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两女进行着治疗。
韩步蓓:“把你的手抬起来,这样我看不到淤青的地方了。”
翼清穆:“呸,谁要你看了,我要让你师兄过来看。”
“要点脸不,再啰嗦就不给你配药,让你活活疼死。”
“哼!”
外伤处理完好之后,韩步蓓又熬了一副药。
“趁热喝下去,这是治疗内伤的草药,承惠一百斤大米。”
“什么?你居然还要收钱?
“喂,治病收钱这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又不是穷苦人家,随手将身上的金银首饰,宝剑护甲之类拿来当诊金都可以啊。”
“死卖药的,我不是你打伤的吗,我要见你师兄,让他给我看看!”
“死贱人,配药只有我会,我师兄从不管这方面的事情,只管下针。你认为内伤只需要用针就能治好,那你就去试试洛。”
帐篷内的灯火倒映出两女在指责谩骂。
……
坠落坑,着火的航空燃料旁。
“哎,这个虫手就给我留着吧。”枭这句话差点让房日兔停下了脚步。
“不是,你只是要几根针,要这么大的一根虫手这不是浪费吗?”
“那你帮我吧!”
“好~”
房日兔没好气的提起黑金宝剑,一下下砸在融化的虫甲材料上面。
“你这宝剑除了砍虫之外,没想到还要能来拍铁啊?”
“韩兄孤陋寡闻了吧,这黑金宝剑不是凡物,断金裂石不在话下,锻造同材料高温融化的虫甲又算得了什么。”
枭看的入神,赖队长也厚着脸皮来到坠落坑旁边观摩,他的身上还缠着纱布和绷带。
长夜漫漫,坠落坑升起一道又一道奇异的蓝火、有时也升腾起一丝紫色的火焰。
一个失神的片刻,枭再见看见那粗胚时不淡定了。
“房日兄,你这是打错了吧?怎么看上去像个女士甲一样?”
“没错,你也不想想昨晚把人家的虫甲打烂了,现在我不是帮你们赎罪吗,这样说的话你们还欠我一套虫甲呢。”
“有点意思,你小子爱屋及乌,可是没必要勒索我啊!”
“少啰嗦。”
房日兔被人当面揭穿,脸上发红。
等一副女士虫甲打造冷却完毕,枭和赖队长争先触摸试戴。
锻造后的虫甲微冷,刀刻不伤,内衬覆盖着一层绵密的护垫,有效缓冲打击的力道。
“奇了,也不见你锻造的时候加入什么东西,为什么内层柔软,外层坚硬?”
“那是因为我把虫躯折叠,外面依然是虫壳,内部则是虫族经过锻造的肌肉组织,放心吧高温下蛋白质变质不可能复原了。不过变质后的虫肉绵密就像凝固的泡沫胶一样富有弹性。”
枭连忙撒开手,一想到内层填充物是虫肉,自己先头皮发麻。
“对了,我的飞针呢?”
“在这!”
房日兔指了地上的巴掌粗捆好的几根虫节肢。
枭如获珍宝,赖队长表示这次让他试试手,观摩了半个晚上多少有些技痒。
枭十分理解这种将想法付诸于行动的干劲,找了个石凳坐下,不经意间睡了过去。
“小神医,快醒醒,你看看这是什么?”
枭一睁开眼就发现了赖队长黑着眼圈。
“啊,黑金飞针!谢谢你啊赖队,不过我看你肝火旺盛,昨晚一定没有休息好,回头让师妹给你执翻剂,现在先帮你缓解一下。”
令赖队躺在床上,以指腹摁揉晴明穴,大拇指摁压太阳穴,四指并拢摸向百会穴,四指分开摁揉脑后下方风池穴。
并不复杂的节点兼顾了松肉、提神、弛缓神经紧张的效果。
不到三个小周天,赖队长已经打着呼噜进入了深度睡眠,这时候的睡眠质量最好。
师妹给他配了龙胆草,黄岑、夏枯草、钩藤、菊花等几味草药,因为携带的不多,只能清肝泻火,没有进行补气益气。
“师兄,要试一下新型武器吗?”
“好!”
枭在坠落外围找到了一具虫人尸体,根据解剖的经验,这些怪物身上最硬的地方在于头顶的额前骨。
枭捏着黑金飞针,提上一口罡风射出,黑金飞针连根没入虫人脑袋,噗的一声闷响扎入土里十公分。
“不错不错!可惜只能沦落为一次性用品,这暗器已经粘上了恶心的东西没有回收的必要了。”
“好可惜,如果收集起来日积月累恐怕可以打造衣服黑金皮甲和黑金宝剑了。”
“额,师妹言重了,师兄只是为了防身需要,并非为了常规的作战,你可不要忘了我们是非战斗人员的身份。”
“嗯嗯!”
捏着三十发黑金飞针,枭小心翼翼将其插在自己的腰间皮带处。
等到清晨原野的雾气散去,队伍重整上路,房日兔也将破损的黑金装甲回炉重造改了样式变成男士皮甲。
“房日门主,为什么你给翼姑娘打造的皮甲那么漂亮,留给自己的却这么丑?”
“知道?这叫宽人严己!”
房日门主还在死撑,韩步蓓和枭相视一笑并没有揭穿身为男性爱慕者的通病。
行进的路上,翼清穆蹦蹦跳跳,像只快乐的百灵鸟。能够跟上她的节奏只有房日兔这家伙,他们走在前头,一起穿过山缝石隙、淌过清流小溪。
一路上交换了许多小道消息。
“师兄,我感觉到我对于医道秘术的控制更进一步,自从昨晚你搬运了我的气血让我隐约摸到一个新的方向。”
枭笑嘻嘻道:“这样的话以后负重的任务就交给师妹你来咯,师兄的体格还不如你呢。”
百名成员分成三批,交替负重队伍中的帐篷医疗床等物品。
“门主,你说的融合外星人是真的吗?如果她掌握了消灭完全体的力量,放任她在世界角落里游荡,迟早会对人类出手。再也没有比人更好奴役的生物了。”
“翼师妹,你说的很对,回去后这件事情必须在兵道十二门之内传开,让更多的同仁引起重视。”
越过一面峭壁,往下看去足有四百米高,云雾缭绕险峻异常。
“赖队,下方就是摩拉维沦陷区了,我们走的是直线,所以只能从这座悬崖垂降下去,如果绕路的话恐怕会耽误一天的时间。”
“交给我们吧,我们是专业的!”
赖队长脸上堆起谄媚笑容,用沉着的口气指挥:“协管,把登山绳拿过来,找好锚点固定,我们从这儿垂降下去。”
这位协管是从原来的成员提携上来的,原先的协管在成熟体第一波冲锋中身首异处,身死道消。
“队长,请问那些医疗床辎重等物品呢?要将这些东西放下去不亚于额外提着一个成人,很费时间和精力呢?”
“传令西下,轻装上阵,沦陷区里面有着我们所需要的任何一切。”
协管脚下一跺,脚跟合并,做了一个敬礼。
四百米的高度,中间分成四个阶段,每一个阶段垂降一百米。
有人仅仅朝脚下看了一眼,双腿不自觉发软,险些栽倒下去。
“喂,恐高症不是这么严重吧!你这样可能下不去了!”
“我不要!我不要下去,我死也不要下去。”
“下一个人,不下去靠边站,最后帮你想办法。”
有人垂降的过程中一个踩空,身子朝外面荡了出去,身子不由得凉了半截。好在每个队员腰间有垂降的卡扣,不至于在失足的情况下完全飞出去摔死。
有人被从天而降的石子砸到面部,立即肿了一块起来。看起来攀登很有必要佩戴安全头盔。
枭拿过那人的面部,手上涂抹红花油为主要成分的跌打油,涂抹在掌根,以揉法从患部周围开始摆动,由外入内。疼的患者只吸凉气。
“痛吗?痛就对了,说明正在化瘀,如果不是为了观察病情,我大可以帮你减缓痛感。”
有人落地的时候,重心没有拿捏好,本来双腿着地的换成了屁股着地,屁股着地换成了手腕着地。
手腕筋膜挫伤,软组织迅速肿胀发炎。
枭先帮其正骨,然后双手托住前后关节,以上下左右徐徐摇动,以摇法小幅度活动患处,涂上红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