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芷柔感觉到夏衍行的情绪已经消了不少,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下了,她开口说道“去洗洗吧,今天你抱了一个淌着血的人,估计你身上也有血迹的,去洗个澡,然后一起去吃个饭再谋划谋划。”
夏衍行点点头,起身走向浴室,萧芷柔打了个电话叫了些厨师上来。夏衍行洗完澡换了衣服走到客厅的时候,他看到了几个厨师并排站在萧芷柔面前,萧芷柔看到夏衍行出来后就跟他说“挑个。”
“你要吃西餐吗。”
“都可以。”
“会做西餐的留下。”夏衍行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随后就留下了两个人,给他们二人做晚餐。两个人融洽地吃完了晚餐,萧芷柔想了想后说“你要不要回俱乐部看看。让你阿姨一个人看场子,不太好。”夏衍行想了想后“听你的。”
此时的柳家,柳江臣正跪在地上给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妇人洗脚。一脸掐媚的样子,洗完脚之后,柳江臣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妇人“妈妈,我跟你保证,我会跟您学着做生意,争取早日做个像您那么能干的人这样我就能早日管理您亲手打造的生意了,然后将它发扬光大。”
那妇人便是柳家二房夫人莫凤莲,莫凤莲斜视着柳江臣,冷哼了一声“如果你真的能做到,那我会非常为你高兴,因为可以让你爸爸看看,我独自抚养的儿子,他不曾在意的儿子。在他中意的正房儿子死后,是个可以让人依靠的人,不会让他失望的人。”
“那是肯定的,妈妈,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做到最好的。”柳江臣拉着莫凤莲的手,微笑着说。
“那样最好,不过呢,还有一件事。”莫凤莲脸色沉了下来后说。
“什么事啊,妈妈。”柳江臣有些疑惑道。
“还能什么事,你老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你好歹也是个名流人士,在外面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你也下的去手,而且还把人家搞怀孕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做出这种事情来,我饶不了你。”莫凤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妈……”
“闭嘴,我告诉你,我绝不会接受我未来的孙子有个来自底层的母亲的,还是个妓女,你怎么下得了手的,啊。”莫凤莲指着柳江臣的鼻子恨恨说道。
她自己却忘记一件事,当初的她,就是通过一夜情后才挟子做上了柳家的二房,如果不是正房的宽容大度,她连二房都不是。她想起了那个时候,她曾经以为,逼死正房,逼死正房独子,她就会翻身,结果十八年过去了,她还是二房,正房位置永远空缺,行啊,柳翃慈,你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那我也不用顾什么了。
夏衍行和萧芷柔从公寓到黑色玫瑰俱乐部时,正好撞见了有客人正在发生争执,两人站在后面静看着事态发展。
一位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冲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动手“你特么的在找事是吧。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在这里的人谁不是有权有势之人,我就在找事了,怎么着,你还能杀了我不成。”那年轻人傲慢地说,那蓝色西装中年人微微笑了一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顿时酒吧中的人有些害怕了,有些胆小的都已经尖叫了起来。
“找事儿是吧,嘴巴厉害是吧,怎么样,还惹不惹了,小样儿,你惹错人了,怎么不说了,有本事再说一遍啊。”蓝西装中年男人用枪指着那个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后说。
那年轻人有些忌惮那把枪,并未搭话。萧芷柔戴上墨镜,刚踏出一步,在身边的夏衍行先动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蓝西装中年男人身后,伸手夺下了他的枪,将他推到了一旁,随后快速上膛,拉开保险栓照着地板就开了一枪。
他的这一举动,吓到了店里的人,也包括刚刚那把枪的主人。萧芷柔看场面控制的差不多了然后将墨镜摘下,看向夏衍行,但是她眼尖,她瞅见了刘菘蓝和她身边妖娆的中年女人,是夏紫筝,夏衍行的阿姨。
夏衍行看了看地上的弹孔,将目光移了回来,看向那个客人“如果,您是这里的客人,那您应该知道规矩,这里,明令禁止携带武器。”边说边卸掉弹夹中的子弹,将枪往后一扔,欧文立马上前接住。
“如果,您还想继续在这里玩乐,那就请您遵守规矩。”夏衍行换了个语气说话。那个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连忙点头。
夏衍行见男人点头后叫了一声“明德。”没人应答,随后夏衍行提高了音量又叫了一声“明德!!”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从人堆里跑出个打扮妖娆的男人站立在夏衍行面前。
“给这位客人安排一个新的伴,不要再出问题,如果再出现什么问题。”夏衍行看向那男人“有问题的就是你。”
那个叫明德的男人也不敢还嘴,实际上他也没机会还嘴了,夏衍行已经离开了场地中心往内阁走去。
夏紫筝看到场面被控制了,对身边的菘蓝说“菘蓝,这里交给你了,去给客人道歉。我去跟衍行谈谈。”
萧芷柔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随着夏衍行走入了内阁,她看着有些烦躁的夏衍行,她知道他是想到了今天的事情了。
“衍行,有的时候,以暴制暴并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萧芷柔向前走到他身后,抓着他的手后说。
“可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不是么。”
萧芷柔还想说什么,突然从她背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希望你今天的行为,只是因为公事,并没有带上你的私人情绪。”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一位身姿妙曼的女子站在他两身后,萧芷柔撤回了自己的手向那女人半鞠了个躬“紫筝女士。”
“萧家家主。”“晚辈受之有愧,既然你们有事要谈,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有请。”夏紫筝微微一笑后点了点头说。
夏衍行的目光看着萧芷柔离开房间后将目光放回到面前的夏紫筝身上“阿姨,您今天不也看到了,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有权有势的,平时高高在上的人,普通人多看一眼都会怕的人。如今我开枪示威了,他们都不敢拿我怎么样。您知道是因为什么么?”夏衍行顿了一下,坐在桌子上“因为,现在我不是柳江冉,不再是那个被迫摇尾乞怜,没人要的弃子了。”
“所以呢?”夏紫筝微微皱眉“你跟我说的这些是想表达什么呢?”
“我只想说,阿姨,我知道您之所以不想让我和他们纠缠,是怕他们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伤害到我,可是现在我有权有势,应该是他们会怕我对他们做什么事情才对。”夏衍行说道。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担心,你以为我是怕他们吗?我只在担心你啊,傻孩子。”夏紫筝走近了几步后说“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吗?你现在整个人外散的情绪都在喧嚣着你很愤怒,你的恨意已经充斥着你的头脑,你的理智已经没了你知道吗。”
“我只是在替雅若的孩子打抱不平,我哪里错了。”夏衍行平静地说道,可他眼眶中正在打转的泪说明了他此刻的内心。
夏紫筝看到此,心不免得又软了几分,她走向前去,伸手替他擦掉了眼角的泪“孩子,你没有错,可是你知道么,你没有资格,他们伤害了人,就交给法律去解决,刚刚萧家家主不也说了么,以暴制暴并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我们还可以依靠法律。”
“呵,法律,阿姨,如果法律有用的话,那么十八年前的那个孩子就不是白死了。我的母亲也不会就这么死了。”
“她是我的姐姐,你以为我的心不痛吗?我同样也很心痛,不只是你一个人想将他们碎尸万段,我也想,可是你知道吗孩子。”她顿了顿后接着说“正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干干净净的跟你斗下去,他们的手段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我怕,他们会伤害到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以连底线都不要,可是你不能。”
“这样子的话,你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夏衍行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头瞥向一边,夏紫筝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夏衍行的发顶“你知道么,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姐姐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夏衍行沉默了一会儿后抽抽鼻子,站了起来,直视着夏紫筝“我听您的,靠法律手段来解决,但是您得答应我。如果法律途径解决不了他们的话,那么,我就要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夏紫筝点点头后说“好。”
“话说,你们两确定关系了?”夏紫筝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夏衍行。
夏衍行将目光移开,并未说话,奈何不了夏紫筝的轮番语言轰炸随后对她说“我也不知道我对她究竟是什么感觉,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不能失去她,无关权势,地位。”
夏紫筝并未多说话,只是嘱咐了两句,让他不要辜负了人家。随后夏紫筝走出了内阁,随后菘蓝走了出来,她欲言又止。
夏紫筝看了她一眼后说“怎么了,这副样子,有话就说。”
“额……那位萧家家主,她混进了姑娘堆里,现在在陪客户喝酒,她化了浓妆,没多少人认出来。”菘蓝看了看四周后凑近夏紫筝耳朵说。
夏紫筝瞪圆了自己的眼睛,她怎么混进去的……“额……她对区域不是很熟悉,然后她就逛到了姑娘们的化妆间,她给自己化了一个妆,快化完的时候,结果好死不死被进来找姑娘上班的明德撞见了,然后……”
夏紫筝揉了揉眉心,头有些痛。这个明德……能不能有点儿眼力见儿。
可这也不能怪明德,明德没见过她,毕竟也会有新人进进出出的,这两天就来了个新人,结果他忘记了,今天是周五,轮休到她了,他们身量差不多,所以,他就把萧芷柔当成了那个新来的姑娘了。
“让明德去另一个场子待上一两个月再让他回来,这事先不能让衍行知道,想个办法将人拉出来。”夏紫筝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夏衍行看了看时间后准备回去睡觉来着,结果他就听见了自己阿姨跟菘蓝说不能让他知道,工作上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
夏紫筝和菘蓝两个人面面相觑,随后跟夏衍行说了事情经过,夏衍行没什么表情,只是夏紫筝知道,这是爆发前的前奏啊,她只能祈祷那间包厢的客人识趣点儿。
“她在哪个……”夏衍行话还没说完,在他左手边过去的第二个包厢门开了,第一个出来的是个小巧玲珑的女人,脸上的妆容并未给她减少风姿,反而给她添了几分妖娆妩媚的感觉。随后陆续走出三个中年男性。
那女人将他们引到了出口处,夏衍行靠在墙上看着她应付着那三个男人“先生,欢迎您下次再来。”夏衍行知道她喝的差不多了,可是她自己克制的很好,他认识她几年了?好像十五年了吧,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她失态的样子,他想看看。
夏紫筝看了看他们两,连忙叫上菘蓝走了。此时的萧芷柔送走那三个人后,整个人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着一个更清醒的状态,她往里走了几步,觉得自己的腿很重,仿若灌了铅似的,随后往前扑去。
完了,她觉得一阵眩晕,闭上了双眼,她以为自己要摔个难看了,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她觉得格外的温暖,像是被人抱在了怀里,她缓缓睁开眼睛,先映入眼帘的是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黑色衬衫衬得他的肤色更白皙,若隐若现的锁骨荡人心魂,她看到了那条银链,她知道是谁了。
抬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在对方怀里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找个更舒服角度,头一歪,就歪到了那人的脖颈处。
“就这么放心我?”夏衍行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的动作。不过,夏衍行也来不及计较了,人已经到极限了,夏衍行没有去闹她,将她放到后座上,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难得正经的给她卸了妆,洗了澡然后将她放在床上睡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眠至天亮,萧芷柔率先醒来,适应了一下光线,看着自己身侧的男人还在熟睡,想了想便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挪出,可是她不知道,人家早就醒了。
“干嘛。”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萧芷柔僵在原地,转头一看,就发现夏衍行在看着自己,眼神清明,一看就知道很早就醒了的那种。
“你早就醒了?那你还抱着我,感觉跟抱个孩子似的。”萧芷柔嘟囔着说。
“谁让你那么矮,什么姿势抱你都像抱女儿好吧。要不,你屈尊一下,下辈子做我孩子呗,有你这么漂亮的孩子,我也不亏。”夏衍行伸了伸懒腰。
“切,我跟你说,如果我要是你孩子,我就天天折磨你了,是打在娘胎里就只折磨你的那种了。”萧芷柔坐在床上,边看信息边说。
“你舍得?”夏衍行翻了个身,将萧芷柔禁锢在床头和自己身前,鼻尖蹭着鼻尖,柔声说。
“你没听说一个说法么,孩子是你上辈子的债,是要还的。”
“那怎么,你是做好准备给我生上辈子的债了?”夏衍行轻轻蹭着萧芷柔颈肩的肌肤,若有若无带有挑逗的意味。刚醒来的萧芷柔脑子还有点儿宕机,还在反应那句话的意味,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就这么被扑倒了。
感觉,今天又是个好天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