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是个沉默的人,一路上只不说话,用心摆弄着手里的船桨。
船上只有刘白和船家两个人。如果有手机什么的倒是没问题,自己玩自己的就行。
但是现在没有这玩意,几次刘白都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无从开口。
这段水上路途已经开始了一些时候了。
从上船起他们就沿着一处华丽的港口的水岸线航行。
河的另一边则是黑夜下郁郁葱葱看不清楚样子的树木黑影覆盖。
如果朋友们在就好了,有人一同出行便可以大大缓解这一刻的尴尬局面。
而且这趟航行还毫无盼头。
如果是归家的路途那心情自然会随着距离拉进而雀跃起来。
但是这是一次探寻的路,他已然在异地他乡,目的何时达成是否能达成亦未可知。
码头也终有尽头,远处两岸都是那般黑夜中看不清的模样了。
船就在尽头的一处浅滩停下,要想上岸还得涉水走一小段路。
刘白原本期望能够不用脱鞋,但是船家似乎并没有再往前航行搁浅的意图。
刘白于是起身准备下船。
船家留住了他。
伸出了右手。
“什么意思?要钱么,不好意思今天没带现金,下次转给你吧。”
刘白假模假样的摸了摸口袋。
船家依旧没有说话,伸出的手也没有收回。
但是刘白已经醒了。
新来的客人们并没有全部住进竹楼,一是客房不够,而是那些骑士们不愿意多付出金钱为随从们寻得屋檐。
那些随从于是在竹楼墙外的空地上扎起帐篷,吴起阿绫家只给了一些库存的陈粮给他们自行生活做饭。
晚餐的时候,刘白和强强在大厅的角落里的一个小桌子上吃饭。
那些骑士们和女眷则在中央的火炉旁的长桌上用餐。
此时他们已经卸下了盔甲,换上了干净的。
彬彬有礼的用着自带的银制餐具吃饭。
主食是奶奶拿手的风干野猪肉杂蔬炖浓汤。
有意无意的,女眷似乎都坐在远离刘白他们的那一侧,而那些骑士们也在用身体遮挡视线。
这让刘白和强强很生气。
虽然他们的确喜欢看美少女,并且多少心里想要接触。
但是这样明显的行为在他们的角度而言还是很生气。
“如果是你的姐妹或者女儿,你会想要保护她们不被陌生的异乡人搭讪么。”
奶奶上菜的时候问。
“当然不想。”刘白也这样回答。
“哦~”奶奶不置可否的回去了厨房。
突然另一个声音响起。
“他们是光源神的信徒哦,据说他们在北方极远的地方掌控了不少国家。”
说这话的是吴起莹来,祭祀妈妈偶尔不愿做饭的时候也会在自己的弟子家混吃混喝。
不过今天她到这里来应该大部分是为了看热闹。
“我见过几次他们的施展圣光法术非常的的华丽。”
吴起莹来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把口里的菜吃完,终于说完了自己的话,这狼吞虎咽的样子让刘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她还是为了这碗饭的比例可能更高些。
“祭司同志,你不会有反感的情绪么。就是那种因为信仰不同而产生隔阂的情况,你居然不信仰先祖我要打死你啊这种情况都没有么。”
刘白提出了他的问题。
“没有啊,我们信仰先祖,先祖庇佑我们。那些教徒信仰他们的神,自然他们的神也会眷顾他们。”
吴起莹来说的很是自然。
刘白点了头表示理解,他没有再尝试深入的和祭司探讨神啊先祖这些东西的具体性质。
强强之前尝试过,到了最后祭司就只会一些车轱辘话来回说了。
刘白自己倒是见过许多这样的信徒,他们的思维方式某种程度已经固定,辩论是浪费时间。
“对了,祭司妈妈,你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么。”
“一般来说这些异乡人都只是在这里休整一阵就会启程南下。
有些队伍再也不会回来,还有些会带着一袋袋的尸体和一些收获回来。
不过像这种带家眷的真的很少见。希达猜他们说不定会想要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强强把碗里剩下的汤一饮而尽,“希达对这种事什么看法,如果想留就让他们留下来?”
“我们结神人是热情好客,但是他们人太多了,而且全副武装,希达应该不会同意的。我们虽然地方偏僻,但是外面的世界多少还是听说过很多,光源神教的信徒的名声并不好。他们热衷于传教,据说北方有些结神人也改信了他们的宗教。”
明白了,刘白眼光扫过了那些骑士们。
中世纪的武装传教士队伍,的确很令人警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