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白坐起身子,借着那一点光亮寻到了不远处的圆桌,桌上貌似立着半根蜡烛。
通常来说,蜡烛旁边应该还有一根火折子。
苏小白下床小心的摸到圆桌边上,在蜡烛旁边顺利找到那根火折子。
拔开盖子,零星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火折子还算干燥,不是很费劲的对吹了两口气就燃了起来。
苏小白用其点亮了圆桌上蜡烛,又将屋里各个位置蜡烛逐个点亮。
整间屋子的样子随之一点一点的显现在眼前。
屋里的陈设和用具一点也不比他云南家中用的差多少。甚至桌子凳子和床都不是木头拼接的,而是由整木雕刻的。
如此奢侈的用料方式,应该不是在客栈。
“那这是在哪?”
苏小白正疑惑,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可以很清晰的确定,脚步就是朝着这间屋子来的。
果然,那人也不敲门,直接推开了屋门。
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灰色长裙的婢女打扮女子。
“苏公子,你总算是醒了!”女婢一副与苏小白相熟的姿态,小跑两步走到苏小白身前,踮起脚尖,翻过手掌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来不及躲避的苏小白被她的举动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嗯!温热总算是退下来了。”女婢自语道。
转眼看到苏小白满脸的疑惑呵呵一笑解释说:“是阮先生让我每隔半个时辰过来试探你的温热退了没,若是太烫就要请他来为你行针。这下好了,你可算是醒了,我都连着守了你两个晚上了。”
女婢虽然在抱怨,但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满。
“你再歇息片刻,阮大人吩咐,你温热退了,或者醒了也都要传予他知晓。我这就去喊他。”说完,她转身高兴的出了门。
没多大一会工夫,一个高大的驼背老者躬身进了屋。
“蛋蛋,苏公子醒了,感觉如果,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苏小白恍惚之间记得这个身影。当即拱手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哈哈!”看着大笑起来。“蛋蛋,想不到你还记得是我救的你。来来,坐下让我给你诊诊脉。”
随后,二人相对坐于圆桌的两侧。苏小白伸出轻轻握拳的右手,仰着手腕放在桌面上。
老者也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扶在苏小白的脉搏上。
“蛋蛋,老夫姓阮,真名我自己也不记得了,敢直呼我名号的人都叫我阮蛋蛋,蛋蛋的,一开始我十分反感这个名字,为此还打了不少架,可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老者一边切脉一边介绍着自己。
“蛋蛋,从空湖中央活着回来的你是第一人。真是奇迹啊。”阮蛋蛋看起来很是兴奋。“嗯,没问题,经脉并未受损。”
苏小白对阮先生的口头禅不是很习惯,但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有劳阮先生费心了。”他恭敬道。
“哈哈,蛋蛋,苏公子何须客气。你可是我们北宁的恩人。”阮蛋蛋说。
“恩人?”苏小白不解。
“蛋蛋,这个一会再说。你打开手掌让我看看。”阮蛋蛋继续说。
苏小白也正想着让阮先生帮着看看自己的右掌是怎么了,随即打开了手掌。
“蛋蛋的!”阮蛋蛋惊叹一声。
苏小白此刻也才看到自己的右掌心的样子。
横跨掌心的那条手纹变成了晶莹透亮的蓝色,手掌确是像断开了一般。
“为何会如此?”苏小白不解的问,身上的汗毛因为恐惧根根竖起。
“蛋蛋,老夫也是第一次见。似乎你这掌心蕴含着着某种惊人的力量,这个可能就是你能从空湖中央活下来有着什么联系。”阮仔细的盯着这条掌纹。
说着,又是一串脚步声。
瑞阳和黎真也赶了过来。
“黎小城主?”那次斗狗的经历,苏小白虽然只见过黎真一次,但映像还是挺深的。况且,黎真还欠着“赌债”呢。
再看瑞阳,若是单独见面恐怕都不认识了。
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呈现红褐色,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蜕皮。
“你这是怎么了?”苏小白打量着瑞阳问。
“烫的!”瑞阳没好气的回答,语气中还有些等着对方笑话的意思。
“怎会如此严重?”苏小白不仅没有笑话,反倒是有些担心。
“他只算蛋蛋命大,你才是蛋蛋奇迹。”阮蛋蛋接话道。“空湖的泉眼就在正中央的湖底,之所以能够让偌大的湖水常年保持温暖,可想是中心的温度比沸水还要高上许多。”他看了一样瑞阳说:“小王爷这样已经算是蛋蛋命大的咯。你也不用担心,等那层蛋蛋皮蜕去就会恢复到原来的肤色。”
听得这话,苏小白才安心一些。
“还好碰到黎小城主和阮先生,真是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也是巧了,呵呵!”黎真笑着道:“我还说过些日子去云南登门致谢呢!没想到你们居然先来北宁了!”
“致谢?”苏小白看了看黎真,又看了看瑞阳。
“你的那颗药真的治好了黎真娘的肺痨!”瑞阳解释说。
若无提醒,苏小白差点忘记了这件事。
“黎真,虽然你救了我和白老大,但一码归一码,你当初的承诺可要兑现。”说到这,瑞阳突然讨起债来。
“放心,我说到做到!”黎真说着从胸口摸出那条独眼青蛇递到瑞阳面前。
瑞阳却被吓得退后了几步指着苏小白说:“给他!给他!他喜欢这些古怪玩意。”
黎真又转向苏小白。
这条蛇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但对于黎真来说也没有那么难以割舍。上次没给是因为没经过他爹同意私底下下的注。而这次是得到允诺的。
苏小白接过这条长相奇特的青蛇,甚是喜欢。
这条蛇十分温顺,若不去碰它甚至动都不动。
这样慵懒的性格特点像极了三哥。
苏小白学着黎真的样子将其收入了胸前的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