道黑雾飞出,所到之处便和鸟雀相抵,互相消散。
神将似乎面生怒相,左手也对天一指。
一支玉简在左手上现形。
它脚踏步向前,连走七步,每走一步有一束火焰变作凤凰飞入林中寻找那林中的妖邪。
只听得森林中爆炸反复响起。
牛栏山起初大喜,数息后只看见林中光芒散去,再无凤凰身形,脸色便愈发黑惨。
林中之物大约是被这一连串事物所激怒,终于从中飞了出来。
在无数的黑雾包围下,一个黑袍巫师模样的怪物飞在半空之中,面目却完全非人,身后黑雾将大半星空遮住,只显得环境愈发黑暗。
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大地,编目所及已经看不到什么活物,连夏日常见的虫蚊都销声匿迹。
一起的半屋半鸡怪兽也向着道场走来。
“这怪物好凶险,今天必须得留着她,不然附近人家可就遭老难了。”
牛栏山回头望向小道士:“上仙你且对付大的,小的由我们来应付。”
说完便和剩下的一个道士祭起符咒金光攻击。
神将也踏空飞起,手中长剑催动之下变得巨大,身形也变大到五六个人身。
一时间天空地下全是法术飞舞。
悉达多站在院落中。
之前用来演奏的乐器已经被掠过的黑雾腐蚀了大半。
却有一卷小书落在了地上。
悉达多大概翻阅了一下,应该是道士之前的歌本。
离天亮大约还有半个时辰,若是牛栏山能够撑到天亮,那怪物受了日光照射,力量减弱说不定还有三分赢面。
只可惜神将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准确的说是那用作降身的小道士已经支撑不下去,搏斗了一刻钟已经耗费了他的全部精力。
神将离体,一瞬间小道士就被黑雾所消。
牛栏山哪里支撑得住,只能在死前往外射出一道金符报出讯息。
神人已死,道场上空就只有那巫师怪物。
无数的黑雾包裹中,怪物和悉达多对视。
悉达多已经认出了这怪物。
为彰族神话中链接生死的怪物,名为巴达拉拉,久居生死之间,已经没了任何意识,不过是擢取生命的怪物罢了。
“生死有常,你也不过是自然一瞬。”
眼前的怪物缓缓消散。
紧接着整个黑夜都在消散。
提过神来,悉达多不过还躺在那草垛上。
夕阳即将彻底落下。
焚烧稻草的味道又一次飘入鼻口。
悉达多缓了缓,之前那些小童还在玩耍,只是跑得稍远了一点,到了道场旁的几处新坟旁。
最大的那处木制墓牌上写着一行篆体。
三山符箓正一道士牛栏山之墓。
“你看到昨日发生的场景了?”
说话的是一只鸵鸟,在无人察觉之时已经站在了悉达多身侧。
悉达多点了点头:
“这些正一道士平日里只对付些野兽小怪之类的,抵抗了巴达拉拉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也多亏了他们,天亮了这怪物又躲进林子了,要不然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得死去。”
鸵鸟看向树林里:“我且记下这些事迹,你去把那怪物收了,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同你说。”
“不用收了,那怪物已经消失不见了,方圆百里都没有它的气息。”
“有意思,那我就直接告诉你那消息吧。”
“何事?”
“一个卜卦、一句箴言和一点预兆。”
“没了?”
“没了。”
“一切诸报,皆从业起。你不说明白,我怎么会明白呢。”
“往南去,自然有答案。还有一件事,工作要走流程,上次那只巨猴你就没有念降魔用语,不按流程工作一切后果自负。”
说完了最后一句话,鸵鸟便踱步而去。
悉达多并不在意鸵鸟的忠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并不在意怪物的踪影。
那的确不是什么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灾难,但是异国的怪物到了这里。
霓光城往东走岔路的岔路的尽头海东郡的一个小村庄,中间的路途是如何度过的。
中原不乏厉害人物,怎么会让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