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二叔拍了拍手,外面就传来了帐篷帘被拉开的声音,并且还有人催促着什么人快走,紧接着我们这个帐篷帘也被拉开了,几个伙计推搡着一个捆着绳子的人走进帐篷。
我一看那个被困着的人,心说这不是白天五叔那个多嘴的伙计吗?怎么把他给捆进来了?难道这事是他干的?
二叔一拍面前的小茶几,冲那人厉声说道:“跪下!”
那人吓得魂早都飞了,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十分的颤抖:“二……二爷……饶……饶命啊!那事真不是我干的啊!”
“那是谁干的!”二叔声音十分的冰冷。
那伙计看了看五叔,又看了看我,一个劲的摇头说:“小的实在是不知道啊!二爷,您知道的我是最老实的了!平时就是嘴有点欠,可是我绝对不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五叔见他不承认:“放屁,伙计们都说半夜看见你偷偷摸出帐篷去了,不是你干的谁干的?”
那人一听磕头好像鸡吃米一样:“二爷!您明见,小的是半夜出去了,可是小的那是上厕所啊!”
“上厕所你拿枪干什么?还敢狡辩”五叔的语气显得义正词严,但我却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点心虚的感觉。
说着话,五叔就掏出枪来,我一看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刚想怎么阻止,却听二叔‘嗯’了一声,五叔见二叔表情不善,暗气暗憋,又把枪收了回去!
二叔冷冷的盯着面前被捆的伙计,那目光好像是想从他眼里看出他是不是在说谎?
看了一会儿,二叔突然说:“如果你承认了,你父母由我赡养,每个月我都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能够安度晚年,如果你不说实话,那么你一样得死,而且你的父母什么也不会得到!”
这叫什么事啊!这不是摆明了草菅人命吗?说不说都得死,那伙计想了一会,大概是觉得自己难逃一死,怎么都是死不如承认了,这样自己的父母还能有人赡养,于是点头说道:“二爷我承认,这事就是我干的,是我看他不爽,想趁着半夜要他的命!”
二叔点点头,看了看五叔,五叔则是长吁了一口气,腰板瞬间拔的倍直,一副‘你看我就说不是我吧’的表情,我看他这样就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却听,二叔说:“好吧!既然你承认了,我也不折磨你!给你来个痛快的!来人啊!把他拉下去毙了!”
那伙计心如死灰,嘴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低下头,几滴眼泪夺眶而出!
我于心不忍,当即大喊了一声:“且慢!都给我住手!”那些冲上要往外架人的人一下子被我镇住了,不知所措的看向二叔!
我对后者说道:“二叔,既然这个人要害的是我,那么是不是我有权亲手处置这个凶手呢?”
二叔听我这么说,一愣,随后笑了说道:“好啊!那这个人就交给你好了!你随便处置!扒皮草宣,还是点天灯,你看着办吧!交给你了!”
我走到此人近前,掏出匕首,众人看着我都有点不寒而栗,以为我会是要手刃凶手,我看了看五叔,此人面无表情,眼睛不看那个伙计也不看我,俨然一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表情。
那被捆的伙计也看向五叔,看他这幅表情,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大概是以为自己死定了吧。
就连纯懿也以为我要杀他,对我说:“把他交给魏光头就行了,别沾你一身血!”
我却谁也不理会,匕首一挑,绑绳被割断,扯了几下,绑绳尽数脱落,那被绑的人就是一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起来吧!”
那人怔住了,足足过了有两秒钟的,他才‘啊’的一声算是反应过来,却仍是跪在地上没有起来,扭过半个身子,直愣愣的看着我:“你……不杀……我?”
我点了点头:“对!不杀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现在这条命归我了!我说不杀你就不杀你,况且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给我当奴才,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非得好好折腾折腾你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那人很哓事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连连磕头声音哽咽了起来:“老大!以后您就是我的主子!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往西!我都听您的!”
我把他扶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啊!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去!到我身后站着吧!以后你就相当于我的贴身警卫员!”
我忽然想起来当年一个大老板用泥糊土豆收服一员猛将的事了,心说我这也算是收服了一个小弟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弟有没有那猛将那么忠心耿耿了。
五叔见我这样做,立即就说:“哎!哎哎哎!这怎么行呢?按照规矩,必须得处死他才行!”
二叔则冲他摆了摆手:“既然这人已经决定交给他处置了!咱们就无权干涉,是杀是留,就是他的事了!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可是规矩……”
我说:“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在这里二爷就是规矩,他老人家都发话了!难道五叔一定要把人置于死地吗?似乎太着急了吧?”
后者听我这么一说立即有点恼羞成怒:“哎!我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小子想造反啊?”
二叔瞪了他一眼说道:“要论辈分的话,他是咱们张家的新姑爷,是这些伙计的小爷,我已经把这里的事都全权交给他了,他想怎么样,就是连我也管不着!你就省了你那份心吧!”
五叔吃瘪,心里很不爽,竟然直接一甩手就走了。
他的那些手下,一看老大都走了也没兴致在这再待下去了,也都跟着呼呼嚷嚷的走了。
二叔见人都走了,就剩咱们几个人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刚收的伙计,忽然对我做出了一个很满意的表情。
二叔随即对那个伙计说:“你小子好像还没感谢你小爷的救命之恩呢!”
那伙计立刻来到我面前,直接跪了下来,那动作都不带一丝犹豫的,“感谢主子、感谢二爷救命之恩!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以后主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说完又是一顿磕头,我见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应该是真情流露,便扶起他,安慰了几句。
期间张纯懿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伙计,那伙计看她面色不善,知道纯懿还记恨他,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冲纯懿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现在都是自己人啊!别这么看着人家!”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二叔说这小子叫:“潘建国,人们都叫他大潘!”
大潘听完,抬头对我说:“主子你就别管我叫大潘了!您叫我大潘我怕我折寿!我一个当奴才的你就叫我潘子就行了!”
我说:“什么奴才不奴才的!以后你愿意叫就叫我小爷就行了,主子这个称呼就别叫了这又不是在旧社会,以后咱们名义上是隶属关系!实际上咱们就是兄弟!”
大潘听我这么说十分动容眼泪吧嗒吧嗒的又下来了。
我知道要想收服一个人的人心,没那么容易,有空看来还得再加点码!
二叔命人给我准备了一个比医疗室小一号的帐篷,这个帐篷比医疗室的确实是小了一号,不过比二叔这个明显大了不少,一方面我在这里面做事情比较方便,二来,这也是彰显身份的主要媒介之一,整个营地住人的帐篷就我这个最大,这也是在对外宣示谁才是头!
不知道是不是被权力所感染,我十分喜欢这种感觉,魏光头和小钻风也听说了刚才的事情,对此很不解,我让他们在帐篷外警戒,自己则是和张纯懿问大潘的话。
张纯懿一开始还不知道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要放了他,而且还把他留在身边,等问完话,她也明白了!
其实,这个大潘根本就是个替罪羊,白天那会儿,五叔让他掏出枪来擦枪,可能就已经想好让他当替罪羊了,而动手冲我帐篷开枪的人正是五叔自己,当时他亲眼看见五叔开枪,尿都被吓回去了,就直接躲在了帐篷后面,却不知道什么人在那扔了个易拉罐瓶子,他不小心正好踩了上去发出了声响,五叔把他逮个正着!
他本以为五叔会放心他的,因为他之所以会和五叔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嘴欠,完全是把五叔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没想到,事后二叔追查起此事,五叔直接命人把他绑了起来,他本以为是做做样子,结果到了二叔面前才发现,五叔是真的想杀人灭口,因为担心自己老娘被五叔所害!所以自己根本不敢把五叔供出来,只能自己背上了这口黑锅。
等大潘把事情都说完,我看了看纯懿,纯懿也表示很愤慨,她想到五叔可能是幕后策划,但是没想到五叔这么歹毒!
我却十分清醒,,看来以后必须对五叔多加防范,这家伙绝不是一个善类,搞不好将来他都有可能和那个八叔是一伙的!
忙了一晚上刚想休息休息,却发现天已经亮了!原本我以为新新江的天黑的这么晚,亮的也很晚才对,却发现五点多,天就亮了!
心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还让不让人休息啊?不过一想自己现在是来倒斗的,不是来休闲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满清王朝的纨绔阿哥了不成?
当即把魏光头和小钻风叫了进来,这两个人在帐篷外面也听了个大概,此时也对大潘改变了看法!我让魏光头和小钻风带着人在上面给我进行警戒,主要是提防五叔那伙人会对我有什么不利,然后自己带着大潘挑了六个伙计再次下到那个深坑里,为了以防万一,我把纯懿留在了上面,以防止五叔突然发难,魏光头和小钻风辈分太低顶不住。
有了之前的经验,第二次下到深坑里算是轻车熟路了,之前郭子留在那的手电筒还在那发着光,想来这军用手电和民用的就是不一样,不仅亮度高,还非常耐用。
我当先打头阵,让伙计们不要乱走,找来绳子顺了下去,伙计们这才发现下面居然又是一个深坑,一个个有点面面相觑。大概是庆幸自己没迈步走进去吧。
陆续下到深坑之后,我们踩过肉灵芝再次来到台阶之上,其中一个伙计对肉灵芝很好奇,就问我:“大姐夫……”他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大潘拍了一巴掌!:“叫什么大姐夫!现在他才是老大!一点规矩都没有!叫小爷!”
被拍的伙计叫胖头李,似乎十分惧怕大潘,被拍了也不敢还嘴,一个劲的称是,我则是一摆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就叫做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大潘充当恶人的角色训斥手下,我充当宽容的角色以维持我这个老大在众人心中仁义的形象。
我就让他胖头李有什么就问,“大……小……小爷,刚才咱们踩上去那个软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啊?怎么像弹力胶一样啊?”
我说“你说那东西啊?那是个肉灵芝!”
几个伙计听了很感兴趣,都问我什么是肉灵芝,我就简单的给他们科普了一下这东西:所谓肉灵芝啊!严格意义上来讲其实并不算是灵芝,是一种长在土里的奇怪物体,至今没有一个定义,你说他是生物也行,你说他是植物也不算没道理,总之这东西到底是生物还是植物至今没有个归纳。
说起来这东西还是明朝李时珍给命的名,叫太岁,民间也有人就直接管它叫视肉,有很多就认为这东西是道教所说的太岁,所谓太岁头上动土那是非常不吉利的,实际上李时珍的这个太岁完全是胡乱起的名,古人说的太岁头上动土,指的是太岁星煞,某某人这一年正好犯了这个星煞,这一年就要小心了,一般最好是在家眯着哪也别去,以免出什么危险。
但是,也有人不信邪的,命犯太岁那一年很凶,尤其忌做一些大的土木工程比如建房子、建园林,大家唯恐避之不及,有人却偏偏反其道行之,在自己命犯太岁这一年动土,太岁星一看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啊?结果轻者是摔断了胳膊腿,重则直接就没命了。
所以此太岁非彼太岁,这两个完全是两码事,现如今,这肉灵芝却被炒得火了起来,有的说这玩意吃了能长生不老,因为它割了一块没几天就又长出一块来,有的说这玩意如何如何能治疗癌症,实际上都是为了卖肉灵芝而炒作起来的,我分析这东西很有可能是什么垃圾埋在土里产生的真菌所以才有那么大的自强能力。
不过这东西,现在还真有人买,这么大一块要是搬回去,估计那价格可能就是天价了。
几个伙计一听这东西这么值钱,一个个面露贪婪之色。
大潘就笑他们:“我说你们几个瓜蛋子,又不是第一次下斗了,这东西就把你们馋成这样?好东西待会儿有都是!说不定面有座金山呢!要知道成吉思汗当初抢掠欧洲一大半的财宝可都在这呢!”
这下众人更加兴致高昂,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另一个伙计就问我:“小爷!咱们是不是这就进去啊?”
“进什么进,小爷都没说进,你他娘的着什么急?听小爷的安排”大潘在这些伙计之中似乎很有地位,这些人都有点惧怕他,被他训斥一通,谁也不敢乱说话了。
我说“现在这的情况不明啊!你们别看这里很平静,看上去很普通的一个甬道,实际上这种形式的甬道最为凶险,里面很有可能有机关埋伏啊!”
说着我让其他几个伙计去背包里那备用的登山绳一会有用,大潘却凑到我的耳边对我说:“小爷你不用太宽和了,这些人都是亡命徒,没什么好鸟,你对他们太仁慈是不行的,该严厉就得严厉,这些人就吃这一套!”
我也小声对他说:“我说大潘,你以前盗过斗嘛?”
“盗过,大斗小斗也下了能有八九个了!”
“那你见过这种情况吗?”
“我说小爷,您以后就叫我潘子就行了,我就是你手下,你叫我大潘你这排面就下去了!”
看他这么挚诚,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好吧,潘子你以前下过的斗也不少,见过这样的吗?”
“嗐我倒的都是一些小斗大部分都是明清时候的达官显贵,跟着五爷那会儿,最多也就是混个一品夫人墓,就算是个油斗了!从来没碰到过这战国的墓葬啊!”
说到五爷,他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我知道他心里一定还是很酸楚的。就拍了拍他算作安慰。
“你说错了潘子,这不是战国墓,这是南宋的墓葬!”
“南宋?我靠,小爷您可别欺负我没文化啊!这探索发现我也看过,考古什么的记录片我也没少看啊!这种青铜的建筑形式怎么可能是南宋的啊?”
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看见伙计们都回来了,我也不愿意在多说,因为这么诡异的事情,只能对潘子说,如果对这些伙计说了,待会士气上肯定会大大折扣,毕竟大家来都是奔着发财来的,谁也不是真的来玩命的,如果听说有这么离奇的事情,估计就没人愿意跟我继续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