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他成功了!”
“小神医,谢谢你!”
邻床患者目睹整个惊心动魄的过程,虽然过程十分曲折,但这位超凡入圣的医生拥有高超的手法令人折服。
那位下床逃走的病友听到欢呼声,回头折返,重新躺回临时病床。
韩步蓓正在碾碎草药,将应急的部分草药让患者内服外用。
患者踌躇询问道:“我们没有制药成品吗?”
韩步蓓搓过一把草药塞入他的嘴巴当中,“能有草药就不错了,现在虫潮肆虐,药品紧缺,哪天可能连草药也来不及供应了。”
“嗯,耶路镇的伙伴们至少还能坚持到晚上,到时候援军应该就会携带物资赶来吧。”
“别说话,好好躺着!”
枭用了三十秒治好了比尔,第二个病患同样是胸部有杂音,伴随着明显的外伤。
枭扫了第二位病床一直到第六张病床。
“你们……”
“我们是五胞胎。”
“难怪了,我一直记不住你们谁是谁,总感觉这就是大众脸,原来是同胞兄弟。”
五胞胎也是医生护卫队成员。
根据五胞胎成员介绍,创伤来自于流弹误伤,绝非虫族所伤,枭轻车熟驾用罡风细线操纵着他的要穴,效果卓效。
五胞胎的症状都很类似,帮助他们排出异物,封闭出血的命脉,用绳子扎捆应急。
唯一有状况的是五胞胎最后一位,他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但是有咳血的情况,此时面色苍白,脉搏加快,身体冒冷汗,呼吸杂音略大,瞳孔反应迟钝,这可不是好现象。
枭隔空施针,猛然感觉到他一股力量从他的胸部发出,在抗拒着罡风细线。
眼睛一眯,十余条青色细线朝着可以的胸部位置刺入体内,那里面的事物竟剧烈的扭动起来,看体型仅有十公分那么长。
“虫子!”
枭心中大定,这人已经被感染了,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迟早变成虫人。
“起!”
避开他的命脉和要穴,斜切开皮肉,一条狰狞的黑虫扭曲着身子被挖了出来。
“虫子!是虫子!”
突突突!
哒哒哒!
小东反应迅速,一梭子子弹才打碎了那头虫子,流了一地漆黑如墨的汁液。
“得救了!”患者虚弱的留下这句话陷入了沉睡。
其余患者则没有任何表示,都被那么大条的虫子吓呆了,不由得头皮发麻,瑟瑟发抖。
就算晴日当空,他们却没有丝毫暖意。
相对于那些如成人大小的外星虫族,这些巴掌大小的寄生虫显得更加可怕和狰狞。
枭暗松一口气,准备让小东吧患者拉到韩步蓓那边包扎,突然师妹那边一位患者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见他脸色苍白,眼眶发黑,好像很多天都没有睡过觉一样,更加诡异的是他的眸子呈现非人类眼睛,而是类似虫子一样的复眼。
“小心!”
警戒的太迟,那名感染变成虫人的家伙已经朝着韩步蓓扑了过去。
韩步蓓听见声响,手中还在捣药,一张精致的俏脸上抬头见望见一道青色流光冲来。
枭祭出一掌,手中风吟斩龙草发出一声龙吟,这一掌足有断金裂石之威,遥想当初鲍队长一只合金骨骼生化手臂也被斩龙草砸弯,足以推测其中的威力之刚烈。
轰!
治疗区刮起一阵狂风,吹得帐篷猎猎作响,尘烟四起,那名虫人倒飞出去百米,头一歪倒在地上被太阳暴晒。
“师兄……你!好强!”
“师妹,你处理药材的时候还是离他们远点吧,二毛、小福,你们看紧一点,要是发现哪个患者有异动,上去一脚再加一梭枪子!”
“是!”
二毛事后诸葛亮补充道:“我早就说先接受检查,外星臭虫诡计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有人反驳道:“你之前不是说可是那些虫族不是看起来傻乎乎的吗?”
二毛恼羞成怒:“闭嘴!”
外面枪林弹雨,耶路镇突出重围的车辆越来越多,他们没有全部朝着后勤这边开过来,有的车辆直接冲往要塞方向,也有的开往沿河上游,往劳帕镇和摩拉维山脉的地方,令人摸不着头脑。
“你们都看好一点,注意警戒,经过治疗的患者加入警戒队伍,防止感染者混入我们之中。”
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大家分工合作,现在的秩序越发稳定。
一名被炸弹震伤的患者口鼻流血,甚至看上去有些不清,目光呆滞。
枭封住其主干经脉,取出要害的破片流弹,针刺大椎穴、迎香穴。患者并没有明显改善,显然受到了近距离爆炸的惊吓。
“再观察一下吧!”
枭略过他来到下一个患者面前。
“农药!农药中毒……我!”
患者意识不清、肌肉抽搐、体温升高、伴随语言障碍,嘴角溢血,脸色发紫色。
种种迹象都指向了中毒,邻床病友说他操作失误,对抗虫族的时候不慎误吸食农药。
“我早说了,对付那些臭虫一定要顺风撒毒,他偏不听结果中毒了。医生他已经灌过很多水但还有毒素拍不出来。”
“没办法了,现在没条件给你洗胃,得罪了!”
枭单手拉起百八十斤的患者以倒栽葱的方式提到治疗区边缘,病友们恍惚间感觉那不是提着一个人,而是提着一只鸡甚至一个玩偶的感觉。
枭轻点其百会、印堂要穴、斩向他哑门和麻穴。
以手灌风,青色的细线凝聚成指定方向的风冲入他的食道当中,横冲直撞,亦刚亦柔。
患者颜面和咽喉肌肉抽搐、痉挛、头重脚轻,如临十二级台风现场张开大嘴迎风灌口。
哇!的一声。
胃袋被狠狠揍了一边,表面也被风力刮去一层粘稠油滑的酸水,吐在地上呈现墨绿色之物,这应该是残存的农药。
至于那些游离在血液和器官中的毒性,除非换血,否则坐以待毙。
就算此人侥幸痊愈,日后也必有一场大病。
枭粗暴应急的治疗手法已经伤了他的身体根基,导致他元气大伤。
但事急从权,别无他法。
随手将病患扔到病床上,以柔风托住他的身体轻放。
“谁有水灌他几口,是死是活靠他自己了!”
“医生,你看看他的脸,毒素都跑到皮肤下面了,难道你没有办法把毒逼出来吗?”
“逼出来?我确实有办法,但那样做的话他必死无疑。在我逼出他体内毒素的同时也会榨干他最后一点生命潜力,医术并不是用外力斩除病症,而是引导人体压制病症,壮大人本身,缩小病症影响,再用内力排出体外。”
病友们面面相觑,什么都不敢说,但他们抬起头来望着那个男人无情而利索的背影时,带有三分畏惧、四分敬意、三分崇拜。
下一位患者眼、鼻、耳皆有异物,出现心慌、烦躁症状,且患处发生在敏感的头部处理起来颇为棘手。
枭采用减缓患者新陈代谢的办法,因为患处发生在上肢部分,且主要集中在正面,所以限制他的督脉上肢部分,封住他的任脉。
任督二脉一前一后,交界处互有联系,以人体中间的对称线为参考。
除了任督二脉,还需堆起上肢位置的六条经络进行治疗,内侧三条阴经,上肢外侧三条阳经。
经络的分布正是人体身上的穴道连贯起来形成的通道。
每一个穴位拥有不同的激活效果,可彼此之间绝不是孤立的一个个节点,而是互有联系,穴位与穴位之间,穴位与内脏器官之间都有紧密的联系。
比如摁压耳垂上的外奇穴,这里是眼部反射区,能够感受到轻微的痛感并且影响到眼睛,不断对着其输出刺激,产生轻微收缩,刺激器官,达到明目的效果。
再比如揉按足底肾反射区,接近涌泉穴的这块区域,通过不断输出刺激,令肾脏感受到气血被激活,以肾脏为中心朝着上下肢辐射,气血和局部抵抗力就被短暂提高起来了。
枭根本没有这些系统的知识,他只是遵循着肌肉记忆进行操作。
随着操作行云流水,一个惊人的真相展示在枭的面前:原身竟然将人体的穴道,经络,乃至各种病状都融入了肌肉反应当中,这是何等的天才。
就像一个局外人在注视着一切,枭感受着患处的气血被搬空,而非搬运,其意图仅保留患处最低器官不会坏死的最低标准。
只要异物还在,人体沦陷区的生命潜力消耗一直在浪费。面对无休止的对抗异物过程,还不如直接放弃沦陷区,加强其他器官的抵抗力,等到清理完异物后再把气血搬运过去。从而一鼓作气收复沦陷区,归还患处积极抢救性修复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