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夜风有些凉,师兄你快进来睡觉吧!”
“师妹,你觉得长夜漫漫,如果就这么睡着了,岂不很无趣。”
韩步蓓一喜,眼波流转,脸上水嫩的几乎要掐出水来一样。“师兄,你想做什么……”
河边,人影垂钓。
“师兄,这就是你说的有趣?”
“诶,师妹你不要出声,这样会把鱼吓跑了,你看看这条小河真是神来之笔,从摩拉维山脉外围山顶流淌过平原,朝着远方缓缓奔去。”
两人一人一根钓鱼竿坐在河边,枭早就考虑到会有野钓的一天,所以装备了两套钓鱼竿,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
“师兄,你快看那边!”
“看什么?那边有什么吗?”
枭从河面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盯着劳帕镇边缘的建筑着火,烧红了整个墙角。
“失火啦!”
“着火啦,来人快来帮忙!”
由于火势很大,山风风力助燃,很快就将着火的仓库烧得一干二净。
今夜看守的人还没就位,好在众人刚躺下没多久,睡得很浅,上千人从屋子提着水桶就往河边往火场来回。
五个轮回就把火给灭了。
“人为纵火,还是意外?这仓库里边放着的是什么啊?”
“小韩医生,里边的正好是药品,涌来给镇上伤员治疗的东西。起火原因可能要明天才能排查出来。”
“那怎么办?要塞里边药品也很紧缺,一下子不可能腾出来五六十人份的药物补给啊。”
“这……我也没办法,要不联络一下要塞那边?”
“快,把情况向禀报过去,对了,想禀报给黄国诚,他负责要塞里边的主要内务。”
“是!”
“另外,把情况也和你们的鲍队长汇报,怎么没看见他人啊?”
“鲍哥他可能喝大了,这会正在休息,就算把他喊醒也没用,还是明天再说吧!”
“只能这样了。”
回到房间后,枭捏着下巴,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韩步蓓则是为了药品的事情而皱着眉头。
“师兄,你说明天没有足够的药,那些伤员该怎么办?多熬一天他们的病情都有可能恶化下去。”
“只能让要塞车队把药送过来了,否则这里的人熬不过明晚。”
“不行,要塞那边的情况只有医馆才有药品储备,里边的情况我最清楚,根本没有多余的库存。我们不能拆东墙补西墙,要塞里也有很多患者。”
“师妹别慌,那就明天再说吧!”枭拉着韩步蓓的手,从这个镇定的小伙子身上,韩步蓓恍惚间感觉像是和一个长者在相处。他总给人一种云淡风轻
,给人以宁神镇定的安心。
虫族入侵第一年开春第六天
劳帕重镇,铁马拒具前。
“说,为什么仓库里面会失火?仓库钥匙明明由你保管,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对,当着小韩医生面前,你还想怎么抵赖?”
一个脏兮兮的男人被人捶在土里,他背后写着梵音字体,正是小个子男傅冬。
“真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没有任何理由要放火。而且……我身上的钥匙也不知何时丢失了。”
“丢失了?把他压回去要塞听候发落,关系到几十条兄弟的性命,必须让城主定夺!”
愤怒的人员将傅冬五花大绑,其中有傅冬的兄弟,也有光头这边的人。
“请诸位兄弟放心,请小韩医生放心,此事副城主绝对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光头一脸愤恨,好似替伤者打抱不平。
“师兄,现在怎么办?”韩步蓓六神无主,求助般的拉着枭的手臂。
“事到如今,只能够先去看看病患的情况,能救多少人就算多少人。”
营帐区域,竖立着一个个临时帐篷,每个帐篷里边躺着两个伤者,或者单独一个重伤的人。
“医生来了,我们有救了!”
“小韩医生,先帮我看看吧,我尿血了。手臂创口也好痒啊!”
枭眉头拧成一团,示意师妹处理他的断臂。
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人,枭决定速战速决,像他这样的人必定很还有很多,再也无法保守治疗,只能够采取激进的方式。
对症取穴。
下针刺入他的肩井穴、大椎穴、曲恒穴,封住他手臂上动脉。
病患闷声一声。
“我的手臂好涨,感觉是去了知觉。”
韩步蓓会意,迅速揭开病人的患处,粘连着皮肉的布条模样可怖,枭连忙将注意力放到病患的腹部,手掌不可控制地发生了颤抖。
就连韩步蓓这种见过更严重伤口的老练医生,眉头也是拧成一块。
她的脚边放着一个火炭盆,二毛递过来一把烧红的刀子。
枭掀起病患裤脚,肉眼可见双腿浮肿了一些,韩步蓓已经完成了用烧红的刀子替病患重新处理伤口的步骤。
病患瞪大眼睛:“我的手一点都不疼,怎么回事?那还是我的手吗?”
“天呐!”
二毛双腿发抖,给医生递刀子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双腿发软,他努力将头别过去不看这边。
“我的肚子!我的下半身也失去了知觉了!”
“住口,待会如你所愿让你恢复知觉!”枭听得厌烦,下针速度快了三分。
银针刺入肾俞穴,位于腰部第二腰椎棘突下,旁边一寸过半的地方,患者肌肉下意识收缩,排出几滴血尿。
封住上面的穴道,再刺肚脐下三寸关元穴、膝盖外侧下三寸足三里穴。
做完这一切,枭猛地搓动双掌,似要把手掌摩擦至着火一般,然后将热掌贴在腿上,捋着他的腿血管动脉往上推。
韩步蓓见状,只觉得有些似曾相似:“师兄你推拿的手法似乎少了点什么,我来帮忙!”
枭松开手,师妹迅速用掌逼近,也不见她如何预热,双掌竟然滚烫如铁。
迅速推动那双水肿的腿,阵阵腥臭的白烟冒出。
枭看的惊奇暗道:“这就是医术一脉的厉害之处么!那晚韩老以古稀之年驱动气血,膨胀状若水牛,师妹也继承了韩老医术,难怪会用这气血运转之术。看起来与针法搬运之术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
师兄妹齐心合力,一人以针刺封住诸多要穴。
一人以气血催动,将病邪淤血逼出疏通的穴道之外。
二人两相无间,相得益彰。
二毛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仿佛亲临古代见证了古武兴盛的那个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