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龙草之所以称之为斩龙草,是因为它拥有龙的部分外形,相传这是神灵诛杀神龙意外留下一丝龙魂精魄融入凡草之中,由此让它们获得了神性。”
“神?真的有那种存在吗?”
“你觉得你现在拥有的力量是古武流派传统能够解释的通吗?恐怕真的要衡量这种力量,唯有当今科学尽头的生化技术才能解释这种力量,只是使用那种力量的代价太大了。我曾经看见从城主办公室看到一个人将手臂改造成炮管,一炮轰碎一座小山,与此同时那名改造人得了严重的离子辐射病,药石难医。”
韩老侃侃而谈。
“此事不宜声张,这是我们韩家的秘密,知道了吗?”
枭颇为无奈,“韩老,我也是个外人啊。”
“住口!你是自己人!”
韩步蓓和韩老异口同声,枭只能苦笑。
章安来了之后,结果沉重的银白色盒子露出欣喜。
“你做得很好,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种中立的态度,顾城主和副城主之间的暧昧关系还不宜公开,我们也从来没有丝毫恶意对待你。”
“住口!收起你那政客的嘴脸,我们韩家的人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韩老肌肉再度膨胀,破碎的衣服不经意甩了章安一脸。
被人当众打脸,章安一惊随即冷笑道:“韩老,我敬你为长辈,但是你不要忘了是谁给韩家提供了一个稳定发展的环境,希望你好之为之!”
“这人真的恶心,明明帮了他还阴阳怪气的,早知道就不把东西交出来了!”
韩步蓓愤愤不平。
枭望着韩老又看看潇洒离去的章安,总归是明白了什么。
“师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请求你的原谅这些话老夫说不出口,如今世道动荡,希望你能和老夫一同振兴医道一途。”
“韩老言重了,我辈医道中人虽不擅长攻伐之术,但论人脉关系普天之下恐怕找不出一个地方不是我们的朋友。”
韩老眼前一亮,“师侄请明示……”
“前几日我与鲍队长去往拉迪诺斯沦陷区,从一条峡谷密道通往裂缝堡地区遇到一位兵道虎门的古武者,我想那地方有古武者,必定与我医道一脉颇有渊源,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
“兵道虎门!哈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的话,老夫会选择兵道马门,马门尽出忠厚之辈,他们的门主星日马是宅心仁厚之人,可尽信、”
“兵道马门?难道兵道还有很多个门派?”
“不错,兵道共有十二门,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放在远古时期所向披靡,是那个时代人类中最为顶尖的宗门。且门下弟子练之大成者,可凝聚出护体罡劲,碎石断金不在话下。”
“不会吧?小子那天遇到的古武者已经具备护体罡劲,出拳之间窥得虎头凝聚。但他自称虎门最弱的弟子,难道虎门已经强大到那种地步?随便一个最差的弟子都是大成者?”
韩老一愣,随即大笑道:“哈哈,那人可有自报姓名?”
“他叫虎痴!”
“虎痴?虎痴!果然是他,这一辈兵道诸门之中共有三位大成者,第一位是鼠门虚日鼠,第二位是虎门的首席大弟子,第三位是蛇门大师姐。那位凝聚罡劲的弟子绝对不可能是最弱的,他就是虎门大师兄。”
“爷爷,为什么鼠门的大成者以门主称号自居?还有其他门派呢?”
韩步蓓听得兴奋,忍不住插嘴。
“小蓓啊,两年前鼠门门主驾鹤西归,门主之位自然就落到子嗣头上。鼠门自古以来以速度取胜稳压兵道十二门位居第一,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那位继承门主称号的年轻人更是不简单,十三岁就炼制大成者,眼下过去五年虚日门主一身功力深不可测。”
“爷爷,兵道十二门为什么不一起联手,驱逐外星虫族呢?”
“哎~”韩老长叹道,“时代变了,古武没落,科技崛起。就拿医道来说,治疗效果已经跟不上科技的发展。现在全球最为顶尖的纳米机器人治疗技术,号称心脏碎裂也可以重组,腿断了也可以再生。我们古武医道那什么和人家比?”
“两年前当时首富发生了车祸,老夫受到邀请亲赴首把关,亲眼科技医疗人员将一个小小的生化插件安装在首富身上,他的血肉就开始自动重组,修复破损的骨头筋肉血管皮肤……”
“还有最近的一次,虚日门主亲自测验徒手接子弹,大口径狙击枪的子弹他根本接不住,皮都打掉了一层。古武没落!没落了啊!”
枭听得颇为汗颜,暗道:“大口径狙击枪才打掉一层皮,这还叫没落?”
“总之,古武虽然拥有超越凡人的力量,但在科技面前也要掂量几分,再过一年就是三年一度的古武大会,也许大会上能够打听到其余五颗斩龙草的下落。也不知道其它古武流派的成员能够活下来的有多少?”
听着韩老揭开古武流派的冰山一角,枭瞬间感觉到这个世界不简单,虫族苦心孤诣派出海量的地面虫潮,以数量来说完全可以平推全球,但它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对了,章安拿走的那个白色的金属盒子是什么?”
“好像一个能量模块,属于生化插件科技产物,如果把生化插件比喻成手电筒,那么能量模块就是里边的电池功能。”
“原来如此!”
“爷爷,医馆还能忙得过来吗?”
“哈哈,没什么忙不过来的,只要药到病除,并且爷爷从师侄身上学到了针术一脉的基础处理疑难杂症得心应手。哈哈哈!”
在韩老摆手的示意下,枭和韩步蓓准备返回劳帕重镇,他们还有为期四天的任务时间。
“小韩神医!这边!”
要塞外面,二毛和两名伙伴等着他们。
“以后就由我和大毛、三毛负责阁下的护卫安全还有转职司机。”
“师妹,你看城主还是有点良心的,在紧张的人手当中抽调出三名专属警卫给你。”
“哼,这还差不多,要是顾叔叔也像章安那种讨厌的家伙,我可就要让顾晨好好教训她爸爸!”
这时,城门口的争执声引起了枭的注意。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们进城?为什么要有这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守城们的警卫下巴收缩了一点,略带不屑道:“乡巴佬,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的每一片瓦片都是本城居民用血汗建立起来的,我们是这里的主人,而你……充其量是个访客而已,你说说我们为什么要有有高人一等的自信?难道你在自己家里不自信吗?”
“不是这样的,人类要塞属于全人类的,我们也有入驻的权利。”
“哈哈,你也说是权利了,那么请问你支付了五斤大米的义务了吗?没有的话赶紧给我滚,再无理取闹别怪我执行要塞律法。”
老人苦苦哀求终究无法逃过规则的约束,从他后面挤出一个半大的小子拉扯着老人的衣角说道:“裘叔,要不我们走吧!”
“哟,那就祈祷你们别被虫子吃掉,或者可以去西港那边碰碰运气。”
警卫给爷孙俩指了一条明路,要塞不远处就是西港,忙碌的码头总有一线生机。
上了皮卡车,二毛有感而发说道:“像刚才那种无法支付进城费的人每天都有十几个人,他们或者从其它地方逃难而来,或者出了城没有挣取足够的入城费。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他们很可怜,碌碌无为连门也进不去。”
这话说的时候,二毛脸上除了悲悯之外还有一抹自得的优越感。
“师兄,你说人和人之间真的有血脉贵贱之分吗?”
枭略微沉吟:“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大家都有相同的人体构造,穴道和经脉走向也大致相同,应该没有血脉上太大的区别。”
“那么,为什么总有人会有莫名的优越感呢,其实我也有呢!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势力眼?”
韩步蓓鄙夷的扫了二毛他们一样,在她看来这些人穷其一辈子也只是个警卫而已,能够保住饭碗不被虫子吃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枭摇摇头:“师妹这么想也是正常的,毕竟你有的,别人没有,自然会物质差距带来的优越感。”
顿了顿又道:“我只是疑惑安卡拉地区的农民牺牲了他们应该呆在城里的利益,这部分牺牲的利益通过合法正规的途径转移到我的身上,其实我觉得这些农民本该和我一样呆在城里啊!”
“啊,师兄?农民呆在城里谁去照顾农田呢?”
“所以,总有人牺牲他们的利益,来满足我的利益。这一点是无须争论的事实,他们是牺牲者,我们是既得利益者。我是不是应该尊重他,正如他们尊重我的职业一样?”
“比如安卡拉地区的农民满足了我对谷物的需求,让我免受饥饿;比如西港的渔民满足了我对于肉食的渴望,让我身体得以强壮;比如警卫上山巡逻,让我免遭虫潮伤害。”
“师兄,这些不应该都是他们的本分工作吗?就像我们开医馆救死扶伤一样。”
“所以,我挺迷茫,论贡献的话似乎医生能救更多的人。论本质的话,无论是农民、渔民、还是警卫,他们每天的工作也是在拯救要塞成千上万人的性命。那不是一样的伟大吗?”
听到这里,二毛和小东、小福突然发现肩膀上传来无比沉重的使命感,让他们精神无比的踏实。
“原来我们每天除了挣点大米,工作价值还这么有意义。”
“我还是觉得医生更让人尊敬。”
“我也觉得任何人是有高低之分的,让我来发言绝对说不出像他那样的道理。”
“师兄,你看二毛他们都认同我们比较高贵,二毛他们的地位……比较轻微。所以人就是有高低之分吧!”
二毛三人眉头微皱,暗想道:“原来我只是个地位轻微的人啊?”
“没错,师妹说的很对,人应该有某种能力上的高低之分,这种能力早就了我们的地位差异。所以我们应当顺其自然接受这种身份上的差距。那里为什么会感觉到良心过不去呢?”
韩步蓓听得有些饶,眉头微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凫继续笑道:“我们名正言顺享受他人带来的劳动红利,但你看到别人受苦会感到些许不安,对吗?”
韩步蓓点点头:“师兄,我只是偶尔会产生可怜他们的想法?”
二毛等警卫心中舒坦:“小韩医生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枭又道:“所以师妹你是一位道德高尚的女子,虽然你社会地位崇高,享受了各行各业幸存者给你带来的劳动红利,成就你的优越感。但你并没有一味的炫耀,也没有嘲笑那些交不起入城费的人们。”
韩步蓓小脸一红:“原来是道德感在作祟啊。”
“没错,这就是有道德。”
“师兄,那我怎么做才能让良心不会感到不安呢?”
“哈哈,优越者的使命为的是带领要塞乃至全球人类走上物资富裕,这才是红利既得利益者应该做的行为,这是一种道德高尚的行为。当师妹感觉到不安了,那可能是道德上做错了什么,比如说鄙视别人会给你带来短暂的快感,你后知后觉会感受到良心上的不安,这恰恰说明了这种行为是错误的。它背离了客观事实,忽略了别人能力不足,否定了如你一样努力的人,相当于否定了你自己的价值。”
“我明白了!师兄,再也不会鄙视二毛他们了。”
二毛等人内心泛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