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绪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到苏秋绪的声音,白澤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并转过身去。
“比起他们,我还是更希望你别乱跑了,还有,你不会又没付钱就拿别人东西了吧?那面具和棉花糖哪里来的?”
苏秋绪脸上挂了个咸蛋超人的面具,手上还多了一串棉花糖。
“一个阿婆夸我长得好看,我和她聊了一会她就送给我了,没有花钱的。”
“这样啊……但是以后不要随便收别陌生人的礼物了。”
“嗯。”苏秋绪点头回应。
白澤野微笑着摸了摸苏秋绪的脑袋。
“喂,能不能别无视我啊!”
那个被苏秋绪称为肖棒槌的男生感觉自己被无视有些难过。
“你不说话我还差点忘了,你这家伙!又来欺负我哥是吧!”
苏秋绪冲上去抓住肖棒槌的衣领威胁道。
吓得那群学生感觉退后几步,没一个敢上前劝说。
“我没有!啊!别打脸!”
肖棒棒槌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护住自己的脸。
但是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肖棒槌将透过手掌间的缝隙看见白澤野拦在了苏秋绪的面前。
“他没找我麻烦,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对对对!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只是来友好地打个招呼而已。”
肖棒槌赶忙附和。
“哼。”苏秋绪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要不是白澤野拦着,她才不管肖棒槌有没有招惹他哥哥,只要见他一次她就打他一次。
就算白澤野不打算追究以前的事情,但她苏秋绪可没那么好说话,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原谅这些家伙。
毕竟有的事情不是用玩笑来搪塞就可以翻页的,留下的伤痕就算淡去也会隐隐作痛。
读小学的那段时间。
这群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白澤野是个被抛弃的孩子,就趁着大人们、唐冬涤和苏秋绪不在的时候欺负白澤野。
那个时候的白澤野还很呆板,而且很自卑,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被他们欺负。
于是白澤野也不敢告诉其他人。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些家伙一个个鼻青脸肿地,而白澤野的精神面貌却和换了个人似的,这下才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这件事败露后,在各方调解下不了了之,这些家伙也一个个登门向白澤野道歉。
但是当时和万兰芳关系挺好的肖棒槌的母亲知道这件事之后,拿着棒槌追了一条街,才有了肖棒槌这个外号。
虽然现在他们都会故意避开这件事,都当做以前不懂事不再提及,但面对苏秋绪和白澤野的时候还是会底气不足。
而白澤野也不主动提起这些事,但身为妹妹的苏秋绪知道,白澤野偶尔还会想起这些事,她这没有过去的哥哥的内心,比想象中还要敏感,也更容易受伤。
也就肖棒槌这个人比较实在加上脸皮厚,觉得确实对不起白澤野,就一直锲而不舍地想和白澤野重新打好关系。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努力争取我的原谅。”白澤野安抚着苏秋绪并准备带她离开。
毕竟和这些人一起只会让大家都不愉快。
“我只是……”肖棒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啊,早就该翻篇了,你也不该活在愧疚当中,毕竟大家都不愿再提起了不是吗?”
白澤野领着苏秋绪准备向祠堂移动,肖棒槌不死心地追了几步,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也不全是因为愧疚才来找白澤野的……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白澤野开口。
毕竟事情确确实实地发生了,要当作什么都没有确实很难。
肖棒槌叹了口气,抬起头,却看见走到远处的苏秋绪回过头,向他们的方向吐着舌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苏秋绪抱着一堆小吃和白澤野来到了祠堂前的空地。
“也不知道能不能碰上唐冬涤。”
白澤野手中攥着什么。
“不知道诶!这里人这么多,只能祈祷玄灵……咳咳,师傅保佑了,咳咳……”苏秋绪顾不上烫嘴,朝嘴里塞了颗章鱼烧,结果烫到喉咙了。
“这几年都碰到了,希望今年也不例外吧。”
白澤野拍了拍苏秋绪的背。
唐冬涤家教是挺严,但这一年一度的祭典上还是会放宽不少,至少前几年还能在这里碰一碰面。
“那肯定的,毕竟连那些家伙都碰上了,碰到唐冬涤有什么难的?”
“你倒是先咽下去再说话啊。”
苏秋绪嘴巴鼓鼓地,说出的话都有些含糊含糊不清。
虽然白澤野还是可以听得出来说了些什么。
毕竟他也经常这样说话。
他俩在祠堂周围一边逛一边寻找着唐冬涤的身形。
逛了许多地方也没找到。
“去那里找一找吧。”白澤野提议。
“估计也只能在那里了。”
两人朝祠堂后面的田埂里走去。
沿着田间崎岖的小路走过一段就能看见一处小池塘。
池塘的水很清,水面上回荡着波纹。
一个穿着红色齐胸襦裙的少女坐在池塘边,一双绣花的布鞋整齐地码在身旁。
她左脚的脚腕上用红声系着铃铛,发出叮铃的声响,右脚在琉璃般光滑的水面上划出一圈圈波纹。
“唐冬涤!我们来了!”
苏秋绪把手上的小吃塞给白澤野,自己像只兔子跑到女孩的身边坐下。
坐在那的女孩正是他们寻找的唐冬涤。
“哥,你在那发呆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见白澤野就在那杵着,苏秋绪赶紧催促道。
“我……我就不过去了。”
白澤野偏过脸去,却不时的扭过头偷瞄几眼。
『我去,一来就玩这么刺激的吗?』
唐冬涤为了让裙摆不沾上水,将裙子撩得很高。
奶白的长腿露在外面,白澤野一览无余。
白澤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这对青春期的他而言多少有点难以把持,仅仅是安抚自己的好兄弟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哪里还敢离得更近呢?
唐冬涤看着在一边独自别扭的白澤野突然反应过来,马上站起身将裙子放下。
她低下的脸通红的,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裙子。
苏秋绪一脸不解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别扭的家伙。
“你俩还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