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校长办公室。
杰克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吹了吹,“呼——”发出声音,啜饮一口。
“太像了。”姬月和真杰站在一旁。
“像极了。”真杰附和。
“像什么?”在一旁茶桌上做文件的金贝峰抬头问。
“那样的,每天骑小电驴去买鱼的那种。”姬月说。
真杰比划着键盘打字,“在网吧里,一坐一下午打25d的老网游那种。”
“是大叔啊。”金贝峰接话。
“呼——”杰克继续啜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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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姬月回家,路过布雷德的别墅,庭院里面停着四辆黑色轿车,别墅门口四个黑色套装特工模样的男人在布雷德的招呼下进入别墅。
“我去,什么情况。”姬月停下自行车。
“hi,seetie。”布雷德看见姬月。
“布雷德姐姐。”姬月打招呼。
“走,我们去喝下午茶。”布雷德来到路边,拉着姬月走。
“可那些人。”
“安啦,他们都是门外协管,我的手下。”布雷德话毕,天气骤变。
“是吗。”
“哈哈。开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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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德和姬月来到了市区内的一家奶茶店。
“奶茶对于我们常呆在国外的来说,反而是稀罕物呢。”布雷德面前放在一大杯奶茶,还有炸酥肉和鸡排。窗外大雨滂沱。
“可你不就是外国人吗。”姬月吐槽
“哎呀,我们都是世界公民嘛。”
“姐姐你的真名是什么。”姬月问:“总感觉布雷德是个男孩的名字。”
“我本来就是男的嘛。”
听到这话,姬月做出震惊的表情。
“嘻嘻,你的样子好可爱,seetie。”布雷德继续吃东西说:“开玩笑的啦。我是小时候比较像男孩子啦。我的全名是珍妮弗·布雷德·若望(jennifer·blade·john。”
“那为啥不叫你珍妮弗呢。”
“可能是习惯了吧,毕竟已经认识三十多年了。”
“青梅竹马”姬月想想自己和响赛纶,摇摇头,接着问:“姐你多大啊。”
“33了。”
“女人的黄金年龄啊。”
“哈哈。”布雷德笑得灿烂,“甜心你一点没有年龄焦虑呢。这样很好。”
“嘻嘻,姐姐你是喜欢杰克老师吧。”姬月冲布雷德挑眉。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布雷德随后嬉闹的语气一改:“追他十年了真是的,女人有几个十年呢,尤其是我们,更没有那么多时间。”
姬月听见,心一阵抽动,恻隐之下,她拉起布雷德的手,握着她说到:“姐姐,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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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德,你怎么调来了这么多协管。”晚上,杰克来找布雷德,他们还是在别墅二楼聊天。
“你和霍克,这里还是兰斌的故乡多来点人手,有备无患嘛。”布雷德解释说。
“但这里的势力越复杂,形式就越不稳。”
“门外协管不会是局势的变量,我们就是维稳的力量。”
杰克叹一口气,无言以对。
沉默半晌,布雷德问:“下午的雨是你干的?”
“你没看天气预报嘛。这个天下雨也很正常。”杰克顿了顿,接着解释:“不是我。”
“好吧。”布雷德转身,背靠围栏,“明晚有空吗,请你们班。当做昨晚晚饭的回礼。”
“你也学会礼尚往来的一套了。”
“入乡随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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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姬月家里。姬母端上来了果盘,回到了自己房间,让年轻人商量事情。
姬月把真杰和响赛纶也叫来了。
“明天你们都来,谁也不准缺席。”姬月强调着。
“又是要他们的二人世界又是要我们送助攻的。”真杰复盘着姬月的计划,“有点要灵性的说。”
“不妥吗?”姬月问向身边的金贝峰,对方点头。
“嗨,小月月真是,自己都是单身狗,却忙着别人的恋爱。”响赛纶吐槽到。
“都同意吗?”收拾完响赛纶,姬月问剩下的两人。两人微微侧身,看着桌子下面的响,都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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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预报的阴雨如期而至。
海洋馆里,杰克和布雷德在前面逛着。姬月真杰和响赛纶在后面尾随。
“出来约会他还拷真着那个箱子啊。”姬月带着空顶的鸭舌帽子,高马尾从空顶穿出,“你们等下按计划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把箱子扣下来。”
“copythat。”在她一旁的响赛纶表示。
“copy。”真杰在一旁表示。
“嗯,还有一声呢?”
“金贝峰在货柜车上,leader。”响赛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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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响乐队,西餐大厨,就不信还拿不下来。”在海洋馆玩了一下午,开车回到了别墅,姬月在帮布雷德换装。“等一下我们先坐小7的货柜车过去。”
另一边在学校,真杰帮杰克换装。
一改平时深色西服风格,这次是灰色晚礼服。刚要把箱子拿起,真杰就阻止他,“还是认真对待女士吧,杰克老师。”杰克沉吟,点点头。把箱子放进天花板的一块暗格中。
“杰克老师,既然对布雷德有意,为什么不大方一点呢。”在出去的路上,真杰问到。
杰克回答:“我叫做灰(grey,是因为我曾经珍视的人们都已成灰了。”
二人走到了校外,布雷德的桑塔纳停在这里。真杰拿出钥匙开锁,打开驾驶室。
“你能开车吗?”杰克问。
真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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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厅里,杰克先来到了预定座位。此时,只有钢琴solo。
过了一会,真杰扶着布雷德进场。红色抹胸宽摆长裙,长发及肩,手搭在真杰手上从红地毯向杰克走来,此时交响乐团开始奏乐。
完成自己当花童的任务后真杰溜了出来。“你们三个不进去看吗,又没有包场,也有其他客人呢。”
“对,进去看看,花了大价钱。”响赛纶拿出货柜车上的西服,下半身却还是一条七分牛仔裤。
“你们进去看吧,我还是留在车上。”金贝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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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校长跟校长双向喜欢的人,进学校的机会更大吧。”西餐厅里,响赛纶对同桌的姬月真杰说。
真杰和姬月摇摇头。
响疑惑不解,这学校里面到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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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城市的雨幕里,繁忙的交通干道输送着来来往往的车。一个人影在高架的栏杆上快速奔跑着,弹开的雨幕形成一个急速怪异的人影,留下的残影被一道一道路灯光线连接起来。
那个人影快速赶到了炎黄学校的办公楼下,他三下五除二顺着楼外墙跑了上去。他上去后从天台楼梯间里骑出一台摩托车,而这,触动了杰克在办公楼设下的雨幕结界,让他感知到了这里的事,随着这一感知而来的是这一带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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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地下实验室里,正在焊接设备的霍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发生什么了吗?霍克博士。”霍克的助手,一个短发的东方女性问到。
“智子(tomoko小姐,上面有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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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西餐厅里的杰克暴起,吓了周围的人一大跳。“杰,办公室!”
“哦哦。”真杰拉起响赛纶往停车场跑去。
“怎怎么了。”响赛纶气喘吁吁跑到停车场,响赛纶的货柜车前。“你们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现在能载我过去吗?”真杰打开副驾的门,一把上去了,动作迅速地系起安全带。
响赛纶打开车门跳上车:“可以。”他按了车上一个按钮,车顶上就冒出一个警用警戒灯,警笛响起。
“这也可以吗?”真杰问:“这是犯法的吧。”
“赶时间嘛。放心,我爷会捞我的。”响赛纶自信满满系起安全带,启动车辆。
“让我下车”真杰去抠副驾的安全带扣,“让我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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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黄学校的办公楼外,霍克和智子打着黑伞观察着。“来了吗。”
真杰和响赛纶刚刚跑到办公楼下,一个骑士骑着摩托车从天而降到他们面前。一声巨响,一个大坑。
“雾草,太危险了,再快一步我们就寄了。”响赛纶被吓一跳。
真杰定睛看向骑士——果然是金贝峰。“是那天晚上超过我们的那辆车。”这辆车并不是金贝峰平时用的那辆。
金贝峰推起头盔玻璃。
响赛纶张大嘴巴。
真杰把打湿的头发往左边抹了一下。
雨不停下,三人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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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杰克赶到了现场。西餐厅里的姐妹组,一边手拿着牛排啃着,一边吐槽男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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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单手似是握着什么,从天上缓缓降落。响赛纶揉揉眼,看到对方是手握一根雨丝降落。
金贝峰看杰克已到,发动车辆,强行突破面前的真杰和响。真杰为了保护响,上前去推开了他。
“啧”真杰见金贝峰跑掉,马上就要追。
“喂,你用跑的追车吗?”响赛纶叫住他,扔出货柜车的钥匙。“重谨蓝在货柜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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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杰来到货柜车里,头发已经干了。他在货柜里启动机车,突破货柜门,蓝色的重型机车砸到地面后向前驶去。
一前一后绕开路上的车辆,一路向东,不一会,已经开出了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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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杰克见到一片狼藉,当然地砖和天花板也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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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贝峰一路疾驰,他要走到兴水的渡口,那里有接应。他在逃跑路上亦是心乱如麻。自己在一个海外的贫穷地方被一个瞎眼的男人找到,承诺救他成为植物人的养母。那时他已有鬼力,不过对母亲的现状毫无办法,因为对对方承诺医治的效果,只好答应了对方的交易。
来到兴水,姬家的母女对他很好,后来认识的朋友真杰也是。而这一位现在正追着他。
金贝峰的鬼力是爆裂(burst,积蓄能力完成释放,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在开学典礼上的能力应用不过是九牛一毛。他飞速疾驰,但真杰已经追赶到他身后了,不过两个车位。
贝峰是受限于摩托车的性能,而真杰则是被响赛纶摩托车增益了。他的快速能力是比不上贝峰的,但机车的性能差异弥补了这一点。
蓝色的流光渐渐追上了金贝峰,他回想起养母:
那是一个和现在一样大的暴雨,但在沿海不一样的是,这样的暴雨常常会伴随暴风和洪水。幼年的贝峰就被洪水冲走了。随着汹涌的水流,他就要撞到一处高地势上将要粉身碎骨时,被这块地方的一位女性冒着生命危险救起。对方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了家庭,于是二人相依为命。
接下来的成长就跟他和响诉说的那样,那里太穷了,别人的垃圾都是他们的奢侈品,更不用讲医疗。一个小小的伤口感染就可以要一个人的命。母亲就是这样病倒了,他用鬼力挣到的钱不过能保住她的性命。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是找到有治愈鬼力的人。
贝峰永远不会忘记把他从洪水中拉起的手,那只手就是一整个世界;那只手拉起的分量,对贝峰这样的人而言,把世界放在天平的另一端,也要重的多得多。
“为什么要穷追不舍,我们是被你们所不容的吗?”金贝峰回头一看,加速更猛了。破出的风浪肉眼可见的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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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已经联系警局,对全市以及周边进行交通封锁,电话里结巴的警察在见到布雷德叫来的门外协管时,心领神会地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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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杰全身扬起一股蓝色的气浪,他驾驶机车破出同样肉眼的蓝色风浪。还好响赛纶的车改装地足够暴躁,他继续跟上金贝峰。
这种极速已经达到二人的极限。在极限的感官里,时间仿佛暂停了一样。周围一片空白,金贝峰的背影出现在真杰面前。
“贝峰,先和我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金贝峰回过头,“杰,你是我在这世上的第一个朋友,但我不能跟你回去。”
“没有人要让你折在这里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的,回去给学校里解释清楚。”
贝峰摇摇头。
“为什么?”
“为的很多,为了我们那里的孩子有一天也像你们的孩子一样,让他们有书读,有干净的水喝,有好看的衣服穿”
时间回到现实里,二人都还趴骑在车上。离渡口一步之遥,然而贝峰机车的轮胎此时燃烧殆尽,车辆解体,他快速地从原地像一颗炮弹一样发射出去。在空中,他闭上眼睛,飞快穿越雨幕;他跌入河中,像一块水漂石,在水面上弹了几下,掉了进去。
不同于外面的大雨滂沱,风声暴躁,水中反而明亮安静。金贝峰在落水的一刻已经昏迷。意识里,他回到了和母亲用铁皮搭建的屋子,天花板上砌进的玻璃水瓶,透进屋子的阳光让他好生熟悉。母亲从煤炉旁转身:“你回来了?”
随着身体下沉扬起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了。金贝峰的意识里,在那场洪水中,他也是被同样一只有力的手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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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杰救起贝峰后,他观察着渡口四周,没有船在停泊,水面一望无际。不远处一块蓝色的浮板沉浮几次后,也很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