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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开始(四)
    迅青大腿发力,立刻扑了过来,撞在两人身上。三个人一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不远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嘿,迅青,你干——”耀日今天晚上连着摔了两次。有些恼火的她刚要发作,立刻就呆住了。

    酸甜和耀日原先的站的位置上,那个吊灯已经砸了下来,碎了成一地的玻璃茬。很明显,耀日和酸甜都没有注意到吊灯的问题,迅青救了她们——如果她没有突然冲出来,耀日和酸甜可能会直接被砸进医院,花不少钱买罪受。

    “我真希望烈光能认真地检查自己家的东西,”糖衣有些嗔怒地说道。

    她和柠趣把三个女孩拉起来,然后缓缓靠近那个吊灯,“这玩意都脆了。”她轻手轻脚地拿起一个碎片。她只是稍稍用力,那块碎片就裂成了两半。

    “额,谢谢你,迅青。”耀日说道。她有些脸红——因为今天让别人帮了两次。

    “……我也是。”酸甜接着话。她现在对刚才的嘲讽感到后悔。

    “朋友该做的。”迅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情况不对之后也没多想,直接一冲就把你们救了下来。尽管那可能把我也给砸死。好……奇怪。”

    “是啊,”糖衣走了过来,顺道踩碎了那个吊灯的一个枝桠,“不过没有这个破吊灯奇怪——它太易碎了。”

    “我听见了,糖衣小姐,”烈光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看见了碎了一地的吊灯,”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错误。我会注意的,下次。”烈光吹了一声口哨,来了几个侍从迅速的把吊灯的残骸收走了。

    迅青没好气的说道:“你可让我们几个摔了个惨啊。”

    耀日和酸甜对视了一眼。酸甜开口了:“我觉得…你应该拿点小礼品作为补偿?”

    烈光感受到了这两个女孩趁火打劫的笑容。没办法,事情确实是因他而起。他打了一个响指,指向了一个红色的魔术杯子。“那里面的东西是你的了,酸甜。”

    酸甜阴阳怪气地说了声谢谢,这让耀日翻了翻白眼。随后,酸甜打开了那个魔术杯子——里面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血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酸甜拿起瓶子,细细地端详着。这个瓶子和正常的瓶子无异,里面的血红色液体却给酸甜一种…奇妙的感觉。就仿佛这个瓶子原本就是她的一般。

    “那是一个我从伦敦带来的可爱的小饰品,叫做“命运”。——别试了,里面装的是火碱,盖子早就胶死了,”他看见酸甜正在尝试把那个盖子打开,“据那里的人说,这个小瓶子可以改变已经命中注定的命运——不过我就是觉得好看才买下的。”

    烈光从兜里掏出来一串项链,递给了酸甜,“把它挂在上面,然后这就是一条项链。收下吧。”

    酸甜接过项链,把“命运”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了,”烈光一挥手,“不打扰你们了,姑娘们。玩的开心。”

    刚才的小插曲尽管让派对暂停,但丝毫不能影响他们的心情。很快,快活重新启动,这些学生们回到了开盲盒的乐趣中。

    烈光走后,糖衣立刻问酸甜:“你就这么收下了这个唬人的玩意?”

    “咱们毕竟是客人,糖衣,”酸甜耸了耸肩,“我可不是一个拿人家手短的恶棍。我只是很喜欢恶作剧。”

    “但你拿那个东西时可是毫不犹豫。”耀日刻薄地说。

    “诶,我们的小太阳是多么了解我啊——”酸甜叉起了腰,“——只要她不再-”

    “哦,天啊!姐妹们,我想我中奖了。”迅青的话及时地打断了酸甜的阴阳怪气。

    而此时迅青手里的,正是那颗黄色的宝石。

    “呃……这个宝石上面怎么有这么多浅浅的裂纹?”迅青把它放到眼前,仔细的端详着,“就好像这是碎了又拼回去一样。”

    “因为它……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宝石,”烈光毫无预兆地从一旁出现,“看来我们的特殊奖励之一要属于你喽。”

    随后,烈光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手镯,递给了迅青。“这颗宝石的寓意是“破镜重圆的勇气”,象征面对情感分裂又复合的“勇气”,以及迈向新生活的魄力。这个手镯是你的特殊奖励。戴上看看吧。”

    迅青狐疑地看向烈光,她似乎感觉到这套说辞是现编的——事实上的确是现编的。烈光自己都特别佩服自己强大的临场发挥能力。

    迅青戴上了手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转了转,看见手镯上面有一个凹槽,似乎和她另一只手里那颗黄色宝石能正好对应。她把黄色宝石放到到那个位置上,想看看会发生什么。突然,她的捏住宝石的手指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磁力,黄色宝石被这股磁力吸了上去;然后,整个手镯散发出了柔和的黄色光芒,先是包裹了她的手臂,然后渐渐蔓延了她的全身。这把她吓了一跳。

    “呃啊,这是什么?”她的惊呼引来了几个姑娘的视线。不过,好巧不巧的是,姑娘们的眼睛刚转过来,包裹迅青的黄色光芒就消失了。

    “发生什么了吗,迅青?”柠趣看着迅青惊讶的表情,耐心的询问道。

    “额…没什么。应该…是我的错觉。”迅青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无异样。

    “嘿,这东西戴在你身上还挺好看的。”烈光打趣的说道。

    “呃…谢谢?”迅青尴尬的说。她现在还没搞明白那感觉是不是真的。

    ————分界线————

    烈光以上厕所为由暂时离开了娱乐室——当然他并没有上厕所的打算。他叫来了约翰。

    “烈光耀耀少爷。”约翰恭敬地鞠了一个躬。

    “那个吊灯怎么回事?”烈光耀耀问他。

    “很抱歉,少爷,”约翰的头埋了下去,“那个吊灯年久失修,我们本应发现问题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很抱歉。我立刻对我自己进行惩罚-”

    “停,约翰。现在可不是16世纪。”烈光笑着说道。“我很感谢你——实际上,我还要奖励你。”

    约翰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尽管这是个小错误,但它终究没有酿成大错,”烈光把他扶了起来,“而且,它意外的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能帮助到少爷,是我的荣幸。”约翰说道。

    “好了约翰。你的奖励不会缺席,到时候由你亲自来选择你想要什么吧。现在,我要让你把这个——”烈光拿出来了一个绿色的宝石,“放到32室的糖果罐里。”

    “遵命,少爷。”约翰离开了。

    看这样,今天晚上可以让我几百年的苦差事放下一部分了,烈光暗自想到,真心没有想到,“勇气”选择了那个叫做迅青的女孩。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她似乎拥有“勇气”的品质,以及使用“勇气”的能力。不过,这还是初步现象,最好还是来日方长吧。我应该再准备一个计划,让和谐之元聚集在一起的计划……

    他走回了娱乐室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串钥匙。

    ————分界线————

    晚上,耀日正在走回她的房间的路上。

    终于可以远离那两个老废物了,耀日暗自庆幸烈光耀耀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

    烈光回来的同时,那个有趣的活动也结束了。只可惜并没有人拿到那颗绿色的宝石。

    我们这几个姑娘除零食以外还拿到了不少好东西——

    我拿到了一部手机和一支钢笔。那支钢笔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写字最丝滑的钢笔。

    糖衣拿到了那个玉镯子和一把匕首。那个匕首有些普通,不过那个陈旧的样子告诉她们那东西肯定不便宜。

    柠趣拿到了一个蓝牙耳机和一个漂亮的玻璃瓶,里面装满着绿色的液体。烈光说那应该是某种青柠味的饮料,但是柠趣怎么弄都无法将瓶盖拧开。

    酸甜拿到了一枚镶有红宝石的戒指。这把她吓了一跳——那东西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但是烈光还是遵守了承诺。——当然酸甜还有那个白拿的“命运”。

    迅青拿到了特殊奖励:那颗黄色宝石。她似乎很喜欢那个手镯,不停地转动它。

    烈光随后说明路一个很重要问题:天色已晚,而且有很多同学的家离这里较远,夜晚行路并不安全。于是,他向校长申请让我们部分同学可以选择在这城堡里住上一晚,代价是免掉他下一周所有的学费。韵律很爽快的答应了——这些是他后来告诉我们几个的。

    我理所当然地选择留在这里,让迅青给我父母带话——他们都懒得管吧。那老家伙估计又喝得醉醺醺的。柠趣选择陪我住了下来,而其余三位都回家了。

    我和柠趣被分到32房间。这给房间可真是——优雅大方,充满了古典的艺术气息。我以后一定要努力住上这种屋子。

    耀日躺在床上这么想着,没有注意到柠趣已经回来了。

    “嘿,耀日。”柠趣向她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在她对面的床铺坐下。

    “可以允许我…问你一个问题吗?”柠趣这么问到——此刻的她意外的有些严肃。

    “嗯?”耀日坐了起来。

    “你的家庭……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耀日尖锐的回答。

    “因为你今天的状态,耀日。”柠趣郑重其事地说道,“实际上,除了刚才,今天一天你都不是很开心。”

    “哦,我当然很开心,”耀日回应道,“和朋友在一起的每一天都-”

    “不要自欺欺人了,耀日。”

    耀日吓了一跳。

    柠趣趁着这功夫,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开口:“我或许不知道你的家庭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的家庭究竟是什么样子;耀日,但你的情绪状态我看在眼里。这几天你一直在尽可能回避自己的家庭——他们很明显是一对不称职的父母。你自认为是别人疏远了你,自认为自己是那个被害者,自认为是友谊拒绝了你——而实际上,是你因为他们的不称职而拒绝了友谊。这些年不一直都是吗?我能猜到,他们一定在你小的时候伤害了你,对吗?”

    耀日默不作声。

    柠趣接着说下去:“你最亲近的人都能够伤害你,这让你认为自己永远是孤身一人。因此你变得刻薄,锐利,不留情面——因为你自己怕受到来自其他人的伤害。一定还有人再时不时地让你感受到温暖,不然你不能走到现在。你用你的锋芒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同时,你也把自己禁锢了起来——你的肉体是自由的,但你的精神却不是自由的:它依旧深陷在你莫须有的妄想中。说白了,你把自己应得的“自由”——交友的自由,互助的自由,以及爱与被爱的自由——全部否定了。”

    耀日依旧保持沉默。但是,很明显她的脸上有了新的泪痕。

    “我没有经历过你的生活,因此我不会像别人那样真正的设身处地——比如余晖烁烁救下暮光那次。但是我能看出来你的精神状态——我看到的是被镣铐禁锢的你自己。你肯定太久没有吐露心声了,耀日。如果不是你今天偶然的情绪流露,我可能都没办法发现你身上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耀日带着哭腔。

    “看来我猜对了,对吗?”柠趣走到屋子里的糖果罐旁,打量着它,“我的目的,你可以理解我是心血来潮——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自由”,你有是否吐露心声的自由,我也有帮助你走出困境的自由。”她找到了一个开关,摁下它,有几颗糖果从里面滚了出来,“当然,耀日。我可不会强求你改变——因为“自由”存在边界,也就是底线。你也有你是否做出改变的自由。我仅仅是说出我的想法,决定权——在你。”

    她点了一下耀日的脑袋。此刻柠趣的一番话,让耀日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说得对。

    从我有记忆开始,父母的吵架就从未休止过。

    他们什么事都可以吵起来——大到国家之间的冲突,小到麦片的归属权。她的家里就像个战场,每天都有炮火与硝烟,每天都有流血与牺牲。

    很小的时候,父亲的公司破产了;这种情况也因此愈加严重了:他开始酗酒。

    酒精可以使他麻痹,让他忘记自己身上的不幸。

    他把自己囚禁在了酒瓶子里。他每天早上迷迷糊糊地出去,每天晚上又浑浑噩噩的回来,就像是一只身上永远带着酒气的寄生虫。我清楚地记得我小时候我被那个死校霸欺负,渴求父亲的帮助,可他的回应却是:

    “自己那么弱,活该挨打!给老子滚!”

    然后就是脸颊剧烈的疼痛。

    “这是你的女儿!”母亲一下子把我抱起,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这是你的女儿!我可没这样的女儿!”

    “那你也不能——”

    啪。

    清脆的响声。然后他们就再一次发生了争斗。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行为的学名叫做…“家暴”。

    警察?母亲不让我找警察。他说我的父亲不是这样的……

    或许是从,我就变得这样刻薄了——如果不是母亲给我的些许温暖让我保持理智,我肯定会干出来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或许是我设计把那个校霸吓跑了的那一次,让我真正意识到我渴望报复别人的成就感,以及伤害别人的快感。

    我就像一朵凛冽的玫瑰花,“生人勿近”。

    我就想柠趣说的那样——我把我自己囚禁了起来。囚禁在自己扭曲的行为里,囚禁在“玫瑰花”里。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现在而没有被仇人打进医院的。

    如果不是那次友谊大赛让我看到友谊的奇迹,如果不是这几位姑娘出现在我身边,我可能真的不知道何为温暖。我好想做出改变…但是我好害怕。我害怕…

    伤害……

    欺骗……

    “呃,耀日?你怎么样?”柠趣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耀日的思绪,“我是不是…说得有些过了?如果是的话,我向你道歉。”

    “不,柠趣。我想…你说的是…对的。”耀日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我…其实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嘿,别伤心了。我们的小太阳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柠趣见她又要哭出来,赶紧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糖,然后把自己的耳机放在了她的耳朵上——里面放的依旧是耀日喜欢听的《恰空舞曲》。耀日其实就是一个玻璃碎片,锐利,但是易碎。

    “我有一个朋友说过,糖果和音乐是绝配,”柠趣剥开了一块糖放入嘴里,“如果你觉得伤心的话,听听自己喜欢的音乐——嗷!”

    柠趣咬到了一个特别坚硬的东西。她把它吐在手里。

    那是烈光耀耀拿在手里的那颗绿色宝石。

    另一边,烈光耀耀感觉到了魔法的波动。他长舒一口气。

    ““自由”有主了。”他缓缓开口。“几百年了……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变化。可以说…“剧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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