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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西浦塞之灵
    “这,这是什么情况。”

    辽云看着天花板上倾斜的水柱,吃惊地问。此时,她的脚边的水已经到了鞋跟的高度。

    “啊。没什么。就是一只妖兽而已。”

    温候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凝魔珠塞入怀里,并把全部湿透的衣服打结,来兜住凝魔珠。

    在他们的不远处,岩熊的尸体已经完全干瘪,原本巨大的像山一般的肉体现在只剩下一摊皮肉,里面一滴血都没有了。

    而它的上空盘旋的水团则不断变大,张扬着自己的胜利。

    “先说好,把你头发扎好,把你鞋脱了。打架没有打架的样子可不好啊。在水里跑有鞋子会很麻烦的。”

    温候一直看着不断旋转的水团,只用侧颜对着辽云发话。

    虽然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令人生气,但是考虑到他说的好像也都有道理。辽云也都照做了。

    她把头发扎成马尾,把鞋子、袜子脱下露出光脚。

    “嘿嘿,果然是美女。不过抱歉的是我的老婆醒了,不然肯定是我的菜。”

    “什么呀!原来是为了这个!”

    辽云一边拿着长剑指着水团,一边大声斥责着温候。不过现在的情况很严峻,她没有办法去管温候的性骚扰。

    因此此时水团的旋转已经停止,单独地悬在空中。虽然是普通的变化,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一切变化都得注意。

    神经必须紧绷才行。

    “哎呀,为了缓和气氛嘛。不是有句话说,死亡到来时要报之以微笑吗?”

    “哪有那种奇怪的名言啊!”

    “躲开。”

    “欸?”

    温候冲向了辽云,一脚踢向了辽云的腿部。而辽云吃痛下意识的收腿,却因为光脚加上水,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在她倾仰的视野里,她看见了——

    一个白色而透明的水流朝着她原本面部的地方射去,笔直地冲向了后方。

    虽然只是普通的水流,但是一想到它能贯穿岩熊的威力,辽云心里就一阵后怕。她堪堪站了起来,看着后面被射穿的货架,明白了过来温候粗暴攻击的用意。

    “攻击是发动水枪吗?我知道了。前辈,谢谢了。”

    辽云没有去管衣服上被打湿的地方,用冒着火的长剑指着眼前的水团。虽然从火与水的相性上已经输了,但是她现在还有相当可靠的前辈——

    “唉!你怎么跑了?”

    “废话!你打得过它吗?”

    温候抱着兜里的凝魔珠慌忙逃窜,东躲西藏地躲过从水团里射来的水柱。最关键得是他还穿着鞋。

    “什么啊……”

    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温候七上八下的可靠性,但是见到他滑稽逃窜的样子的辽云还是一阵汗颜。

    她继续扭头看向水团,没想到撞上水团落下的一幕。

    水团径直落下,在重力的作用下下落。但它却没有在落地的一刻被重力砸成碎片,反而直接融入了脚下的水之中。期间没有巨大的声响,它安静又平缓地同入了地上的水面,流畅性就跟之前分离血液时一般。

    “不见了。”

    在它同入水面的一刹那,辽云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透明的水流遁入了水面之时就消失不见。不过要说回来肯定也不是真正的消失,水与水之间会汇聚成一滩的,这是基本常识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实际上的违和程度远远大于想象。在脚边的水面平静如常,但是一想到从中可能会发射出致命的水枪,脚背上就一阵凉飕飕的。

    有了先前对于岩熊的了解,辽云很有理由相信这只妖兽的能力是同化水流。但是又就水枪的致命性以及它秒杀岩熊的程度来看,又和岩熊的威胁性不是一个量级的。

    辽云完全不了解妖兽,更何况这种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妖兽了。

    但是与其在这里傻站着,此时场上还有另一个了解妖兽的人在,不如去问问他。

    “喂!”

    辽云踏着矫捷的步伐向温候跑去,她飞奔踩出水花,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被水点打湿。

    “唉?其实你不用跟过来的。它的目标只有凝魔珠啊。”

    “跟着你才有办法对付他啊。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在怎么说我都没有办法的啊。现在的政策就是逃跑!跑到它累或者我们死为止。”

    辽云追上了温候,与他一起并排跑着,两人彼此交流这却都没有主意。

    突然,水面上冒起一滩水花,就像煮沸了似的冒出气泡,白色的泡沫在地板上格外显眼。

    而白色的水枪就从中喷射而出,以倾斜的角度、笔直的攻击方向射出威力惊人的一击。

    恐怖的水枪直指辽云面门,但是这次辽云早有防备,直接抽出长剑格挡住这一招。

    “看招——唉唉!”

    明明是颇为得意地预判到了妖兽的攻击,也成功地抽剑防御住了,但水流巨大的力道几乎让手里的长剑脱手。感受到剑柄传来的冲击力,辽云艰难地收紧五指,才勉强防御住了这一击。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哦?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咦”

    温候突然站立在原地摆出了pose,解锁了“妖兽百科全书”属性的他,显得格外激动。

    “为了——呃,算了。危险种,水妖,水灵,江河湖川的化身,西浦塞之灵。”

    此时从温候的背后涌出一团水花,水面一上一下的翻涌着,“哗啦啦”的躁动不安起来。

    “或者说,俗名——水蛇!”

    随着最后一声的尾音的拉长,温候莫名其妙的鞠了一躬,伴随射来的还有瞄准温候头部却射到天花板上的水柱,头顶的砖瓦被水柱切开,电线冒出火花。

    “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装逼罢了。你有擅长的东西,不会想炫耀一下吗?”

    辽云听到温候停下来的怪异解说,也跟着停下来脚步。但听完她还是一脸不解地看着温候,温候则躲过攻击后,继续朝着四周逃窜去了。

    他是极其随性而动的家伙,可以不假思索地“装逼”,但是下一秒又可以切换成逃跑模式。

    “不是,我是说水蛇啊!”

    “哦。西浦塞之灵是它的学名啊,俗名都叫水蛇。而且更好称呼不是吗?”

    辽云一个冲刺再一次追上了温候,跟他并排逃跑。事到如今,他居然还有心情去开玩笑,辽云再一次感慨着他那飘忽不定的可靠性。

    “不是啊!我没听错的话,它是危险种吧?”

    “啊……对啊。”

    “什么啊!这明明才是重点吧!”

    妖兽按危险度被分为了三个级别,分别是普通种,危险种和超级危险种。不管是商场里出现的异怪,还是今天早上的漆浪都属于普通种,哪怕是那只巨大的岩熊也都只是普通种。

    而这只西浦塞之灵——哦不,水蛇,却是危险种。

    虽然只有一个级别的差距,但是实力却是天壤之别。先不论贫弱的异怪,堪堪算是威胁的漆浪,就把巨大的小山似的岩熊比做一个巨石的话,那么水蛇可以算是包裹了千米巨石的贝加尔湖啊。

    虽然带着有些夸张、害怕的成分,但是辽云还是为此感到惊悚。联想到前两次攻击的莽撞,辽云再次感到贯彻身体的寒噤。

    这可是只有队长才能对付的级别啊。辽云想到如此,想到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她的内心被原始的恐惧占领。

    脚下发抖发软,稍不留神就在全是水的地面上打滑,即将摔倒在地上,神色张皇的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坠下。

    ——有人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托住。

    “这就怕了吗?真是没骨气的小家伙。身为普通人的我都没有害怕哦。”

    看着温候那抹嘲弄又似鼓舞的微笑,辽云居然不觉得他显得那么欠打。看着温候的眼睛,她感受到内心被冲动包裹住了。

    是啊,就像温候前面说的,水蛇只会在杀死他们之后才会停止行动,与其是害怕的战栗,与其向不同人情的妖兽求饶,不如是向它挥剑才是最佳选择啊。至少,死亡的谈判条件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啊。

    更何况,眼前还有一名啥都不会干的普通人呢。

    辽云点了点头,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火焰,对着温候的狞笑报之一个坚定的眼神。

    “嗯。与其害怕等死,还是把它打趴下才行啊。”

    “呵呵。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就得有干劲才行啊!”

    温候将辽云扶了起来,没有等待俩人有着丝毫的停留,咆哮而来的水枪横扫而过俩人原本的位置。

    不过幸好由地上的水流射出的水枪角度有限,大仰角的扫射被二人低头逃跑躲过了。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啊?我不是给你说过我没有办法的吗?”

    “哈!?”

    “呵呵。这就是第二课咯,小姑娘。光有干劲可是不能解决问题滴。”

    “什么嘛……”

    明明刚才才给辽云打上鸡血,现在却又转头给她浇上冷水,这种不着调且前后矛盾的做法实在令人汗颜。

    不过好在辽云的决心没有被此打消,她一边跑着,一边挥动长剑对着有水花的地方劈砍。

    但是效果并不理想,射出的水枪只是被剑身分成两股,从它同时贯穿两边的金属货架来看,普通的斩击只能帮水蛇扩大攻击范围。

    “我再问一下,这家伙的能力是什么?”

    辽云再次跑到温候身边,因为温候老是围绕着货架躲避水枪,她废了些劲才找到他。

    “如你所见,就只是同化水流。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它的本体呢?这种家伙肯定有本体吧,就跟岩熊一样……不然为啥叫水蛇呢?”

    “年轻人啊,不要以固有观念看世界。它没有本体,本体就是看它能同化多少的水。至于水蛇,那是因为它游动起来像蛇而已。”

    听到温候的回答,辽云才想到脚底下的水,如果它能同化大量的水流的话为啥不直接操作他们脚下的水呢?

    此时天花板上水管道的倾斜还没有停止,可能是因为联通了自来水管道或者下水道,源源不断的水流从天花板上喷泄下来。如果水越聚越多的话,说不定能把整个二楼都给淹没了。

    “不过相反的。它的智商很低。只能区分活着的食物以及已经死去的食物。而且啊,它的本体理论上说是无限的,但是它有个脑子,也就是核心,核心的体积是有限的。”

    温候继续补充出关于水蛇的问题,从他的话语中辽云看出了一点希望。如果它的脑子有限,那么只要找到它的脑子并击败的话?

    辽云并不清楚对付这种东西,不了解打到它的脑子会不会有效,但是现在只能从这方面下手了。

    “不过,很抱歉。它的脑子也是一滩水,你攻击不到它。”

    “哈?那还玩什么啊!”

    温候看出了辽云脑中的打算,率先将她的决策给驳回了。为此,辽云不满地大声抗议。

    “不过,正因为它智力低下。我们这两块食物,分别跑向不同的地方,说不定能让它选择困难而死?”

    温候偏头躲过一击致命的水枪,对着身旁的辽云继续开着玩笑,他一弹手指,对着辽云说:

    “现在的政策是,分开不断跑,直到它累死或者选择困难而死,又或者我们死。”

    “知道啦。”

    看到如此危难关头温候还能开出玩笑,又看见如此装帅的动作却只能说出逃跑这种没排面的计划,辽云深深点头。

    对温候早有了了解的她一个转步划出水花,跑向了别的地方。

    “前辈,你可别死了!”

    “呵呵,你才是吧。廖云。”

    “是辽云啊!”

    背道而驰的俩人隔空喊话,全然不顾中间大滩的水蛇,水蛇则恼羞成怒地大射着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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