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的第一眼肯定是天花板,不过却没有浑身湿透的浸泡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服却爽快的被褥的感觉。为此,温候挠了挠头。
“啊——你醒啦?真是没想到那么快。”
一名拥有丰满身材的身着ol制服的女子看到温候坐起时说到。她翘着二郎腿,正抱着自己的饱满胸部,额头上黑色短发显得很精神,带着个金框眼镜。
“啊?麦月姐?你怎么在这儿”
温候明明抱着复杂情感起来,但是看到别人的一瞬间还是回复平常的样子,看来他的情绪调节能力实在不一般。
“什么啊。小辽云这么叫我就算了,为啥你也跟着这么叫?”
说话者叫做麦月,是温候在凌天府里的又一位熟人。虽然他们年纪都相仿,但是麦月透露出来的成熟气息让温候称她为姐。
“哎呀。年轻的时候都年少轻狂嘛。不过话说这里是哪儿啊,你又为啥在这儿?”
温候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罪过,但不代表他没有忏悔。见此,麦月看透了般微微一笑:
“这里是除妖队的医务室,是小辽云带你过来的。另外,我本身就是除妖队的队员嘛。”
“哦。这样啊,不过我没啥事儿吧?只是在水里睡觉,应该不会感冒吧。”
“你倒是没啥外伤,不过其他的很难说哦。毕竟是你嘛,就算感冒了也不会长记性的吧。”
麦月透露出一种了解温候的表情。虽然已经许久不见,但是相见时还是跟老朋友一般开着玩笑,这让温候很适应。
——温候仿佛没听到话里的深意。
“那就好咯。不过,那个辽云怎么样了?她好像受了伤吧。”
温候捋了捋已经变干的头发,活动了一下关节,突然想到麦月的能力时于是释然。
“嗯,伤得不算轻。但是她毕竟是修真者嘛,身体自然比普通人强。”
“那就好,毕竟我一直躲在她身后,看到她受伤还是会有些于心不忍的。”
“哼~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躲在女人身后,你的骨气还是那么随和啊。”
温候呆呆地看着嫣然一笑的麦月,她吹开挡眼的刘海,挑逗似地看着温候,让他也跟着随和一笑:
“但是她毕竟是修真者嘛,身体肯定比普通人强。原句还给你。”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温候翻身掀开被褥,发现自己时是裸身后立刻盖上,他尴尬地向麦月努努嘴:
“看起来你还真是把人看光了啊。有没有啥我的衣服呢。”
“这里。是新买的,记得以后向除妖队报销啊。”
麦月递来一套崭新的衣物,是一套黑色的衬衣与长裤,上面都很干净,摸起来舒适。
“啧。其实,让辽云生点火把我衣服烘干了一下不就行了嘛。”
见到除妖队队员带头强买强卖,温候只能无奈撇嘴。
“不过,那样就太麻烦她了!”
“原来你还知道啊。不过看样子,小辽云很看得起你哦,竟然认你当师傅。”
温候立刻穿起衣服,提好裤子,然后翻身下床,踩着自己湿透的鞋子上,迅速穿好了它。他并不想再买一件鞋子——毕竟他是个穷比。
“拿我当师傅吗?这事我都快忘了,话说你们把喝醉酒的男人说的话当真,岂不是太残酷了吗?”
“还真是不负责任呢~不过,这样才是你嘛。还是跟小辽云好好说一下吧,毕竟她可是真的很想学些东西呢。”
温候抬眼看向窗外,此时还是在白天,可能是下午的光景。
“话说,她原本没有师傅吗?”
“她是瀚云的学生,倒是有老师。但是有些东西只有你能教,毕竟我们老大有些时候都得请教你啊。”
“我?我能教她什么?喝酒?抽烟?哦,对。以她的灵根当个高端打火机差不多了。”
温候从床头柜上拿回自己的外套,果不其然,里面的高端香烟都没了,为此温候大感失落。
“你的能力我是不想去管啦。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去尝试一下呢?”
“尝试?尝试什么?”
“去尝试结束一下你过去的生活呢?收辽云为徒,我想就可以做到。”
“哇。麦月姐,你什么时候当了心理医生了啊?”
“暂时担任得是队里的审讯员,当然也是会出任务的。”
“噫——果然,那么犀利。哦——麦月姐姐,请放过我吧!那些犯人是不是都这么叫的?”
“没有你叫得这么淫气啊,不过因为除妖队平常会抓的人少,所以我平常审讯时都是格外认真的哦~”
“啊。真是危险。”
温候一边害怕地大喊,一边拿着自己的衣服,准备走向门外。见此,一直坐着的麦月也跟着起身。俩人一直走出门外。
“其实小辽云也挺努力的,长得也很漂亮,有这么一个徒弟在,不能排解寂寞吗?”
“诶?我可不是师徒言情小说里的男主。”
“那你想当什么?”
“比如,孤岛影片里面的男主角?”
“鲁滨逊?”
“呃……只有一个人也不行啊。”
“还有星期五呢。”
“男的不行。”
俩人已经走到外面,这里是除妖队的办公区域。
白色墙壁上是一个巨大的除妖队的队徽,是一只剑插在一头白色的狮头蝎尾的妖兽身上,蓝色的底子,旁边还有一些金色的羽毛的装饰。
办公室很大,里面的办公桌很多,被明显地分为了几个区域。桌子上面的电脑上闪着各个地区的魔气探测器的数值。
可是偌大一个的办公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埋头写着不知名的东西,其他座位都空着。
“其他人呢?”
“都在处理商场事件的细节,还有的在拼命写检讨呢?”
“检讨?”
“是我们老大颁布的酷刑之一。”
联想到陈舜宇的性格,温候默默地点头。那个视规矩如无物,却对别人规定有加的家伙确实令人头疼。
“那陈舜宇呢?”
“在凌天府呢,貌似又出了什么茬子了。”
“哦。”
温候随声答应了一声,他原本跟陈舜宇是好兄弟,但是现在貌似没有追溯前缘的理由在。
“那么辽云呢?”
话一说出口,温候就后悔了,看到麦月闪着金光的目光从镜片后的紫色眼睛里投来,知道这下彻底捅到了炸药包了。
“她嘛?正在满大街地给你买手电筒呢。如此贤惠的徒弟,入不了你的法眼么?”
“那个艰苦重任确实不该给她。我有罪。”
“不不不。你想想看,有如此的徒弟在,生活做饭都不是问题吧,一年能剩多少燃气钱?”
“不,以她的控制能力来说,食用焦炭可是有毒的吧。”
俩人就这么随心所欲的对话着,第一次让温候感觉到有棋逢对手的感觉,而麦月则是微微一笑,抱着手臂,用紫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不过还是算了吧。”
“嗯?为啥你自己都放弃说服我了?”
“因为……你的过去已经结束了,或者说新的开始已经到来了。”
见到麦月如此娇媚的神色,说着谜语人一般的话语,这让温候大感无语。
“你到底是指什么啊?”
“除却十年等待之外的东西呗。”
“哎呀,我的姐姐大人嘞,能不能说人话。谜语人滚出轩辕市啊。”
看到温候忍不住破防,麦月再次一笑,晃动着胸前的丰满,用雪白的手指指着温候的鼻尖:
“小尧尧不是醒了吗?你不准备去找她?”
“找……找她干嘛?”
“不要用赎罪的借口哦,你自己是很想去找她的吧,不过是对她的遗憾遏制住了自己罢了。因为爱——所以不敢去触碰对吗?”
“哇。麦月姐你这又太直白吧。”
温候实在没想到麦月能连续攻击出如此直逼内心的言语,他一阵尬笑之余又只能挠了挠头。
“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这未来会有什么影响。但是至少能让你从浑浑噩噩中出来吧。”
“不过是小尧尧,还是小辽云,都能让你从那种生活中脱离出来哦。你又为什么要强逼迫自己走进那种地方呢?”
“或许对自己过度否定,又或者是不彻底的甘愿,最可能的是赎罪,所以不要过度看不起自己啊,不管怎么说都只能让你痛苦啊。”
“总之,要想脱离苦海就必须走出过去啊。”
“好了,我的观点到此结束。”
麦月赢了这场辩证会,温候被驳得哑口无言。
但是温候却不会做任何的忏悔,因为他决定的事情只有他能改变,就是这么的固执与邪恶。
显然,麦月也很清楚这一点。
“果然,麦月姐。你的幻属性真是太bug了吧。”
“还好吧,我平常也不会这么唠叨的。”
就像温候所说,麦月是幻属性灵根,这种特殊的属性类似于精神方面的洞察与操纵,可以对记忆与梦境进行一定洞察,甚至控制。
这可是最强的情报战能力,仅一瞬间就可以得知眼前之人的所有想法。审讯犯人自然是一流。
所以,温候从一开始就是从物理与精神的两层方面都被看光了。
“所以,你还是那么固执吗?”
“是的。我想我应该还做错啥伤天害理的事,不,也相当做了。但是法律既然没有惩罚我,我想我就有固执的权利。”
“这样啊。不过,你一定会改变的噢。”
“为什么这么确定?”
“呵。”
看到温候走向楼下,麦月停下了脚步,她胸有成竹地看着温候,紫色的眼睛里面是恐怖的洞察力,她就像有着杀手锏一样从容。
见此,温候也不做搭理。继续走向楼下。
“记得来还衣服钱哦~”
“你们除妖队怎么都这么扣啊!”
温候大骂着离去,看他的样子肯定许久不会再来除妖队了。
在身后观察的小李跑到麦月旁边,小声地对麦月说:
“麦月姐,这家伙真的没有问题吗?他可是这次事件的核心人物之一啊。”
“哼。你不相信我的侦查能力吗?那家伙再正常不过了,只是恰好卷入了这次事件而已。唯一的犯的事儿嘛……可能是偷了几包烟吧。”
“这样啊,原来如此。”
“还有,不许叫我姐。只有小辽云,小温候,小尧尧可以这么叫。”
“那我的外号里不也有小字吗?”
闻此,麦月一撩刘海,用手指一弹小李的额头,小李则偷笑地跑回去,痛苦地写检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