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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越贵越不好(三)
    “呼呼,真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这般的本事。”

    大汉一边用手捋开汗珠,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一片狼藉的店铺,心里有了底。

    “不过嘛,这烦人的家伙终于是死了。”

    大汉将刀插入地面,雪白刚韧的刀刃砸开地砖形成凹坑。

    刚才的那一击附着了大汉大部分的灵力,竭尽了他所会的武技,是他能所能达到的最高攻击。

    这是他从宗门偷学的武技,但毕竟是偷学,灵气的收合还不到火候,因此这招会过多消耗他的体力。

    不过,其攻击力以及破坏力已经完全合格了,现在也是成功地将眼前烦人的家伙给击杀了。

    这一击是他最骄傲最自豪的一招。

    “等会,这家伙人呢?”

    最自豪的坚碑立刻出现裂痕。

    因为被刀气卷起的尘埃与碎片太多了,里面还有被掀起的地砖碎石,碎石与碎片形成雾障,大汉好一会儿才看清他攻击的地方。

    刀气破坏过的地方被许多碎片堆满,金属的吧台都被怪力所推倒,上面坑坑洼洼,但是对于大汉来说,如此恐怖的地方却令人安心。

    但是没过一会儿,仅仅是一点点的的怀疑就将大汉从安心中拉了出来。最令大汉吃惊地是那个烦人的小子居然不在那片废墟之上,哪怕是被刀气轰到墙上,哪怕是被流出一摊血迹,哪怕是被玻璃砸中。

    ——都没有。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扮猪吃老虎吗?好玩吗!”

    大汉发疯似地向四周乱喊,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被这种家伙所躲开,可是店里的一切都被大汉所破坏,按理来说绝对没有地方可以藏身,但是他却完全找不到温候的踪影。

    “别吵!别吵。你那一刀差点把我干耳鸣了。”

    从吧台后——不是,是从一个蛇皮口袋后面站起身来,温候挠着耳朵踢开挡路的玻璃碎片,仍然是一脸吊样挖着耳屎。

    “真是的,我刚点的烟头就给我吹飞了。再便宜的烟也是钱啊……”

    温候回头瞄了一眼地上的烟头,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身后的一片狼藉:墙上的装饰画被玻璃划破,连墙纸都被刀气都划开成卷。

    “哇,这可真是狠啊。我就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至于赶尽杀绝嘛。”

    “你这家伙是怎么躲过的……”

    大汉没有搭理温候的言语,只是一根筋地在意他是如何躲开的这次攻击的。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问温候时他的底气已经少了许多。

    “啊——没什么,就是你拿来装首饰的袋子,里面都是金银嘛,很结实。”

    “什么……”

    大汉撑死都没想到,自己苦练的偷练的绝技居然被如此一个滑稽的办法挡住,最关键还是被这样一个小丑般的角色躲过。他可怜起自己修炼的生涯,苦笑自己起来。

    温候又贼心不死地点了一根烟,这次他先饱饱地吸了一口,然后才留意起眼前的大汉来。

    大汉全力的一击,也是最后的尊严的一击被挡住,他的斗志已经低到谷底。

    这与先前乱劈温候的时候不同,他那时候大可傲慢地认为自己还没有拿出真格,也可以稍微认可一下这家伙也是有一点儿实力的。

    但是现在面对着引以为傲的全力一击被躲开,自己已经找不到借口为自己辩解了。虽然是被耍小聪明地躲开,但是如果连耍小聪明的家伙都不能击败,自己的骄傲也如泡影一般了。

    “我输了。你这家伙确实很强。”

    “喔。那个,要来一根吗?所谓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你明明一开始就有办法对付我,却完全不动手。还有一开始乖乖进来也是,一想肯定是为了扮猪吃老虎吧。”

    “哎哎?我们好像不在一个聊天频道啊。还有,你怎么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明明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

    “想笑就笑吧,是你赢了,我会去自首的。”

    “喂喂!你这家伙别装作一身故事的样子啊,明明是个劫匪还那么多戏。”

    大汉一脸深沉的样子与先前大相径庭,明明只是被躲开一招就如此大受打击,这让温候很想吐槽。

    如果按温候的话说,那么这家伙可谓毫无觉悟可言,甚至可以说是莫名其妙。但是同为没有觉悟的温候好像毫无理由去评价其他人。

    “近距离看到的话,我才想起来,原来你身上的不是啥纹身啊。”

    温候吸了一大口烟,烟雾缭绕,他这才注意到大汉身上的纹身很熟悉。大汉闻言抬起了头,神色间又露出了一股特别的表情。

    “是凌天府的金印啊。”

    “你……你也是凌天府的?”

    大汉言语有些紧张,但又掺杂着恍然大悟的解脱感。

    “嗯。能来到外面的,说明我跟你一样呗。”

    温候鼻间喷出烟雾,脑筋里努力回忆起来往事。

    不是一开始温候对大汉身上的纹身毫不关心,而是本身凌天府的金印本身就很少见,又加之温候本身记忆力就不好,所以一开始才没认出来。

    金印,是古代人对罪过之人烙上的标签,可以说是一种纹身,以告知其他人这人是个罪犯。

    这种金印一旦烙上,就再用水很难洗掉,而且色彩一般都很鲜艳,所以有很强的警示作用。

    当然,在现代也不会往犯人身上烙上金印了。但是在许多古老的宗门内仍然还有这种传统,它们通常是一种特殊的代表宗门的图案。

    自然,它们作用也从表示罪犯,变成逐出师门的标志。而且由于由特殊材料绘成,这将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

    “所以说,你应该是我的师哥对吧?也不对,你既然会凌天一式的话,应该是内门弟子吧。而我只是个杂役……”

    “你竟然只是个杂役吗……”

    大汉说这话时未免有些咬牙切齿,他的骄傲限度再一次被打压了。但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就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我是外门弟子。是因为偷学凌天一式才被逐出师门的。”

    凌天一式,是凌天府里凌天十二式中的第一式。讲究以强劲的灵力带动大气,进行剑气的破坏。即是大汉直到刚才还引以为傲的大招。

    凌天十二式是凌天府的专有武技,是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学的武技。因此身为外面弟子的大汉偷学,才会被逐出师门。

    “至于嘛?十年前,我干出那种事情都没有给我脸上盖个金印。”

    随便一提,温候是自己退出的凌天府的宗列,虽然他本身就是个杂役没有人会管他就是了。

    “哼,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陈舜宇!仗着自己是个伏天官就说我偷学秘法,还要来带我去楚云宫。老子就是不服他,老子就是要跟他对着干!”

    大汉突然变得气势高昂起来,大口倾斜着自己的不满,看起来他明显被戳到了痛处。

    “陈舜宇?那家伙跟我同年啊……所以你该叫我是师叔?啊,对不起,跑偏了。”

    温候已经记不太清凌天府的那些破规矩了,只依稀记得那伏天官貌似就像是老师,或者通俗讲就是个教导主任,管管些闲事什么的。至少温候的脑里是这么记忆的,而他甚至是今天早上吃了什么都记不清的人。

    但是既然同年的同学是大汉的老师的话,温候应该也能被他称为师叔——虽然他只是个杂役。

    至于楚云宫,则是凌天府里用来审判、惩罚弟子的地方。温候有幸去过一次,差不多皮开肉绽,现在想起来真是年少轻狂。

    “这么说,你是因为偷学秘技,还和我那个同学作对才被赶出来的?”

    “是。”

    “这么说,是真够惨的。但是……”

    温候说道一半,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将手里吸了一半的烟头掐灭,狠狠地指着大汉。

    这种突然认真的表情让大汉下了一跳,在一向嬉笑的脸上看见了严肃的正色,是人都会吓一跳。大汉不知觉地绷紧了身体,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身为你的师叔,应该可以这么说。我得批评你几句,为啥要来劫珠宝店呢?把仇发在普通人身上可是不对滴。”

    “呃……我也不是专门来抢劫的,只是气不过,想报复报复社会。”

    没想到,一脸正色的家伙仍然说出如此不着调的言语。不仅是大汉一阵无语,而且就连旁边观战已久的服务员们都一脸苦笑。

    因为此时大汉已经失去斗志,店里的灵压已经消失殆尽了。服务员与老板的心脏都重回自由的跳动,他们一脸轻松地走到两人身边。

    虽然大汉并没有被打败,但是不管是大汉亲口承认,还是现场的氛围。他们都认为温候是打败了劫匪的,见义勇为的,英雄。

    “那个,英雄?”

    “嗯?你们还在呢?我还以为你们都跑了呢。对对,你看这位美丽的姑娘都受伤了,都不心疼嘛?”

    温候一把拉来女服务员的手,示意着上面被玻璃碎片划开的伤口。

    虽然是一脸贱样的比划着,但是却是对着一名劫匪说教。这种滑稽的教育方式令在场所有人都汗颜,尤其被逮着的女服务员脸上一红。

    “咳咳。那个小伙子,既然你是他的同门师叔,你把他带回师门处罚行嘛?”

    “哎哎?你也没听吗?我也不在宗门里,而且这家伙被逐出师门,明显凌天府不会管他的了。”

    “就是,老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是你能教育我的时候。”

    大汉仍然嘴里不饶人,并吃力地举起砍刀指着老板,保持着先前的气势汹汹。看起来他服得只有打败他的温候一人。

    “兄弟,我敬你是个人物。今天就算被你杀了我也无怨言。”

    大汉拿着刀拱着手,正色对温候说道。不用说都能感受到他发自肺腑的敬佩之情。说完,他把砍刀递给温候。

    温候下意识伸手去接大汉递来的刀,脑袋回环时连忙用捏着女服务员的手将伸出的手打下。

    “不是不是。我为啥要杀你啊?我又不是刽子手。他只是个报复社会,哦不报复宗门的家伙。他又没杀人,而且你们的首饰些,都还在那个蛇皮口袋里呢。至于这屋子嘛……就当做免费装修了。对了,你们店铺有保险吗?”

    “这……小伙子说得也不差。但是保险也是真没有。那个翠月,你没受其他的伤吧。”

    老板听了温候那一串可谓毫无逻辑可言的辩解,也没有多做疑问。毕竟是温候救下了他们,替英雄做打算他们也不够资格。于是,他拍了拍那名女服务员的肩膀,没想到女服务员直接瘫软在地上。

    “这是!”

    “啊,没事。就是灵压震慑过久,加上犯花痴的缘故。你先带她去内屋休息吧,我还得想想怎么收拾这家伙呢。”

    老板同另一名服务员将这名瘫软的服务员抬进内屋,现场又只有温候与大汉了。

    大汉突然“扑通”跪倒在地,一手托着砍刀,一手攥成拳抵在胸前。

    “兄弟,还是杀了我吧,免得被那些家伙笑话。”

    “哈?你别装作一个梁山好汉的样子,你让我处决好汉是怎样想的啊喂?而且你真想死的话拿刀自刎不行吗?”

    “呃……因为是兄弟打败了我,相比兄弟亲自来合理一些。”

    “合理个鬼啊,不想死就直说。赖活着一定比好死强,这是我的人生信条之一。而且你明显不服我啊,努起力来把我干掉才是最好汉的吧。”

    大汉保持沉默,一言不发,一直保持着跪地的姿态。温候的言语明显触动了大汉的内心,只不过碍于面子不好表达罢了。

    店铺外,有股急促的脚步突然传了进来,脚步声从远到近。温候瞄了一眼,也默不作声点了根烟。

    “你叫什么名字?”

    “王二。”

    “这名字真够随便的。不过无所谓了,我叫温候。现在师叔我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跟我来。他妈的这都些什么事……”

    温候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大骂了一声,一边吸着烟一边朝着那里缓缓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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