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过后,叶冰儿去了一趟墨璃的寝室,经过了昨晚的事,墨璃的状态却是好了很多,此时正在盘膝修炼。
叶冰儿并没有打扰他,而是回身向桃子和明儿询问:“今天他身体状态如何?”
“已经开始逐渐好转了,很神奇。叶小姐感觉还好么?”桃子轻声回应。
“很好,看来昨晚那事,算是因祸得福。”叶冰儿感觉自己有些心虚,果断地转移了话题,“明儿找你有些事。”
“何事?奴婢的任务仅仅只是保护少爷而已。”明儿的语气依旧不冷不热,但眼眉间,能看出一些疲惫,显然是一晚无眠的。
叶冰儿低吟几声,取出了一个瓷瓶,递给明儿:“帮个小忙,去搜集一下丞相府,探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暗道和机关。”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是好的。明儿接过那瓷瓶,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目送明儿离开,桃子没忍住开口道:“小姐是怎么知道明儿她……”
“很简单,性格这样的丫鬟很少见,对方姨娘又是毕恭毕敬的,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简单的回应后,叶冰儿再度回了自己的寝室,她需要先联系一下柯雪。
几张简单的信件交往,叶冰儿已经确认了动手的时间,是明晚。明日叶冰儿可以亲自上门拜访一趟,证实一下明儿搜查的结果,再和柯雪潜入。
收好通讯用的令牌,叶冰儿取出了玉镯,经过了半个上午的温养,玉镯并没有多大变化。
取出黛雅炉,打开看看,上次还有半颗灵核还没用完。叶冰儿为了以防万一,又放了一颗进去,这才点燃冰碧岚火,将墨色石块放入炼化。
放置好黛雅炉,叶冰儿瞟了眼窗外,天色已深。
翻出课程表,明天上午有堂灵剑课,叶冰儿倒不想错过。没去修炼,叶冰儿又看了一会书卷后,还是上床睡觉去了。
清晨,鱼肚白刚刚出现,叶冰儿已经醒来。推开寝室门,外面的冷空气让叶冰儿打了一个哆嗦。
好像是入深秋了……
起身洗漱,叶冰儿换了件衣服,披了件暖和的蓝斗篷。在院子里晃悠了一下,就见一人一身黑灰色紧装,从房檐上下来。
“明儿?”叶冰儿一眼已经认出那人是谁,缓步迎了上去。
明儿稍稍抬头,没有回答,丢给叶冰儿一捆卷轴后便去沐浴了。叶冰儿解开来看,宰相府的地图很是详细,连地下室都摸清了。那枚兽胚赫然就在地下室,只是机关众多,过去有些困难,逃脱也有些困难。
在叶冰儿看这地图时,明儿已经沐浴出来,换上了平时丫鬟的服饰。看起来,明儿也有些疲惫,为了摸清机关,可谓是费了一番大功夫,还受了点伤。
叶冰儿果断又塞给明儿一个瓷瓶:“多谢,辛苦你了。”
“无妨,小事罢了。”明儿的语气依旧平淡,叶冰儿却能看到明儿手腕处的绷带。
明儿的态度,叶冰儿已经习惯了,回房查看了一下黛雅炉。冰碧岚火已经熄灭,在炉里的,是墨色石块炼化后的精华。
取出玉镯,还未将这精华喂给玉镯,叶冰儿已经感受到了玉镯上传来的兴奋。将玉镯放在这精华中,玉镯便利用这些精华,开始了对自己的修复。
玉镯修复也是需要时间的,叶冰儿并没有着急,再次把盖子给它盖上。
叶冰儿再次打开地图,她需要把宰相府的布局及所有机关都记好,同时也得将这地图寄给柯雪看看。
在上完上午的灵剑课后,叶冰儿打算受邀去一趟丞相府,这会已经给柳欲杏回完信了。
“柳小姐,谢邀,在下今日下午有时间,不妨上门拜访,速回。”
内容很简单,叶冰儿折了一只鸟,画个阵法,将信件夹进去后,那鸟自动飞出了窗。
……
墨璃缓缓转醒,见窗外天已经大亮,便挣扎着起身,在床边侯着的桃子赶忙扶住了他:“少爷,有什么事可以叫奴婢的。”
“也没什么事……”墨璃有些手足无措,被扶下床后,就见桃子将准备好的服饰捧了过来。
“多谢。”
换好服饰,桃子又给墨璃加了一件斗篷:“天气凉了,叶小姐让奴婢为您添衣服。”
“冰……叶小姐呢?”墨璃乖乖穿上斗篷,问了一句。
“叶小姐应该在寝室里。”
桃子正说着,就见叶冰儿从房内出来,向这边招了招手。
白杜已经将早餐端上了石桌,向叶冰儿和墨璃微微躬身。这还是三个月来,墨璃第一次和叶冰儿一块吃早餐,墨璃显得很高兴。
“叶小姐今天还要早退嘛?”
“嗯。”
话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叶冰儿显然不是很想和墨璃说话。墨璃见叶冰儿聊天的兴致不高,也识趣的闭嘴了。
去了学堂,离灵剑课还有些时间,叶冰儿果断去了堂主府。穿过结界,就见云溪晨独自一人在桌边品茶。
“这么早啊,师尊?”
叶冰儿将脸上的发丝勾到耳后,上前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小品一口云溪晨推过来的一杯茶水,叶冰儿凝视着茶水中沉浮的茶梗,有些心不在焉。
她现在不敢修炼,说是顺其自然,但心中还是有顾虑的。叶冰儿担心,一旦自己开始修炼吸收前世的灵力,夜里又会感到无比的寒冷。
“师尊?出什么事了吗?”云溪晨抬手在叶冰儿眼前摆了摆,叶冰儿回过神来,看着云溪晨又是一怔。
片刻,叶冰儿暗叹一口气,将目光收回:“没事。”
“师尊,您这样弟子们会担心的,难得重逢,就不要想这么多了。”云溪晨面露无奈之色,常拿着茶杯的手,此时在桌上轻划。
难得重逢,就不要想这么多了……
叶冰儿下意识的重复了这一句,恍惚间,她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这么迷茫。
在弟子的眼中,自己是冰淑叶,是他们的师尊,是他们等上了百年才等到的师尊,而自己也默认了这一点。但,叶冰儿就是叶冰儿,不论前世如何,这一世,都只是叶冰儿而已。
眼前的迷惘渐渐散开,叶冰儿的眼神清明了几分。
想通了什么,叶冰儿猛地转头向云溪晨道:“别称呼我为师尊,我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位八岁的女孩。不是不认,只是时候未到。”
说罢,叶冰儿起身向云溪晨鞠躬,以表歉意,随后推开椅子,迈步出了堂主府。
看着叶冰儿就这么离开,云溪晨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勾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师尊啊……您还是和前世一样,对自己很严格,但心里这关,也只有您自己能帮上自己了。”
走出堂主府,叶冰儿抽了一条丝带,将头发一把抓起,扎好。
不能再这么被动了,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迷茫,必须要主动出击。
去换了一身劲装,叶冰儿已经走进了训练场,随手拿起一把木剑,试了试重量,便挥剑向前。一下,再一下……连续挥剑三十余下,叶冰儿已经觉得胳膊开始酸痛了。
脖颈上的吊坠在空中晃着,竟是有些许色彩染上,白色的雪花片开始有些浑浊。
时间飞速流逝,在其他学员过来之时,叶冰儿已经汗如雨下,将披着的披风收了起来。玲珑的面庞上,神情认真,旁若无人,就连老师看了也要多嘴称赞一句,这孩子很不错。
“你们看看你们,如果能像叶淑同学这样,也不至于落下人家那么多。”景纬来了之后看到这一幕,便开始叨叨絮絮,却也不打扰叶冰儿,把学员叫到另一边去教学去了。
当叶冰儿回过神,要休息一下的时候,却发现灵剑课已经快要结束了。
叶冰儿:“?”
众学员:“?”
“什么时候开始上课的?怎么不叫我一声?”叶冰儿把目光投向了墨殇河。
墨殇河也拿着木剑,神情苦涩:“我倒是想,但景老师不让啊……说是不能打扰到你练习。”
听着墨殇河的回答,叶冰儿默然,在休息区倒了杯水,好好地补了补水分。手臂酸胀,叶冰儿却面不改色,轻轻揉了揉之后,取出了书卷。
“看什么看,人家叶淑同学不仅练剑认真,休息的时候也不放松。你们再看看你们自己,休息的时候成什么样……”
众学员:“……”
叶冰儿看书看到了灵剑课结束,铃声一响,众学员便解散了,离开的离开,休息的休息。叶冰儿也放下书卷,闭目养神,休息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眼时,叶冰儿只觉得眼睛有些涩,稍微有些疲倦了。
起身去洗了把脸,叶冰儿离开了训练场,进而离开了圣灵学堂。找了个角落换上黑斗篷和面具,叶冰儿重新出现在大街上,转身去了佣兵公会,就见柳欲杏在佣兵公会的柜台处。
“你说什么?可是叶公子明明给我寄信了,你们也不可能不知道啊!”
“不是这样的柳小姐,叶公子确实取走了信,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