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夜站在地牢之上望着地狱之火沸腾翻涌,以他一己之力始终是不能控制,炎卯仙君立于他左侧亦是神情严肃,二人默契的相视一下,相互颔首示意,尔后,同时飞入了地狱之火之中。
地牢之上有九层,地牢之下亦有九层,两人从地狱之火中一路直抵倒数第二层——第十七层,此间正是地狱之火最炽热之地,但这样一层并未关有恶鬼,却有一个巨大的封印,炎卯仙君并未惊讶好似早就知道一般,他从袖中拿出一法器来——九转莲花金刚杵。
九转莲花金刚杵从炎卯仙君手中向封印中央飞去,悬于半空中,只见九转莲花金刚杵旋转着,其上莲花层层叠叠的绽放开来,散发出灿烂的佛光,庄严而圣洁。
明月夜与炎卯仙君同时向金刚杵输送力量,九转莲花金刚杵全部吸收,其上有无数个万字符显现,金刚杵旋转的越来越快了,忽然争鸣一声向下扎入地狱之火中,炎卯仙君和明月夜大人才收回力量,随后,地狱之火慢慢平息下来,恢复原来的样子。
炎卯仙君也是心惊胆战的,却还笑着与明月夜大人调侃道:“四百万年前若不是凤凰明王与佛联手将那位从离经天赶出困在这里,恐怕这九天十地早就覆灭了。”
“嗯,”听到凤凰明王的名字,明月夜目光一下子柔和了下来,“母亲大人一直是个心软之人。”他见那九转莲花金刚杵上的万字符嵌入到封印的没条经络中,便让炎卯仙君同他一起离开了第十七层。
回到地牢之上,炎卯仙君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他也没着急离开,跟明月夜聊了起来,“我听清平君说陆潋把昆仑神山的那棵迦叶紫萝挖到冥府来了?前不久还开花了?”
“嗯。”明月夜走到一旁的茶桌,缓缓坐下倒了两杯茶,一杯推至到茶桌另一边,回道,“不过一瞬就谢了。”
炎卯仙君轻声一笑,撩裙坐下,端起茶杯缓缓饮了一口,反问道:“明大人,你真的信啊?”
“信什么?陆潋么?”明月夜左手掀起面具来,右手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下,又吹了吹,再喝了一口。
确实,这话问不到明月夜身上,陆潋来冥府坐上判君的位置是阎罗天子的决定,可阎罗天子,炎卯仙君可不敢惹。
“其实我早就该来你这儿的,但是被事耽搁了。”炎卯故作高深莫测道,“你猜猜是什么事?”
明月夜小口小口的喝着,已经喝了半杯了,他舔了舔嘴唇,把茶杯放下,起身往自己的青玉案桌走去,又开始研究自己的棋局。
他不太在意炎卯说的,甚是觉得有点烦了,“要说就说,不说就离开。”
“哈,别这么冷淡啊。”炎卯放了茶杯,走到明月夜面前,见明月夜有些不耐烦了,他也没再油嘴滑舌的,认真道,“你知道的,昆仑神山那棵迦叶紫萝是你这十八层里那位种的,曾经因为真神昆仑神祭而被封印在神山未能萌发,直到后来战神出世,迦叶紫萝倏然生长成参天大树,甚至上万年盛而不败,这其中有什么,不难让人怀疑。”
“你究竟想说什么?”明月夜觉得炎卯罗嗦的很,他把棋子落在棋盘上,重重一响。
炎卯收敛了笑容,严肃道:“白山出世了。”
明月夜一顿,也没抬头,“知道了,那仙君说完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冷淡的很,炎卯一愣,又听他道:“说完了就回去,记得跟卫胥说,下次让他自己来,要不就换个简洁点的来。”
炎卯下意思的缩了一下肩膀,心道大师兄不是说这位层主脾气极好的嘛,怎么……但是,炎卯脑子直,他非常相信大师兄,完全没有走的意思,还笑呵呵的道:“没呢,我还没说完。”
明月夜抬头看了他一样,轻轻呼了一口气,没再管他。
“是这样的,白山出世后灵界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的了,陆潋离开冥府了不是?他应该是寻白山去了吧。”炎卯继续道,“虽然明大人你只管这下九层的事情,但九重天要个您一个明确的态度的。”
“那就请仙君回去复命,我一定会守好封印。”明月夜放下手中的棋子,站来郑重承诺道,“此事,九重天无需担忧,这更是我与凤凰明王的约定。”
“那……”炎卯还想说些什么。
明月夜打断他道:“其余的我不知道,若是有人要坏我的事,我必不会同意。”
炎卯得到回答,便恭恭敬敬的拱手朝明月夜行了个礼,特别热情的和明月夜说若是有机会再来找他玩,说明月夜大人果真如他大师兄所说是个好人,刚才还误会了,真是抱歉。
他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下九层,明月夜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道,卫胥的心思真是越来越深了。
炎卯仙君在冥府待了三日,林楠就在判君殿里待了三日,反正炎卯仙君也不敢私闯判君殿,她一个小小的鬼差一没话语权,二没动手权,于此“乱事之中”她还是先保命吧,要忍为上策,可是有的人是真的厚颜无耻啊~
谢尧那厮,还特地来判君殿笑话林楠,说那位炎卯仙君闲的到处跟人打听她,还跟人说清平君对林楠那是深感歉意,都吃不好睡不好了。
林楠气的七窍生烟,拍案而起,“我真是……清平君那个煞笔没完没了了还,竟敢造我的谣。还有这个什么炎卯仙君,他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又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凭什么听清平君的一面之词就敢到处乱说啊?!!”
谢尧笑着怂恿,“嗯,是有些嘴欠。”
“还是他们九重天的人都这样啊,我真是谢谢他们了,劳烦他们这么惦记着我,天天把我一小鬼差挂嘴巴边上。”林楠叉着腰在屋里竞走,抓狂不已,说着就开始撸袖子,“我去找他打一架吧,他是不是就想找人打架呢。”
越说越气,林楠就冲出了门,小镜连忙擦了擦嘴也准备跟出去,谢尧拉拉一下,往外看,挑了挑眉,“瞧呢,她不会去的,马上就回来了。”
他话刚落音,小镜就看着林楠转身往回走了,她大声哼了一声,走到桌子边端起茶杯就一口喝了个干净,“算了,大人不在打不赢。”
她坐了下来,又问谢尧道:“他什么时候走啊?”
“已经走了。”谢尧看小镜吃点心吃的满足,也起了兴趣,往自己身上贴了张五感符,也拿了块点心尝了尝,“不过说不定过两日又来了,毕竟现在时局非常。”
“你……”林楠心塞,“我就懒得跟你聊天,赶紧走赶紧走,你也烦得很。”
谢尧把一块儿点心吃完,摩挲了一下手指,起身理了理衣裳也不再逗她了,离开前倒是嘱咐她最近还是尽量别出门,林楠敷衍的冲他摆手,让他赶紧走。谢尧又刺了她一句说点心太甜了,下次少放点糖。林楠气的把人直接撵出了门。
林楠又躺平了几日,她趴在窗子边儿上看每日出门的鬼差们也还是同往常一样,就有些待不住了,越看越心痒痒。当晚,林楠兴奋的没睡好,第二日早早的就带着小镜守在门边上了,等时间一到立马出了门了。
自从上回第八平行的夜叉被消灭后,死了一个恶鬼,那还有千千万万个恶鬼。不过现下,这些雨后春笋的鬼都是级别偏低的,所以来的鬼差也多了起来,于是那些吃瓜的也吃到林楠眼跟前了。
林楠本来想避着,但奈何去哪儿都有吃瓜的,最后换来换去的林楠也累了,本来她就有气没地儿撒,想着出门抓鬼泄泄愤,但这事也现在也不顺心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直接下了个赌注。
说,吃瓜可以,要是有人敢跟她去第一平行抓鬼并且赢了她,就让他们吃饱这个瓜;若是输了以后就别打听,要是让她再从谁的嘴里听到了,就去下九层工作。
她本以为这么靠前的平行了,这么极端的条件了,这些人应该不会再丧心病狂的八卦了,但事实证明她还是低估了八卦的力量了。
有那么四个闲的无聊又特别的老员工,他们同意了。
林楠无奈,话都说出去那肯定是要办的啊,于是她便让小镜回去了,然后带着一群要瓜不要命的同僚们去了第一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