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入侵第一年开春第三天。
大早上的看了韩老十三秒一个病患的速度,枭都快要看麻了,这种速度治病除了他老人家是神医,谁能够比得上他啊?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妻子啊!”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众人,并且从后面上插队。
不等人群愤怒喧嚣,病患一下子就看到了旁边的枭,指着手骂道:“是他!昨天是他动了手脚!”
枭背脊一寒,这不就是昨天的那对夫妻么?妻子手上有结节脓肿的那一位。
为了控制局面,韩金参连忙把这对夫妻转移到后堂里边去,前堂书记的伙计暂时替代了韩老的工作。
枭暗叹不妙,眼睛盯着那女人的气色却感觉不对劲,她双唇发紫,指甲有红斑,看上去像是中了毒一般。
“不可能,我的针术就算再烂,也不可能让病患中毒,这毒绝对是从其它途径来的。”
枭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
韩老替病人仔细检查过后,低着头连忙否定:“不可能啊,怎么会中毒呢,我的药材配置份量明明是正确的!”
韩老的话吸引了那对夫妻,丈夫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那个小伙子虽然动了针,但妻子是中毒似乎与药有关,跟这个小伙子没关系。
“医生,请求求我的妻子!”
“放心,她死不了!”
“医生,我们已经更没有大米支付诊金了……”
韩老冷冷说道:“哼,你当我韩金参是谁?收了你们一次诊金就治一次病,这病未根除我怎么可能再收钱?”
丈夫听到医生的保证,彻底放下心来。
“你说,这小伙子昨天帮忙施针,枭,你可有动手?”
这种时候,枭光棍的站了出来,陪着不是:“韩老,我确实动过手,对不起,我一时手痒看见对方的病症,忍不住就拿针去扎了!”
“呵?用针扎?”
韩金参没好气的苦笑着,妻子的反应看来手掌上的脓肿确实是消了,但是人也中毒了。
“老夫已经明白了,昨日你施针时已经将脓毒搬运,破解了她体内的病症。这种时候再喝我为病人先前调制的药材,自然失去了对症下药的意义。一个健康的人喝了药,怎么可能不会中毒呢!”
韩老一番话说得明明白白,枭却恨不得自扇耳光咒骂道:“笨蛋啊,笨蛋,好好闲情雅致不好吗?非要手痒帮人家治病,差点没把人送走!”
韩步蓓在后堂听得明白,上前揪下枭的耳朵,喝道:“好啊,你这小子心怀不轨,这是要砸了爷爷的招牌吗?看我不杀了你!”
众人吓得退后一步,暗道:“好烈的小姑娘!”
凤菲一下子跪倒在地面上:“求求你不要责罚小神医,有什么过错请让我替他承受?”
大家诧异望向这个跪地的清秀女孩,凤菲的爷爷也一起跪下地来。
“小神医与我有恩,按道理应该让我代替他受罚!”
这下大家都不淡定了,但从这对任劳任怨的爷孙俩看来,枭向前一定医术不简单。
仿佛触动了恻隐之心,海倪儿也帮腔劝道:“师姐,我看师兄一时糊涂,好心做了坏事,大家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随着海倪儿这个小美女说话,后堂的男人们都不淡定了,看向枭的神色也变得不一样。
“好哇,你小子肯定给大家灌了迷魂药吧,大家都帮你说话!”
“小蓓,不要胡闹,他是你师兄。这一次却是他错了,但总算没有酿成大祸!”
韩金参笑眯眯帮腔,这下子轮到韩步蓓不淡定了,为什么连爷爷也帮着这小子说话?
枭如遭雷击,一个不惑之年的老男人突然被感动地一塌糊涂,“为什么?大家都对他如此宽容?”
这种神圣的时刻,枭一下子联想到了安身立命。
首先是安身,他注意到凤菲清丽、韩步蓓肉欲、海倪儿媚态天成。
枭不禁走神,暗自道:“十八岁的我一定选择韩步蓓,那年我血气方刚;而立之年我会选择海倪儿,那年我充满好奇,贪图新鲜;不惑之年我定会选择凤菲,那年我希望平平淡淡,只求枕边人心平气和。”
再想到立命:“我的身体是借来的,等娶妻生子后,平平淡淡才是生活啊,钓鱼种种菜不好吗?”
韩金参拍了拍枭的肩膀,“小蓓生气了,你还不快点追上去!”
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对夫妻已经治好病走了,众人各忙各的,韩步蓓因为大家都帮枭说话而暴走。
“啊,师妹性子太烈,我劝不住啊!”
“臭小子,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韩金参一脚踢在枭的屁股上,那力道哪里像一个六十九快要七十岁的老人拥有的力量,说他是一头人形水牛都不为过。
枭很怀疑韩老其实是一名高手,只不过伪装成神医而已。
要塞高大的墙头上,向东遥遥可见摩拉维山脉,东部人类雄城就建立在山脉之下,像是一颗小小的春笋从小土坡下面冒出来。
看起来十分震撼,大气。
“师妹!你生气了!”
枭没好气又很无奈追着来到墙头。
韩步蓓卷着下摆的线头,别过头望向远去,就是不理这个小伙子。
枭抽了抽嘴角暗道:“这都什么事?怎么跟哄小孩子一样?算了,为了吃喝不要钱,拉下老脸哄个小孩还不是很简单吗?”
这么想着,为了有饭吃,有地方睡,枭立即来了精神。
“小蓓,你怎么不开心啊?是因为昨天蜂蜜被吃了吗?要不改天师兄我帮你上山取个几斤蜂蜜?”
韩步蓓娇躯一震,从小到大除了爷爷爸妈之外,再也没有人喊她的名字如此亲密。
这位十八岁的小伙子名义上是她的师兄,但她始终心理上有些抗拒,可是……可是现在……却……
枭很纳闷暗道:“不可能啊,哄个小姑娘怎么就让她更加沉默了?不可能!昨天她明明说最爱的零食是蜂蜜,小孩子不都喜欢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不惑之年的灵魂陷入了沉默。
韩步蓓突然指着远方说道:“师哥,你快看那边好动浓烟!”
枭猛地回过神来:“师哥?怎么突然又喊得得这么亲密了?算了,不生气就是达到目的了,这下又可以继续闲情雅致了。”
循着韩步蓓玉手指着的方向,确实看到了满城飘摇的浓烟,地平线往北的地方乌漆嘛黑的污点点缀在哪里。
“那是虫族的残骸,昨夜城主大人带着兄弟们赶往耶路、比奇、劳帕重镇,要塞这才没有被虫潮冲击。”
一个墙头的近卫走了过来,发现眼前这对男女穿着医馆的衣服,且女的就是韩步蓓,当今韩医生的孙女,这才没有责骂两人。
在每个通道阶梯处都写着城墙重地,闲人勿进,违者格杀勿论。
“原来如此,感谢城主大人!”
“感谢!”
枭听闻了局势的动荡,也发自真心感谢素未谋面的城主。
暗道:“天下太平最好了,我想去海边钓鱼,我也想去山沟沟里钓鱼,我还想去瀑布下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