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睡倒在小蕊的怀里,小蕊抱着他的小脑袋,那就像一个母亲在哺乳着自己刚出生的小婴儿。小蕊小心翼翼地把他从腿上放下来,轻轻地为他盖上那带有自己体温的小被子。如果这一刻能久一些该有多好呢!可为了生活不得不把那带有温度的身体从小宇身上挪开。
“人这一辈子,只要专心去做好一件事就足够了。对一件事付出的期望越大,等摘下果实的那一刻就是丰收的喜悦。有小宇之前的日子是暗淡无光的,他就像一缕阳光驱赶走了那些黑暗里的尘埃!”小蕊说,“以前只是单纯为了活着而活着,而现在有了目标与希望,那之后就是为了美好未来而奋斗的生活!”
小蕊匆忙换好衣服,照着镜子看着接待客人的笑容出现在脸上后才轻轻走出了屋子,今天是她和小红一起值班。
“金屋藏娇呢,小蕊。”小红眯着眼睛看着小蕊说道,“这男朋友都来了难道不好好‘战斗’一番。”
“没……没有。”小蕊抬起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说,“他来就是给我送巧克力,我也给了他喜欢的那件衣服。我们就在屋里聊了一会,他在我腿上睡着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那可太可惜了。”小红嘟囔着小嘴说,“那种快乐的事情你不想要吗?正好老板不在,你可以给自己开一间房,你们俩可以睡在一间屋子。这种事情老板是默许的,也是我们员工的‘特权’。”
“那样不行的,不能坏了规矩。”小蕊说。
“坏了什么规矩?是员工不能睡在那只有富人才配享受的房间里还是你的第一次必须要在新婚之夜献出去?”小红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小蕊有些无言以对,她认为这两个事情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而后者甚至比前者更为重要。
“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必须是在新婚之夜给小宇。至于去奢侈的酒店住上一晚,那就等自己以后挣钱再说吧,而且必须是挣大钱才行呢!”小蕊解释说。她们认为那些住在酒店里的人一定都非常努力地工作着,就像自己这样。他们一定也是白天黑夜的连轴上班加班才能住得起昂贵的酒店吧!
夜班没有什么事情,两人站在前台闲聊着。夏天夜晚的微风轻轻地吹拂着大地,但她们在酒店里享受不到,有的只有空调制冷机在脑袋顶上嗡嗡作响以及那让她们直打寒颤的冷气。
“哎,你的男朋友叫什么?他做什么的是?”小蕊冷不丁的问了小红一句。
“哦,他呀,他叫李飞。我也姓李,叫李红。”小红说,“他是一个善良可爱的男孩子,我是他的骄傲,他也是我的骄傲。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娃,父母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他不负众望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高中,又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大学。但代价就是一双七百度的眼睛和一屁股的饥荒。所以他现在高考完去工地打工挣钱养家,为了家庭也为了自己,他眼睛里有一种即使透过厚厚的镜片也让人难以直视的光芒,那分明是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哦,真是个励志的故事呢!不过他的命运也是很苦。”小蕊说。仿佛忘记了自己的身世以及那不堪的过去。
“对的对的,我才不在乎他那因风吹日晒而发黑的脸和那与黄土风沙陪伴的童年。”小红骄傲地说。就好像自己经历了那些一样。
“你们俩咋认识的?”
“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读高中认识的。我那时做他同桌,除了发黑的脸蛋和满是补丁的干净衣服,他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灵活的头脑了。许多同学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的问题,他一看就懂。我经他的点拨不仅变得热爱学习也爱上了他,不爱那一身名牌和一顿对我来说昂贵的肯德基,只爱那个纯洁善良的心灵,那不被世俗所污染的心灵。”小红说。
“你们俩以后打算做什么呢?”
“以后大学毕业,就找一个好工作,稳定之后就攒钱结婚,买房子车子,再生一个大胖小子。再等儿女结婚生子,我们也能安享晚年了,那样的日子该有多么美好呢!”小红说。
那样的日子在小蕊脑海中出现过不止一次,她也希望以后和小宇在一起结婚生孩子,过着儿孙满堂的生活。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想法:以后结婚就在这举办,请李飞和李红他们当自己的伴郎伴娘。那一刻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而不是“仆人”。
她们那时还天真的认为来到这里消费的人一定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工作的脑力劳动者和体力劳动者,她们觉得自己就如社会上那千千万万的劳动群众一般,只要一直像这样站在前台努力服务“主人”,自己终究会有一天从“仆人”成为“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