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样应该差不多了。”说话间，我体内的内力长鲸吸水般褪去了。

    就在此时，我睁开双眼，也能开口说话了：“多谢白长老传功，疗伤之恩。”

    “臭小子，你还知道老夫对你有传功之恩啊，那你还不赶紧叫我一声师傅。”

    啊？什么个意思？打通几条经脉是有传功的意思，可是原本不是说好看看筋骨的么，您老好意给我打通了几条经脉，我多感谢感谢您老不就好了么。

    见我一脸迷茫的样子，白长老解释道：“我刚刚不是用内力给你走了一遍吗，那个就是完整版的丐帮心法了。怎么，想反悔啊。告诉你偷学别派的内门心法可是江湖大忌。就算是本门内功心法，你学了你不该学的东西也是要被发江湖追杀令的，到时候轻则废除武功，踢出门派。重则直接打杀，昭告天下。”

    啥子意思，除了白长老已经打通的一小部分不太关键的位置的经脉。我确实还看到有内力走过一些我原本没有准备修行或者没有注意到的经脉路线，可您老也没帮忙打通啊，顶多算是做了个标记。

    我去，难道这些标记的地方就是以后要修炼的地方啊。。。完整的丐帮心法，得，照这个说法，只要这为老不尊，手段阴险的白老头不说是自己有意弄的，我的江湖之路就已经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有你这样收徒弟的吗，这不是强买强卖是啥。

    难怪这老头没人待见，事情做的太主观又太着急了些。甚至做好事，做的都让别人很难有好感。没有颗处变不惊的大心脏都消受不起这老头的好意。

    我暗暗叹了口气，揉了揉脸，调整好神情和语气，一脸严肃的拱了拱手道：“弟子杨铁生，拜见师傅。不过还请师傅见谅，现在晚辈身无长物，也没有长辈，亲友做见证。不过师傅放心，只要到了山上我二叔处，我一定求我二叔按照您老的意思，正正式式的寻个好日子，递拜师贴，请徐长老，我二叔他们做个见证。还请到时候师傅您老人家不要嫌弃小子愚钝。”

    “哈哈哈哈，好好好。不过老夫我用不着搞那么麻烦，我也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到时候我给你在帮里的谱碟上添上你的名字就好了。对了，能帮你打通的经脉我都帮你打通了，你多适应一下。再多就要看你自己了，在内力这一方面，别人帮你越多你的成就越有限。”

    “多谢师傅指点，不过这样，弟子我倒是觉得有些事情如果有条件还是弄一下的好。您老这么大辈分摆在这里，江湖上认识您老的人肯定也不少，门派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湖大派，弄的这么小家子气会让人瞧不起咱们丐帮的。我知道您老不在乎虚名，但是您也不想看到您唯一的弟子在江湖上行走时，总被人看低一眼吧。”

    “唔，说的也是，想老夫我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收个徒弟也不应该太马虎才是。不过我自己收徒弟这个事情应该谈不上丐帮名声不名声吧。嗯，老夫我在江湖上树敌太多，还是不要太张扬比较好。这样吧，到时候先在山上弄个小的拜师仪式，让徐老头和你二叔他们见证一下。之后我带你回总舵再找几个有分量的老家伙，正式的把你纳入我门下就是了。”白长老一脸笑呵呵的安排道。

    得，各位大佬你们品品啥叫呼风唤雨又树敌太多，翻译过来不就是做人做事太嚣张，得罪的人太多了。之前我还想着看能不能扯扯虎皮，这下直接断了念想，为了自己小命着想，还是能不说就不说了吧。低看一眼就低看一眼吧，没事，多看两眼说不定就杀上来了。

    “小子多谢师傅体谅。”我心里肯定是唉声叹气，面上却是一脸平静，继续道：“不过小子觉得有个事情还是要我亲自来表示一下才好。”

    “哦？你小子还有啥好东西是你师傅我没见识过的？”白长老，哦，现在已经是白师傅了。白师傅好奇的问道。

    “师傅说笑了，小子能有什么您老没见过的东西。不过我给您老准备的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是它代表的意义却是不一样的，就像拜您为师一样，有着特殊的意义。请师傅稍等，小子去去就来。”说完对着白师傅行了一礼，见白师傅对我点点头，我便转身往小屋去了。

    我快步走在返回小屋的路上，一路感受着自身的变化，这白老头确实厉害。身上的伤口好了个七七八八不说，体内的执念也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不过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内力被我吸收是件奇怪的事，看来我要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不一会，我就到了小屋门口，之前只顾着低头赶路和感知自己身上的变化。再一抬眼时，发现小屋门口大大小小的已经站了四五号人，个个一脸焦急的样子。见到我平安回来后，一个个又变得高兴起来。

    也许每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会在某个小小的瞬间被改变。

    我在这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好多事情。关于杨二叔的，关于英娘师傅的，关于陈小斗和大胆他们的。。。脸上绽放出些许笑意。

    “生哥儿，你回来了。”

    “嗯，没事了。”我看着一瘸一拐向走来走去的陈小斗，不自禁的迎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感觉到陈小斗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然后又缓和下来，反手在我背上拍了拍。

    怎么突然就感性起来了，嘿，肯定是杨铁生那家伙的残念影响了我，嗯，肯定是。

    我缓缓松开陈小斗：“你们先去休息，这事等会我再回来的时候慢慢给你们说。现在你们只需要知道，对方对我们没有恶意，是来保护我们的就行。”关于拜师的事情，我没有多说，这白师傅性格古怪，没摸清楚他性格的情况下，我不想节外生枝。

    “生哥儿，你还要过去么。”大胆一脸担心道。

    “嗯，人家帮了我们，肯定要表示一下啊。”我走到大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一定小心啊。”陈小斗也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

    “没事的。是徐长老请来的帮手。别问了，我要赶紧回去了。”说完，环视一圈，牢牢的记住他们每个人的样子。

    然后再不犹豫，轻轻的推开木门，在小木床床头的位置找到了我的战锤，又轻手轻脚的从小屋里退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我也知道他们肯定是睡不着的，也就不再纠结。提醒他们一句注意蚊虫就往小溪方向去了。

    夜光如水般流淌在这布满各式野草的小路上，四周不断传来大小虫儿的鸣叫声，晚秋的凉风迎面扑来，吹得路旁的小树发出唰唰的声响。人心如平镜，无波亦无澜。

    再见到白师傅时，他正毫无高手风范的躺在那颗巨石上。

    “白师傅，我回来了。”

    “哦？小家伙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契丹战锤。”我跃过小溪，来到巨石旁，双手捧握着。

    白师傅也不再躺在巨石上扮高手，慢悠悠的坐起身来，伸手接过我手里的战锤。

    “这是个啥玩意，锤子吗？做的真丑。”白师傅一脸嫌弃。

    “这个是我之前在山脚处，搏杀了几名契丹骑兵后，拿到的战利品。”说道这时，我不免觉得奇怪，杀人这件事好像对我并没有产生什么特殊情绪。是因为当时一直处在紧张的环境的关系来不及感触么？

    “哦，是木桥那里的事。那照这样说来这丑玩意还挺有意义。你确定要送给我？”

    “嗯，我本已经是家破人亡的微末之人，白师傅不嫌弃我出身低微，本事不济，愿意收我为徒，我更是十万分的感激。身上只有这件东西对我最重要也最有意义，还请师傅不要嫌弃。”我诚恳道。

    “嘿，神兵利器我自己也是弄到过不少，不过这丑乎乎的契丹锤子倒是独一份。你小子有心了。”说着便把玩起手里的战锤，还有模有样的耍了一套捶法。

    “对了，师傅，你刚刚是不是说到过木桥。”

    “嗯，你们在那里打打杀杀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

    “这样啊。”原来一直有高手护着，那我那时候直接躺下会不会好点？

    “不过你别多想，我那时候要赶着去救徐老头他们，却是没功夫搭理你们。”

    额，其实您老如果不解释的话还更好一些。

    “对了，怎么我感觉您老的内力和我二叔，徐长老他们的内力都不一样啊？”得，之前那个话题已经聊死了，无奈之下我只能换个话题。

    “呦，臭小子还挺厉害嘛，那我就给你讲讲吧。我这内功可不一般，是天下有数的先天功法。”白师傅一副好好给我长长见识的模样，我现在只需要注意不要再让话题往死胡同转就行了，不过这个事情可能会很困难。因为不是我想聊死，而是控制不住白师傅太过耿直的思路。

    “其实我得到这门功法也是机缘巧合。那时候正是三十多岁，意气风发的时候，胆子大，一个人就敢死命追着一个长生道的邪教高手。对了，那时候你师公也在，你记一下，你师公叫闫震安，也是丐帮中人。那邪教之人被你师公打伤后就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湘西老巢，你师公虽然打伤了那妖道，但自己也是受创不轻。我恼怒那妖道打伤师傅，于是不顾你师公劝阻，就跑去湘西找人家报仇去了。过程还是很曲折的，太长了这里就不说了。反正最后是杀了那个妖道和他的门人。不过我也是奄奄一息了，那时候我就想着这妖道死都要死了，还非要坐在那石头宝座上，真是臭讲究，难道死了变成鬼，还能当个鬼皇帝？于是拼了最后一口气，把他从那个位置上踢下来。自己坐了上去，当我坐上去的时候才知道那个鬼地方为什么叫长生道了。”

    “难道师傅的这门先天功法就刻在上头？”

    “那倒不是，谁会把那东西刻在座位上。”白师傅应该是说得久了，咋巴了下嘴，继续道：“是在头顶上，我当时也是撑不住了，就躺在了那个石头上。躺下后就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顶上微微发光，再仔细一瞧，你猜怎么着？”

    “哦？那您老到底在头顶上看到了什么？”没办法，继续演呗，除了那先天功还能有啥。

    “嗨，就是那先天功了。那功夫倒也简单就只有四句话，来，我教你，你要用心记住了。”白师傅一脸兴奋的让我赶紧记下。

    “哦，哦。好的，您说。”我又是一阵忙乱，赶紧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

    “天地为虚，人为实。

    心纳百川，方见真。

    见真，化虚实。

    一念，万物生。”

    额，这啥跟啥呀，搞得我能听懂似的。就不能用大白话吗，净整些虚头巴脑的。我无奈的发起了呆。

    “你现在听不懂没关系，等你以后打通任督二脉，沟通天地之桥就能体会了，现在先记下来就是。”白师傅也看出我的郁闷来。

    “我看过那段口诀之后呢，深有体会，就悟出了这个先天功法。强行续了一命，不然那时候我就该死了。这个里面能悟出啥东西还得靠自己，内力运行也和平常的功法完全不一样，教不了你，我现在只能把口诀先给你说。反正就是用这种先天功法修炼出来的内力就是你感受到的那样了。”

    这都是这啥啊，云山雾绕的不明所以，您老人家怕是自己都没搞明白自己怎么练的吧。我感受哪样了？您老人家的内力很充沛？不带颜色？

    “要不您老受累，再解释解释？就关于内力的。”我小心而又憋屈的问道。

    “嗯，总的来说就是这个内力不是自己练的，而是从天地之间吸收进来的，你懂不？”

    我的内力就是吸收进来的啊，我怎么不懂了。我点点头。

    “再就是，这种内力可以直接沟通天地。你学会之后就能引动外界的力量来帮你打架，这你能懂么。”

    “嗯，能听懂。”原来体内的这种内力还能放出来用啊，不过距离是不是有点短。不过修炼方法呢，您老不要总是跳过关键步骤啊。

    “对了，这个内力放出去就很难收回来，你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要不您说一说是用怎样的方法修炼的？”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哦，这个嘛。我也说不清，我练功的时候会增长，吃饭睡觉的时候也会增长。我其实也没太搞懂具体的方法，只晓得中午的时候，增强的感觉最强，而且有了这种先天内力后，我的功夫大进，等我回去的时候我师傅都不是我对手了。具体的修炼方法我确实没有，只能靠你自己领悟了。”

    好吧，内力强化剂。至于白师傅所说的可能是像小触须那种自己的捕捉模式吧。可能是白师傅本身的内力就达到了一定层度，体内的执念？不对，难道是石板给白师傅

    体内种了点啥？

    唉，理不清了，反正就是，白师傅在石板上领悟了或者是石板给白师傅种下了什么和我体内执念类似的东西，他和我一样可以修炼这种无属性的内力。和我不一样的几点是，第一，白师傅应该没有和我一样的内视能力。第二，他修炼这种内力的速度比我快很多。第三，他体内很可能没有触须或者和陈小斗一样体内只有一根触须。我突然很想看看那块石板。

    “那您老是怎么恢复过来的是不是没说啊。还有那个石板最后怎么样了？”我放下心中的思索再次问道。

    “哦，那座位里有块暖玉，对身体恢复有很大帮助。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从石板中悟出的先天功法，此功法对治疗内伤有奇效，我隐隐觉着如果此功如果练到最深处搞不好能起死回生。这也是我觉得长生道这个名字有深意的原因。等你到了一定境界后，也许我能找到教你的方法。”

    白师傅沉吟一下，接着道：“那块石板么，在我练成之后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