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后船队陆续驶出了珠江口的伶仃洋,看着广阔无垠的碧波蓝天,李远的心情大好,再有个四五天就能回到温州了。
讲真的,这时的天空是真的蓝,海水也是非常湛蓝。在离岸数十里外的海面上依然可以看到湛蓝清澈的海水,海水的透明度很高足以看见海面下七八米深。此时帆船的航速大概在五节左右,李远倚在舷梆上望着海面下一群群从船边经过的游鱼,他对于海鱼的认知不多,只能认得普通的金枪鱼,石斑,鲨鱼之类的。
从伶仃洋出来后,张得财告诉他说他问过当地渔民,渔民说这两天广东这边可能会下雨,不过应该不会影响航行。不过看现在的天气似乎挺不错的,就是风小了点。
“呵呵李老弟,在看什么呢?这日头这般大为何不到舱里呆着?”
张得财像往常一样到甲板上巡视,看到正看着海面发呆的李远不由得呵呵笑道。
“张老哥,你这船行驶的太慢了,你看这些小鱼都能轻易超过它。”李远指着一群从海面下游过的小鱼说道。
“哈哈,李老弟有所不知呀,老哥我这可是三桅大船啊!别的不说,我当初光买这钱字号就足足花了我两千四百多两,这还不算顾船员和平时保养的钱呢。你也可去打听打听哪怕是在广东,像这般大的船也绝对不会超过五十艘!!”张得财不无得意的说道。
“那是自然,以张老哥的实力日后必定会更上一层楼,我的意思是说不定以后老哥会有更好的船。”李远如是说道。
“哈哈,那就借李老弟的吉言了……”
二人正聊的起劲儿,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前边有情况!!!”
李远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原来是主桅杆上的一名船员在喊叫!只见这人正指着前方同为张家船队的一艘货船,张得财马上就反应过来并且快步向船艏奔去!
李远见状也紧随其后,他虽然是第二次出海但也感觉到此次恐怕是有大麻烦了!!
果然,只见张得财来到船艏后正伸着脖子瞭望着远处,由于与前方的货船距离太远,只能隐约看到如火柴盒般大小的船摇曳在海面上。那是张得财手底下的地字号,也是四艘货船里最前沿的一艘!!
李远的身体经过一次强化,视力要比普通人强上许多。将注意力集中在两三公里远的地字号时,李远隐约看到在地字号的两边各有几艘小船在缓缓靠近!!
张得财虽然视力不及李远,但十多年的航海经验告诉他前方的地字号恐怕是遭遇到了海贼了!!
与此同时主桅杆上的那名船员也就是瞭望手再次发出警报。
“左舷四里处发现可疑船只正在向我等靠近!!”
“什么!!???”
张得财如听见了晴天霹雳一般,当场就石化了!!
“难道是东海十八寨的人???”
短暂愣神过后,张得财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一句。
“东海十八寨??是海贼吗?”李远闻言疑惑问道。
“李老弟,你没出过海年纪又不大,自然没听过东海十八寨的名号,他们可不是普通的海贼。”张得财面色凝重的回道。
“李老弟,老哥我现在也来不及和你解释了!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这群刹星!!”
“老哥有话请讲,小弟如能帮得上忙的定不推辞!!”李远抱拳道。
“没用的,李老弟。你还年轻犯不着同我犯这趟险!!”张得财叹息道。
“老哥,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李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张得财冲他摆了摆手打断道。
“李老弟,我现在马上命人放下二艘小船,你与手底下的人还有钱字号上的几个船员家属逃难去吧,尔等谨记要向西北划去,顺利的话半日即可登岸!!”
“老哥,你让我现在逃,是不是太小瞧了我李远!??”李远一脸认真道。
张得财听完苦笑不语,他常年在海上漂泊什么危险都经历过,这几年好不容易积攒了四条大船,如果这四条船有什么闪失那就好比要了他的命!!而这东海十八寨从十几年前就已经闻名东南海一带了,这群人是有组织的,不像珠江口的那些渔民临时敲诈,他们这些人真正是在刀口上舔血的!
这东海十八寨据说分成了七波人,这七波人分别住在东南沿海的三座岛屿上。这七波人又都是各有一名头目,而这七人则是拜把结义的把兄弟,手底下的人口加起来超过二千人!!
张得财知道这东海十八寨每次出动都不会空手而归的,被他们掳走的人一般只有两种下场。一是当场一刀劈了丢海里喂鱼,二是被当成战利品抓到岛上供他们差谴奴役!!
“李老弟,我已让人准备好船了,尔等速速登船罢!!”
甲板上的船员们慌慌张张的跑上跑下,张得财则叫来两人叮嘱了一番,随后让李远随那两人而去。
李远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等稍稍冷静下来后他也在考虑去留的问题。
眼下海贼距离天字号还有一定的距离,但对方的船小速度肯定也要快一些,逃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事。至于张得财所说的放小船逃跑,李远也否定了这一做法。一来他们一行没有几个有海上划船的经验;二来这块海域的风流也不小,像这种只能乘坐十几人的救生船在这海上划行肯定速度极慢!如果真要这样,那可能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灭亡,因为海贼的船可比救生船大多了,他们也占据着人数的优势,还有他手底下这帮人在那小船上可能站都站不稳……
想到此处,李远也是一咬牙做出了决定,那就是以天字号为中心与海贼们斗上一斗!!
“张老哥冷静,冷静!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只有团结一致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李远抓着张得财的肩头使劲摇晃着。
“啊……李老弟,你这是干嘛?为何还不走?”张得财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变得煞白。
“张老哥,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召集船员水手,等下你如此如此和他们说~……我现在也去同我的护卫们交代一下……”
李远觉得生机还是要靠自己拼出来的,逃跑在这茫茫大海很难行得通,至少要能击退这些海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