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赶路,张全一和燕冀北两人在旁晚时分找到了一处破败古寺。
时间已是初夏,空气里难免会夹杂着些许燥热,再加上天色已经黑了就更加的感觉沉闷了。
古寺不大又很久没人打理,自然十分破败,屋顶不知道何时破了一个大洞,可以从里面望到头顶上没有几颗星星的夜空,有时也会有夏风从上面吹下来,呼呼的作响,寺里有佛像,正端坐在寺庙里的正中央位置,只不过缺了脑袋。
庙外一片乌漆麻黑,山林里多知了,有时叫唤,成片成片的响。
好一个荒郊野岭杀人夜,月黑风高越货时。
张全一从寺庙的各处收集来了一些干草,用火折子将其引燃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堆。
燕冀北坐在一个石墩子上,脱下脚上穿着的一双千层底布鞋,将一双脚底生了好几个水泡的臭脚拿出,暴露在空气中。
说起来这双布鞋还是张全一送给他的,他自己的那双青缎绒鞋早在下山的时候就被崎岖的山路给磨破了洞,穿不得了。
“爽!”
燕冀北将左脚搭在右脚上屁颠屁颠的抖着腿。
张全一坐在火堆旁捏着鼻子惨叫道:“燕兄,快穿上鞋子,臭死了!”
燕冀北不搭理张全一,自顾自的侧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满不在乎的说道:“这有什么臭的,我都还没闻见啦,再说了我辈修士怎能拘泥于小节,全一兄弟你着相了啊……”
燕冀北边说边用脚在小腿上挠了挠,只是可怜了他腿上穿着的绸缎面裤子。
见此,张全一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拿起缟素,跑到寺庙的另一边去练起剑来。
蝉鸣、古寺、少年练剑。
张全一手里握缟素,心境平和,不紧不慢的挥着手中之剑,剑随人走,一招一式间剑意流转,体内的气机也在跟着剑走而走,浑然天成,原来少年已经是四境了。
不知不觉间夜已过半,夏天的晚上总是凉飕飕的,有一股阴冷之感。
屋顶破了洞的古寺半夜很冷,早已打呼的燕冀北也被晚风吹的打了个冷颤,只得双手环抱在胸间这样才能暖和一些。
就在这时,古寺的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莺莺燕燕的嬉笑之声,仔细去听还能听到少女之间推搡打闹的声音。
“姐姐,姐姐,快点走快点走,就在前面了!”
“妹妹莫急,这破庙又不会飞,马上就要到了。”
……
古寺的大门无风自动,自己打开了,进来了两个环肥燕瘦、一大一小的女子。
两个女子站在门口还没进来就有一阵幽香扑鼻而来,随后便是一串银铃般的嗓音。
“哟,姐姐你看!有两位公子唉。”
先一步走进来的女子捂着嘴偷笑,伸出手将另一位看着要大一些的女子给扯了进来。
两个女子长得都很好看,体态丰腴、长相甜美,一屏一笑间身躯轻轻摆动便牵扯到胸前脆弱的衣衫,不经意就会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旖旎风光,是两位“胸有沟壑”的美人儿!
看着稍小一些的女子拎起裙摆,辗转腾挪的迈着小碎步很快便走近了正躺地上睡觉的燕冀北。
“咯咯咯……”
女子笑声很轻,只见她俯下身子,胸前鼓鼓囊囊的大好春光便已经要呼之欲出了。
她的脸越来越靠近燕冀北,但就在这时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臭味熏的她一把捂住了鼻子。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大活人她将手握紧又松开,良久才下定了决心,抿着嘴娇滴滴的叫到:“公子,起来玩呀!”
燕冀北鼻子抽动,睁开眼来,看见面前的这个嫩到能掐出水来的美娇娘,眼睛一转笑呵呵的问道:“哪来的美人儿,想要如何耍呀?”
女子听到燕冀北的话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左手抱住他的肩膀轻轻摇晃道:“公子,奴家好冷啊!你是不知道奴家这次与姐妹赶夜路,这荒郊野岭的晚风吹的人有多疼!”
女子说着还一脸可怜兮兮的伸出两只如同藕枝般纤细的双手说道:“不信公子摸摸,手都冻僵了……”
另一边,那个年纪稍大点的女子来到了正在练剑的张全一身边。
女子款款行了个万福礼,掐起糯糯的嗓音说道:“这位公子,天色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仍在练剑,不如来和奴家我比划比划,也好让我看看公子宝剑的长短。”
张全一并不理会来人,他手里握着缟素继续专心挥砍,或点或刺时不时记下自己练剑的次数,“2987……2988……”
看见张全一完全不搭理自己,女子也没有生气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
两个女子身上很香,不一会整座古寺都弥漫上了一股女人身上的脂粉味。
那边燕冀北正摸着那位年龄稍小些女子的手,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突然燕冀北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打趣道:“姑娘,春宵一刻值千金呀!快和哥哥我睡觉去吧。”
燕冀北伸手就要去楼女子的腰,手还没摸到便一下子晕倒在地。
张全一还在练剑。
年龄稍小些的女子一脸嫌弃的推开燕冀北,用手捏住鼻子骂到:“这死猪咯身上什么味道,臭死老娘我了,如果他的心肝也是这个味道,老娘宁可不吃!”
年龄稍大点的女子看着面前的张全一,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说道:“既然没有晕过去那就只能直接把你杀掉了。”
一瞬间女子的脸上凶光毕露,有细细的绒毛从上面长出,哪里还有刚刚美艳的样子,原来竟是个狐狸成精。
张全一仍是不管,继续挥剑。
狐狸精见状直接伸出已经长出利爪的双手,一抓向张全一抓来。
“3!”
张全一手中缟素一转,直直的劈在狐狸精伸过来的爪子上,一剑就将其斩断。
“啊!”
狐狸精捂着断臂疯狂的向身后爬去,可是一个人影已经堵住了她的去路。
狐狸精回头看去,是小妹勾引的那个男人。
只见燕冀北手里拿着个被烤焦的狐狸头,一脸笑吟吟的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连道爷我头顶上的月牙冠都不认识,赶着去投胎吗?”
另一边张全一也提着缟素一步步向其走来,缟素出鞘,一剑便将她劈成了两半。
燕冀北扔掉狐狸头不禁感叹道:“这世道,妖孽鬼物层出不穷,这除魔卫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张全一不置可否,淡淡的回答道:“有恶鬼处杀恶鬼,有妖邪处斩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