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二这边处理奸细问题时,内阵区域各处已是厮杀不断。
经过一天时间,各宗进入内阵的队伍遭遇妖兽的,相互猎杀的,惨烈的战斗已经拉开帷幕。
一处密林中,地面上有两具白衣死尸,尸体面部发黑,死状狰狞。
尸体旁一位冷若冰霜的白衣仙子,手持冰仙剑正与一位黑衣男子对峙,远处一群白衣男女正在急速远离这二人。
“魔公子,单枪匹马就敢杀向我太阴宗,你胆子不小,可就是脑子不太好。”
“哼哼哼哈哈哈哈,太阴宗阴盛阳衰,本公子好心好意,是来帮你们阴阳调和的,何必这么不领情呢。”
“本公子可是很懂怜香惜玉的,不如仙子与我共赴极乐大道,不要这么打打杀杀的煞风景,如何。”
“无耻,受死。”
白衣仙子含怒出手,一剑刺出数十道白色剑影,黑衣公子则幻化出一条黑色魔蟒卷向剑影……
一处山隘中,几个身着道袍的道士道姑正与一队鬼气森森的修士交锋,一道道电闪雷鸣劈的阴气消散。
“鬼崽子,你们不如那群魔崽子抗揍,道爷我筋骨还没活动开呢。”
……
齐少鹏的队伍正在与御灵宗修士对峙。
御灵宗亦正亦邪,与青幽向来不对付,两家遇上可算是冤家路窄了。
相比之下沈心莲却是倒霉多了,一行人正在被一只二阶巨蜥追杀,队伍中已有死伤。
……
一处水潭,十几个黑雾缭绕的人正在围列一只二阶初期的鱼妖。
……
也有几只队伍比较幸运至今未遭遇厮杀,正在小心翼翼的向目的地进发。
李二这边,由于先前伏杀了七个追踪的修士,兼之一路谨慎前行,除了被他偷袭的岳青,倒是没有其他损伤。
不过,李二之所以敢出手,是他已经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李某没有切实的证据,却有足够的理由。”
“李某再慢吞吞的找证据,怕是不等有结果敌人已经围杀过来了。”
“若李某判断有误,自会承担后果。”
听到李二的话,众人思考片刻后相互对望一眼,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李二的话。
确实,眼下迟一分危机便大一分,为大家的安全着想,李二的行事作风也可以理解,毕竟面临危机最大的人是他。
“既然李道友这么说,想必是有些把握的,不知要如何证明岳师兄是奸细。”
听到宝玲的话,李二哂然一笑。
“如何证明,自然是搜魂了。”
线洺蝉闻言一惊,随即叫喊到。
“不可能,你只是猜测而已,怎能用如此恶毒手段来对付岳师兄。”
“何况,你一个练气修士如何用的了搜魂手段。”
“李某一个练气小修的确用不了搜魂术,可不代表没有别的手段能达到搜魂的效果。”
这时封景等人听到李二的话也按捺不住出言反驳。
“那也不行,对我辈修士而言,搜魂乃不死不休之仇,何况你只是怀疑,就用这种毒辣手段不觉得太过了吗?”
“封师兄说的对,我辈修士做事虽不至迂腐,但如此恣意妄为与邪道魔修何异。”
……
随着一个个修士开口驳斥李二,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李二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于老手令。
“诸位道友,李某也不想这样,事急从权,还请谅解,若是不能理解,不如让于老给你们解释解释。”
“你,就算是于老也不会同意你这样的魔道手段,姚师兄,还请你主持公道。”
其他人看到手令都偃旗息鼓,唯有线洺蝉坚持着把锅甩给姚孟。
反对最激烈的也是线洺蝉,无非是她自己还担着嫌疑,怕李二也对她做出过激行为,因而眼下不得不为岳青“据理力争”。
“唉,李道友,搜魂确实有些不合适,我劝你三思而行。”
听到姚孟也这么说,李二沉默片刻。
“既然大家都反对,那算了,就破开他的储物袋,搜身,总没人反对了吧。”
见李二服软,线洺蝉还想说什么,却被姚孟抢过话头。
“可以。”
姚孟说完,线洺蝉在内其他人都未再出言反对。
岳青此刻还在昏倒在地上,但他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
众人走到岳青身边,取下他的储物袋、灵器等物,并搜身检查。
花了点时间破开储物袋,众人一一查看其中物件,半盏茶时间过去,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并未发现可疑之处,现场的氛围再度转变。
“如何,李道友现在有何话讲。”
李二对线洺蝉的话置若罔闻,却死死盯着岳青身上的某个部位。
“你要干什么?”宝玲惊呼出声。
原来是李二已经开始上手解开岳青法衣,其他人见状也是不明所以。
“李道友,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听到姚孟询问,李二点点头。
“自从对岳道友产生怀疑李某就一直在留心观察。”
“李某发现岳道友偶有把手搭在储物袋上的动作。”
“原本此事不足为奇,毕竟我等修士取用物事难免形成习惯。”
“可是,李某这一日的有心观察下,却发现岳道友这并非单纯的习惯。”
“岳道友把手搭在储物袋上的时间间隔竟然极有规律。”
“李某通过观察可以确定,岳道友几乎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做一次或短或长的相同动作。”
“因而李某猜测若是奸细,这种规律性动作是否在利用某种特殊宝物传递情报。”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我与姚兄、区兄二人定下计策,谎称很快要与另外两位同门汇合。”
“果然,原本岳道友每隔一个时辰的习惯改了,在听到这个假消息后不久便又做出这个动作,故而李某才果断出手。”
姚孟、区锐这时向其他人点点头。
“的确如此,我与区兄弟交谈时暗中把李道友的传音符给了他,并约定好时间,来完成这场戏。”
“包括假装发现二阶妖兽引起大家注意也是计划的一环,只是想不到这是李道友准备亲自拿下岳道友的手段。”
姚孟二人解说完,李二继续说道。
“储物袋中的物件大家都看过了,并没有类似的宝物存在。”
“李某动用灵眼术仔细查看了一番,终于发现岳道友储物袋位置的法衣之下铭刻着某种符纹。”
“而以李某人的粗略见解,这并非法衣本身的符文,而是一种传递消息的符纹,诸位请看。”
随即李二打出一道道法诀,岳青法衣之内显现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极薄圆盘。
圆盘显露的瞬间,突然宝玲惊呼。
“啊,这,这是飞信盘。”
“飞信盘?宝妹妹知道这是何物。”线洺蝉疑惑的看向宝玲。
“小妹我也只是在一个拍卖会上看到过。”
“这飞信盘是太阴宗修士炼制的,据说是那位宗师某位弟子的独门手艺。”
“据拍卖会上讲,此物分为子盘和母盘,母盘可联络多块子盘,子盘只能联络母盘,并且激发子盘后,母盘在一定距离下可锁定子盘方位。”
听到宝玲的话,众人脸色都变的极为难看。
“太阴宗?我们伏杀的追踪修士里,唯独没有太阴宗的人。”
“现在看来,不是她们没派人来,而是,而是……”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转移再说其他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甘彭木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开口喊道。
“等等,还请蝉师妹先自证清白。”
大家一愣才想起蝉仙子也有嫌疑。
“我?我不是奸细,李道友他只对岳青出手,说明在我这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不,李道友说的是蝉师妹只是嫌疑较小,为了大家的安全,还请师妹证明清白。”
听到甘彭木与蝉仙子的对话,李二倒是没有表示什么,不过宝玲等人觉得甘彭木有些过于敏感了,于是纷纷开口替蝉仙子开脱。
“住口,你们以为现在是什么状况?”
“先前各宗只是以为我等可接引一位假丹前辈,而岳青传递出去的情报可是要接引金丹长老。”
“姚道友,你要明白,若她真有问题暴露我等行踪,到时候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听完甘彭木的话,众人顿时感到一阵恶寒,再看向蝉仙子时目光已经变了。
姚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
“蝉师妹,你恐怕真的要给我等一个交代,否则,只能对不住了。”
“蝉姐姐,对不起,我们大家都赌不起。”
“是啊,蝉仙子,……”
众人此刻都站在甘彭木一边,李二仍旧是沉默不语。
看到唯有李二不出言威逼,线洺蝉似是看到希望,急忙出言向李二求救。
“李道友,先前是我不好,妾身在此向你赔礼了。”说着线洺蝉对李二欠身一礼。
“李道友心思细腻,下手果断,才能这般揪出岳青这奸细。”
“只是妾身着实是无辜的啊,李道友你一路观察想必也看的出来,求李道友为妾身说句公道话。”
众人望向李二,李二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说道。
“甘道友所讲确实是老成之言,但蝉仙子不给个交代,大家心中不安。”
“不过,我等这般猜疑,怕是不等外敌来就自乱阵脚了。”
“这样,搜查是必要的,除此外,要在仙子身上种下禁制,如何。”
李二说完,线洺蝉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其他人皱眉深思,甘彭木倒是点了点头。
“我看可以,如此大家也能放心一些。”
“非要如此吗?”
“蝉师妹有更好的办法或者难道真要我等搜魂不成。”
线洺蝉沉默了,她也理解了,没人帮她说话就表示大家都默认了。
“唉,好吧,我答应,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师妹请讲。”姚孟作为领队开口道。
“只能是宝妹妹负责搜查,姚师兄种下禁制。”
“并且,姚师兄要以道心发誓,若我没有做出危害宗门之举不得以禁制胁迫于我。”
姚孟听完皱了皱眉,却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其他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线洺蝉这边事了,甘彭木看着昏迷的岳青问道。
“他怎么处置?”
“先弄醒他审一下。”
“审可以,我们是不是先把那个飞信盘毁了,离开这里再说。”
“不,飞信盘先不能毁,毁了怕是会打草惊蛇。”
“可留着这玩意就是定时的阴雷,太危险了。”
甘彭木所言李二如何不知道,他此刻也是愁眉紧锁。
“宝仙子,子盘不激发是不是就不会暴露方位。”
“据我所知,不会。”
听到宝玲的回答,李二心里松了口气。
“姚兄,带上岳青我们先就近找个隐蔽的地方。”
“嗯,好,就依李道友所言。”
见姚孟、李二已经做出决定,甘彭木等人也只好顺从。
很快,众人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李二、姚孟带着岳青进到洞中审问岳青,其他人四处放哨警戒。
“我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醒来的岳青先是感觉到后背剧痛,接着疑惑的着四周,看到了李二、姚孟询问出声。
“岳道友醒了,既然醒了,就好好说说你向太阴宗传递了多少消息吧。”
闻言,岳青惊怒交加,挣扎着起身。
“你,李道友你可不要信口雌黄,老夫可是一片忠肝义胆。”
“嗯?我的法力,你们禁锢了我的法力。”
姚孟冷笑一声,刚想说什么,李二拿出飞信盘,提前说道。
“岳道友已经昏迷超过一个时辰了,其他的还用我多说吗?”
看到飞信盘,又听到李二的话,岳青瞬间蔫了下去。
“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见岳青还想抵赖,姚孟冷哼一声。
“岳青,你最后那次传信是我们的计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太阴宗奸细了。”
“同门一场的份上别逼我下狠手。”
“看来岳道友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随后李二大致解说了一遍他昏迷以后的经过。
“要不要我叫几位道友进来让你确认一下。”
“唉,老夫认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岳道友,你应该不是太阴宗特意培养安插的奸细吧。”
“不是,但有什么区别,都是死路一条。”
“以你的年纪参加这次的任务想必不是为了自身道途,而是为了家族或后代吧。”
“哼,想拿老夫的亲人威胁,做梦,老夫早已将他们送到青幽之外。”
姚孟闻言愤怒不已,作为青幽直系,尤为痛恨这种吃里扒外的叛徒。
“岳青,你应该清楚宗门的刑律,勾结外宗比做邪修罪更重,就这样把你交给刑堂,剐仙台、炼魂池你怕是都要走一遭了。”
岳青听到炼魂池也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李二虽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听名字就知道,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岳道友,道友若是合作,我虽不保证道友的性命,但可以帮道友亲人免遭宗门追杀。”
“你?呵呵,你怎么可能左右的了宗门的铁律。”岳青闻言轻蔑一笑。
“李兄弟,他说的对,宗门对叛徒向来不留情面。”
“若是宗门压根就不知道岳道友是奸细呢?”
李二话音未落,岳青、姚孟猛地齐齐看向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