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仪清点了一下收集到的玫瑰干叶,皱眉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能按时完成任务。”
白柳像咸鱼一样躺在地上,淡淡地说:“那我们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了。”
刘佳仪:“……”
这种摸鱼心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次玩游戏的心态很消沉啊白柳。”刘佳仪坐起来看着一动不动的白柳,她抱胸居高临下地审视躺在她旁边的某位咸鱼,“你平时为了游戏通关都在极限操作,我不相信你脑子里没有破局的想法。”
白柳斜眼上挑看向刘佳仪:“我也不相信你脑子里没有,所以我们两个现在不行动的原因应该是一样的。”
……
等技能cd之后,刘佳仪又生成了八瓶毒药,她自己倒是动不了了,她把毒药递给了白柳自己瘫软在土地上休息回复体力。
而白柳拿着毒药,绕着圈检查里还有没有还没死的流民,如果还有,他就用毒药轻轻泼一点,算是补刀。
等到彻底检查完所有流民之后,白柳才取开,快速地收捡玫瑰一一因为不远处的,又开始出现涌动的流民和触须。
在简单地计算了自己和刘佳仪的系统面板上获得的奖励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八十千克之后,白柳干脆地背上刘佳仪,开始往帐篷的方向跑去。
刘佳仪生无可恋地趴在白柳的背上,双手被白柳背得颠颠地乱滚,她的语调嘶哑平静:“……我刚刚才想起来一个事情,这个道具你从我这里拿走了,我还以为你弄掉了,如果这个道具你带进了这个游戏,并且一直都有的话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在我们身上,罩住我们自己一个小时等我的技能冷却结束,这样就不用那么费力地对抗了啊……”
刘佳仪艰难地往上挪动了两下,她面无表情地用双颤抖的双手卡住白柳的脖子,语气幽幽地反问:“这个道具要用最大空间广度,一天之内的使用就有时限。”
“……白柳,你该不会是为了用的最大广度,然后一次性清掉最多的怪物获得最多的玫瑰,才让我强撑一个小时抗怪的吧……”
白柳:“……”
刘佳仪怨恨到快要血:“白柳你这个*又*利用我!你这个*,给老子**!你可以*再抠一点!
背后的流民不断地追着白柳,在触须缠上了白柳的脚踝那一刻,白柳一个打滚滚进了花田中间的帐篷里,然后干脆利落地拉上帐篷的拉链。
扭动的触须“砰砰”摔打在帐篷的布面上,拉链也在缓缓向上移动,感觉这些流民随时都能用触须钻进来把他们两个体力耗尽的玩家给拖出去。
白柳面色镇定地拿出了那个旋转的魔方。白柳手中旋转的魔方转动了几圈之后,变得狭小了不少,魔方四散转动,变成了一个正四方体的,帐篷的形状。
刚刚还在骂白柳的刘佳仪这个时候有点微妙的不好意思。她的目光落在白柳手心中那个变小了不少的四面体魔方上。她以为白柳是为了一次性利益最大化所以才选择正面对抗的,没想到是为了让他们两个人可以安全地在里待到天明。
白柳很明显计算过道具使用的时间……她是不是不应该用那么肮脏的意图去揣测白柳——她刚刚骂的好像有点过了。刘佳仪也不是什么特别扭捏的小女孩,她看向白柳,直接就道歉了:“对不起,刚刚骂你有点过了,我不知道你是为了确保你和我安全才选择省道的。”
白柳奇怪地看向刘仪:“没有啊,我省道具就是为了一次性让你抗最多的怪啊。“
刘佳仪:”……”
白柳一本正经地解释:“我预留这个道具的使用时限,是为了要是一次性收集不够玫瑰,我还可以用道具把你体力槽清空的负面状态解除,让你继续爆发技能透支身体,用这个道具困住更多的怪物,帮我挣更多的玫瑰,虽然已经有八十千克了,但是这种符合整个游戏定位的道具肯定是多多益善……”
刘佳仪:“……”
白柳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他好似十分遗憾地看着精疲力尽的刘佳仪长叹了一口气:“但你看着还是不太行,可能是小孩子,体力耗空之后的状态太差了,的确是不怎么……”
刘佳仪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甜美,甚至露出两个小酒窝着,她对着白柳举起了两瓶魔药,乖巧可爱地歪脑袋看向他:“白柳哥哥,你再说我就真的要生气了哦。
看向已经缠上自己脖子的黑雾,白柳很懂事地换了一个话题:“刘佳仪小朋友,您今晚真是辛苦了!请问您现在要睡觉吗?”
刘佳仪:“……”
妈的,真的很想骂人。
刘佳仪躺着休息,却睡不着,她选择和白柳聊天:“你知道我是小女巫后为什么这么冷静?我可是新星榜第一,你难道不知道我?”
“我确实不知道。我听牧四诚说他是新星榜第七,你排名比他高,应该比他厉害不少吧?”
“那当然,你为什么先想到的是这个?你都没有什么疑惑吗?”刘佳仪坐起来盯着白柳。
“确实有疑惑,你哥哥刘怀当初被国王公会的张傀控制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出手解决?刘怀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你是小女巫啊,你上次进《爱心福利院》副本时装成一个新人骗他又是为了什么?”
刘佳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
刘佳仪平静地对他说:“当一个满口谎话的懦夫骗子突然开始对你好的时候,你会反复地,反复地去想他有什么目的……”
“……他们给你的这种无缘无故没有由来的好就像是蝎子漂亮的毒尾巴,蜜蜂带着蜜的针,你吞下口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想这毒这刺什么时候会刺破你的心脏和胸膛,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对你好的?他会不会背叛你?”
刘怀,她的哥哥永远是如此懦弱的,不敢反抗那个男人地背叛着她,哄骗着她,站在她为了他爬出来然后被殴打的昏暗堂屋旁,闭着眼睛不敢看这一切。
她的哥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弱的暗杀者,连武器都没有伤害别人的能力。
但她一辈子得到过的最好的东西也就这么一个懦弱的哥哥。
背叛和怀疑,本就是天生一对兄妹。
白柳摸了摸刘佳仪的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坦诚相待,睡吧,我来守夜。”
“……笨蛋。”刘佳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就去睡觉了。
白柳其实知道——刘佳怡说这些话并不全部为了他,更多的还是为了那个可能在观看她小电视的懦弱哥哥,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