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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白鹭一族(二)
    空兰谷多竹楼,族长雪如诲的居所在两山而夹的山涧处,后有瀑布飞流,前是满池清浅。

    余朝不由得嫌弃,心说这般附庸风雅的地方,竟然是个目光短浅之人所居,真是暴殄天物,也不由得感叹,真不知道雪如枫是怎么生的儿子,可真是比阿兰若还福薄啊!

    原本他们想着目前地幽门形势严峻,路如倦忽然回谷肯定会引起族中重视,但是他们却并未见到族长。

    倒是遇到了几个年轻人。

    走近前,竹楼中出来几位明媚的少年人,男男女女皆拥簇在一唇红齿白的男子周围,他们原本还高兴的谈论着什么,但有人见路如倦来,便与同伴传递讯息,紧接着,都变了脸色,一副嫌恶的模样。

    为首的那个倒是并未显露。

    路如倦到时不似他之前说的那般毫不在意,陆潋明显能感觉到了他紧张了起来,但是还是故作镇定的同余朝介绍。

    “为首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叫雪如渊。”路如倦小心俯身到余朝一侧,轻声道,“其他的,也都是族中的小辈。”

    余朝随意应了声,不甚在意,不过,路如倦的那个弟弟到是有点意思,见余朝瞥过去的目光,他非但不惧,还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

    “路如倦,你回来做什么?”雪如渊身后的一男子却沉不住气,他长的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尖酸,一做其表情来,更是颇为丑陋了。

    此人是族中长老的孙子,名叫雪壬,一向喜欢招惹路如倦。

    路如倦本就不愿理会,眼下他见余朝眉头微蹙,更是不敢稍作停留,但是有的人就是没有眼力见,非要闲的没事找存在感。

    “站住。”雪壬被路如倦视而不见的态度激怒,直接挡在他们身前。

    他看了一眼余朝与陆潋,虽然见这二人气度不凡,但他可不觉得是路如倦的朋友。

    雪壬轻蔑的笑了,佯装做关心道:“路如倦,听说几日前地幽门还经历了一场大战,眼下估计正是用人之际,你这突然回来,该不是怕了吧?”

    他同身后的同伴对视一眼,嘲笑道:“怎么?想让伯父将你调回来啊?哈哈哈~”

    众人哄笑,雪壬又走近,拍了拍路如倦的肩膀,“那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讨好讨好我了,说不定我就乐意让我爷爷在伯父面前给你求求情啊~哈哈哈~”

    路如倦脸色铁青,紧紧咬着牙关,捏紧拳头,不愿同他多耽误时间,“让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族长。”

    路如倦直盯着雪壬,沉声警告道,“等我办完事情,我们打一架?”

    雪壬一僵,他虽然能告状,但终归也不能真的将路如倦怎么样,更是不敢迎战,谁不知道,在白鹭一族年轻小辈中,除了雪如渊,路如倦天资最高。

    但就这么放过路如倦,他也不甘心,捋了捋鬓角的发丝,怀疑问道,“你?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路如倦心里更加烦躁了,他可不想让女君在这儿陪着浪费时间。路如倦抬手强硬的将雪如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开,压抑着怒火道:“自然是你永远都不会碰到的。”

    雪壬痛的面部扭曲,哀嚎不已,他身后的同伴也不敢再多言,纷纷退避开,路如倦冷哼一声讲人甩开,随即几人进了主楼。

    “少主,你怎么让路如倦那个小子去见伯父了?”雪壬揉着手臂,凑到雪如渊跟前,他不高兴道,“方才他那般嚣张,完全没将你放在眼里。”

    雪如渊并未听雪壬讲什么,他在思考方才路如倦说的‘重要的事’,还有他带回来的那一男一女。

    “走吧,去学堂。”

    雪如渊一呼应,众人也都跟着他走了,徒留雪壬一人,他愤恨的瞪着眼睛,但最后却也只能作罢,只能跟了上去。

    三人入了竹楼,有妖仆径直迎了上来,说族长正忙,此时不方便见。

    余朝的耐心耗尽,跟路如倦说要休息,路如倦便带人出了竹楼,往雪如枫的住所去。

    陆潋觉得很不对劲,虽然能猜测的到路如倦在族中并不受待见,但是雪如诲这般轻视的态度,他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奇怪。

    再如何不喜欢这个儿子,可对于路如倦为何从地幽门离守回家,雪如诲似是一点都不在意,明明连那些小辈都知道地幽门在几日前结界出了问题,但雪如诲身为一族之长,却只字不提。

    所谓的‘不便见’,八成也是借口,那堂中桌子上的茶还冒着热气呢。

    余朝倒是没什么反应,但一到了住处,她便嘱托了路如倦两件事情。一是整理一间舒适的屋子给她补觉,昨夜她并没睡好;二是让路如倦这几日多同那些小孩子接触,若是受了委屈就还回去。

    路如倦聪明,一下就懂了她的意思,点头应下。他给余朝选了一处安宁凉爽的屋子,打扫干净后就做自己的事去了,至于陆潋,他没那么讲究,路如倦便让他选喜欢的住,随意便好。

    一连两日,路如倦都去学堂瞎逛,余朝倒是在雪如枫的别院养足精神,还陪陆潋逛了一下空兰谷,余朝没觉得这谷中有什么特别的,但是陆潋似乎很喜欢,比如那株特别的兰花。

    雪如诲一直没来见他们,这两日从别的小妖口中得知,雪如诲似乎一直都很忙,也鲜少出竹楼,陆潋心中疑虑满腹,但余朝却丝毫不见着急。

    彼时傍晚,云霞在天边晕染,他们在小院里休息,余朝坐在老柳树下,面前是一方不规则的小池塘,池塘中游鱼清澈可见,陆潋捧着一小碟鱼食喂鱼。

    “女君,接下来该怎么做?”陆潋捻了捻手指,又撒了一点鱼食,鱼儿争相恐后的跳跃,激起水花,荡漾开水草。

    余朝眯着眼睛,慵懒的躺在摇椅上,问他,“阿潋怀疑谁?雪如诲?”

    陆潋回身到石桌旁坐下,他将小碟子放在石桌上,又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来擦手,诚恳的回答:“是。”

    他将帕子收起,温和的回望着余朝,浅笑,“女君应该比我更早发现吧,这空兰谷有魔息。”

    余朝眼睛一亮,轻佻眉头,坐直了起来,半截身子撑出摇椅外,靠近陆潋,赞赏道:“阿潋果真厉害。”

    陆潋不应,继续之前的话题,“只是我有一点不解,女君既然相信路如倦,为何不同他说明魔息一事,反而让他费尽心思去接近那些年轻人?”

    “阿潋觉得我在浪费时间?”

    余朝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但陆潋却感觉气氛一下冷了许多,但陆潋并未退缩。

    他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那些年轻人应该不会知道相关的事由,路如倦这样刻意的接近反而会引人生疑。”

    “是啊,就是为了让人生疑。”余朝站起身来,动了动手脚,抄起袖子双手背在身后,拿起方才陆潋的那碟鱼食,缓步走到池塘边。

    陆潋跟了过去,看着她将那碟鱼食全部倾倒在池中,急急劝阻,“别。”

    但余朝还是倒了,她眨了眨眼睛,试图掩饰自己的无趣,大咧咧道:“没事,它们吃的慢,这欢腾的模样得好一会儿呢。”

    陆潋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心里微动。

    从相识以来,陆潋算是摸清楚了这昆仑女君得喜好,就独爱睡觉。

    她那里懂什么逗鱼,不过是看他喜欢罢了,所以也想尝试一番。

    余朝将碟子递还给陆潋,抬手一挥,那小碟子中又是慢慢一盘得鱼食,她讨好道:“你来。”

    最开始,陆潋其实并未发现魔息,只是那日他在雪如诲的楼中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他那时以为是水源的原因,后来他才觉得隐隐不对。

    余朝应该一进空兰谷就察觉到了吧,所以那时才会跟路如倦说,若雪如诲禁戒,便让路如倦直接挑明她的身份。

    所以,一开始进谷中,她便想着直接了当的翻着空兰谷,是自己的提议让余朝改了注意啊。

    “阿潋,喂鱼。”

    听见呼唤,陆潋回过神,见余朝俯身,目光平淡的盯着池中的鱼儿,他不禁有些慌张,随手抓了数粒扔进了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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