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空间快要撑不住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急切的声音催促着一位魁梧的男子——他正凝望着这片不断扭曲,崩碎的空间,久久不语。
“别想了,现在他们将你也视为敌人,你回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
魁梧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周身飘起了几缕蒸汽。
“你疯了吗?都没有任何人相信你了,你还是要去吗?”
“嗯,只有我回去了,才能维持住空间,你们才能通过空间门离开,不然谁也走不了。”
男人有些惋惜地向后方看去,看着那个被自己敲击脖颈击晕的身材娇小的少女。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她一定会撒娇不让自己去冒这个险吧,那样自己一定会动摇的。
男人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眼中满是不舍。
他身边的温度还在不断攀升,脚下的岩石都被高温灼烧出了赤红的红色光斑。
“有你们相信我就够了,对了,等她醒了就帮我和她道个歉,这次我可能要食言了。”
男人转过身,将目光投向那片厮杀的战场。
“在黎明到来之前,总有人要微微照亮黑暗,这是她教会我的,既然她用自己的未来照亮了我的前路,这次该让我找回她失去的未来了。”
话音刚落,天地间便回荡起巨大的爆炸声,山石崩落,魁梧男人周围的空间因为高温而扭曲着,形成一个无形的领域。
火舌不断从领域中喷涌而出,发出爆炸的轰鸣,他如同一个耀眼的太阳,带着日冕高高冲起。
先前与他说话的一位自带骚气气质的男人呆呆地盯着刚才魁梧男子所在的地方——那里流淌着滚烫的岩浆。
“这种话,回来自己和她说啊!”
魁梧的男子撑起领域,不断向高空进发,高温不仅影响着空间,也影响了空气的流动。
高空的气流被他的领域牵引,汇聚在一起,气压不断地上升。
爆炸般狂暴的轰鸣声不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如死寂般无声的熊熊燃烧。
气流高速运转,不断碰撞摩擦出一道道紫白色的电弧。
魁梧男子的血管泛起橙黄的光芒——连他的血液被加热到如同岩浆般耀眼。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以人类之躯承受如此热量,不过或许修士就不该以人类来衡量,他们早就超过了人类的范畴,成为了逆天而行的疯子。
此刻的地面上,喊杀声震天,人类,还有一群奇特的物种在这片浸染着鲜血的大地上混乱厮杀。
战局惨烈,各类术法交织飞舞,在不经意间便有生命陨落,在强大的法术影响下,本就不稳定的空间被一块块剥落,露出了虚空。
也有人注意到了高天上的赤色风暴,却无力分心,复杂的战局已经使得他们平尽全力。
男人朝某个方向注视了一会,连他也没注意到自己眼角瞬间被蒸腾的泪花。
他默默地叹口气,下一刻,剧烈的高温全面爆发,将天幕烧穿“咚咚”的心跳如同和弦般与天地法则共鸣,在这一瞬间,他好似触碰到了一丝火之极致,领域散发出的烈焰耀眼而夺目。
“火流星。”
平静的声音从他口中轻吐而出,就如同过往他无数次使用这一招时那样平静。
这才是真正的火流星,迸发时比流星更加耀眼,如同一颗飞星,要焚尽一切。
炙热的火球夹带这热风暴在空间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压向地面的战场。
火流星砸落地面,裹挟着黑红的气流。翻腾的闪电失去了束缚向着四面八方奔腾,不分敌我,将所有人席卷,光华灼目,烈焰焚天。
领域笼罩之处,尽是焦土,留下一具具焦枯的尸体,还有火焰从他们的七窍中涌出。
熊熊烈火燃烧的深坑之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炽热的光辉从他的身上散开,如同夏神祝融,总之看着就甚叼。
他如同定海神针,当他降临时将原本动荡的空间镇压下来,不再崩碎,甚至连那些破碎的空间也从新拼凑起来。
“空白!你竟敢回来!今日我等代表诸天众生定要诛灭你这逆贼!”
“众位,此人比那些异域生物更为恐怖,先随我镇杀他!”
有人修为深厚的修士看清了来者,按兵不动,也有图谋不轨之人带动气氛,连那些危险的异域生物都不顾要先杀那位被称为“空白”的男人。
“住口!尔等一口一个逆贼,可你们扪心自问我何曾对不起诸天!?”
“若你未曾叛变,你身上为何会有重置大帝的气息!事已至此,你还在狡辩!”
“罢!罢!你们就听信那所谓的‘天命’,若想杀我!尽管来便是!我看何人可取我项上人头!”
“空白”咬紧牙关,额头处睁开一只蕴含着莽荒之气的竖瞳,霎时间,天地充斥着一股令所有人胆寒的肃杀之意。
他一头的黑发瞬间化为灰白,瞳孔绯红,充斥着凶恶暴戾,此时他温润书生的气质尽数褪去,化作一个嗜杀的恶魔。
“空白”从坑中高高跃起,一人迎上了各组的千军万马,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
画面到此便停住了。
白澤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惨白的天花板,四周是有些潮湿的墙壁,墙壁上没有窗户,而他正躺在一张仅有席梦思的简陋床铺上。
刚刚的梦境是怎么回事?
那种清晰的感觉反倒不像梦境,反而像是……记忆?虽然无法确定,但这一定和白澤野下意识用出“火流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嘶~疼疼疼。”
白澤野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事实上他全身上下都和散架了一样疼痛。——靠着床头,勉强支棱起了自己身体。
“哟~小道友醒了?”
正好,骚包从一旁的扶梯上下来,刚好撞见白澤野苏醒。
“怎么样?我的医疗技术是不是很赞?有没有感觉全身上下精神焕发?”
“……”
白澤野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的状态,他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如同散架了一样。
现在他双眼无神,嘴唇干裂,神色憔悴,全身还绑着绷带,活像一个地道的木乃伊。——而且骚包还贴心地在他头顶绑了个蝴蝶结,增了几分喜感。
虽然算不上美观,不过也算是脱离了死亡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