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板,这个辣椒怎么卖。”
跟随在他身后,乖巧的老板立刻迎合上来道:
“小公爷,这个绿植名叫番椒,因为它来自海外番国,同时也因为是从海上传来,也有人叫它海椒。”
果然大多数有用的新奇植物一开始都逃不过作为观赏植物的命,江煜隐止住他的滔滔不绝对观赏价值的介绍,在江煜隐这,辣椒最大用处就是吃。
“行了,我就要叫它辣椒,这些我都打包了,钱多少?”
可能是自己没表达清楚,这位老板吓得脸色都白了起来。
“小公爷你喜欢的都拿去吧,至于钱,小店今天都没开张几单啊,小公爷你可不能全拿走了。”
江煜隐翻了白眼,看来自己这形象要扭转需要段时间。
“小全,给他银子,你们要能弄到辣椒的话,有多少我要多少,舒国公府敞开收购,不要在意价格,我们老江家不缺钱!”
江煜隐弄到了辣椒,最稀缺的材料找到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没了难度,他带着刘全找到菜市,买全了所需的其他材料。
太阳还没下山前,主仆两人回到了舒国公府。
国公府的占地面积极大,白墙红瓦圈起了起码六七十亩的土地。三进三出,正堂,正厅,侧堂侧庭,主房厢房,柴房厨房,加起来足足有数十间。
不仅如此,里面还有人工挖出的池塘,周边凉亭假山花园一应俱全。
“这要在后世,这套房子不得九位数起步?”
江煜隐看着自己家硕大的大门感慨道,整个大门用上好的松木打造,外面包铜,被漆成红色。
两个巨大威风凛凛的石麒麟立在屋前,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门铁笔银勾书写着舒国公府,据说是本朝太祖亲笔而写,边上还有一行小字。
世袭罔替,与国同寿。
“这相当于免死金牌加铁饭碗了吧,难怪自己这么跋扈了。”
江煜隐自嘲道,门卫和护院看到自己回来,立刻迎了过来。
他们有人接过刘全手中的物品,也有人帮忙摇着蒲扇,还有人小步快跑去通知内院。
“小公爷回府了。”
内院正厅内,一个老帅哥正在皱眉看着手中的信件,他和江煜隐有几分相似,只是面相更加方正些,嘴边蓄有长须。
一位体态丰裕,穿着宫装的中年美妇人开口道:
“怎么夫君?你眉头紧缩。”
现任舒国公,仁祖皇帝的族叔,大魏顶级勋贵江晟一脸苦涩道:
“丁忧三年刚过,官家就要招我回京师了,前两天的朝会上官家主动提的,基本上没人有意见。”
一品诰命夫人,出生大族世家的主母唐楠帮忙揉着江晟的脑袋,笑道:
“去就去呗,反正也就是参加下朝议,不需要你担任实职的。”
江晟摇了摇头,然后道:
“大宗正齐王上周告老还乡了,有人提议让我兼职这个职位,官家也允许了。”
唐楠皱起眉头,她知道自己这位夫君平时就喜欢宅在家收集些字画,写写诗词歌赋,不喜政务,便宽慰道:
“大宗正也就节日忙些礼仪性工作,对于宗室录入,追祭这些事情都有其他下属打理的。”
大诗人江晟吐槽起自己这位族侄皇帝起来:
“我觉得就是官家纯属为了省钱,给亲王双俸禄可比给国公双俸禄贵得多,本来一般的国公自然镇不住那些亲王和郡王,但是恰好我们家是铁帽子,祖上跟在太祖爷立下不世奇功,这下那些王爷也不敢说些什么。”
他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唐楠不得不宽慰道:
“勋贵议政本来就是太祖爷钦定的,这三年因为丁忧,我们才享了三年福,现在去京师大不了谢绝宾客来往,清净些。”
江晟看着门外走来的主仆,叹了口气道:
“我是担心这小子,我们不在,他会不会把舒州翻了天。”
“老爹,老妈,我给你买礼物回来了。”
江煜隐大声喊着,对这两个奇怪的称呼,老江已经习惯了,起码不是用喂字来代替他们了。
“煜儿,你说给我们买了礼物回来?”
唐楠揉了下耳朵,不敢相信问道。
江煜隐展示了下仆人递上来的万寿菊,然后道:
“对啊,买回来的,一盆也就半吊钱,老板哭着收钱的。”
唐楠眼泪夺眶而出,她拽着老江的手臂道:
“孩子一夜长大了,不仅知道给我们买礼物了,居然知道付钱还没被人坑。”
老江翻着白眼,他摊手道:
“这小子在舒州的恶名,谁敢坑他啊,对了,你怎么知道付钱了。”
江煜隐扣着鼻子,轻松写意说道:
“我们家虽然名义上是舒州这块封地主人,实际并不掌握实权。当今官家以仁慈而出名,对待鱼肉百姓的行为肯定不能容忍。”
老江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继续,你把剩下一股脑倒出来。”
江煜隐耸了肩膀,继续说道:
“我还没及冠,只要不是弄出人命案,官家肯定不会怪罪于我,可父亲你可不同了,肯定要承担教育的责任。”
“所以你让刘全紧紧跟着我,看看我吃了哪家的霸王餐或者拿了谁家的东西,刘全心中记下,回来和你说后,你再差人把钱补给人家,这样不仅维护了我们舒国公府的名声,也是父亲你老好人的表现,我没猜错吧。”
老江的确是个老好人,其他地主收租起码是四六分,加上一分上缴给国家的,大魏的租水平是五五开。
但是舒国公的封地不同,他们家十万亩良田的租全部归自己所有,所以收多少全是自己父亲的一句话。
整个舒州都知道舒国公的土地只收三分地租,因此挤破头都有人想要种自己家的土地,甚至闹出了黑市,把地租炒到了四分五,依旧供不应求。
老江眼睛瞪大,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一场发烧之后像是开了窍,简直是陌生人般。
“很好,看你开窍了,我和你母亲还有小糖糖可以放心去京师了。”
江煜隐思考着自己这便宜来的爹的话,去京师?而且听老江这意思似乎不打算带上自己。虽然在这小城有些无聊,不过好处是自由发明些新奇物品,看来是刷分了。
“父亲不打算带上孩儿嘛?”
这么好的事情,江煜隐内心狂喜,不过样子还是要装的,江煜隐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虚情假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