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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一池青莲
    森林深处数百平米的范围内大树被齐地斩断,闪电的轰击让它们散发着浓浓的焦臭味,仅存的火星点点被大雨无情的打熄。中心地带三四十平米的水池如凭空出现一般嵌在那里,不大的水池边散落着几片荷叶,池中波涛汹涌,偶尔如水底有炸弹爆炸一般轰然扬起数十米高的水花。

    一条水桶粗细的黑影破水而出,半空中盘旋半刻又一头扎进水里,再次激起阵阵浪花,不多时水中冲出一道白光直冲云霄,似乎冲散了凝聚的乌云破开了天穹,暴雨戛然而止,水面当即平如镜,宁静陡然而至白光消散。

    这一瞬间,森林里所有野兽、妖兽目光齐齐望来,最深处如世外桃源般的应龙湖原本漆黑的湖底被突然亮起的亮光照的通明。

    碧落潭底闭目打坐的女子也睁开了眼,身影一阵模糊后已立于潭边青石之上,淡紫色的秀发遮住了美丽的后背,那脸庞看不出半点涟漪,月白色的素纱包裹了晶莹有致的身躯,遮盖了多少风情。

    那一丝游离在外的白影也自天外飞来,细看之下比之飞离时似乎更为凝实。

    深深的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绝美的眸子缓缓睁开,一瞬间无数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闪过,不知名的场景,不认识的面孔,不连贯的画面一直在切换不间断。

    原本清明的眸子逐渐变得浑浊,那丝迷茫遮挡不住,眼看就要倒地,手腕处那一抹刺青爆发出一阵阵流光席卷全身才稳住了身形,眸子恢复清明。

    “我是我来过吗?我去过吗?我认识吗?我该是谁?”空灵的嗓音犹如天籁吟唱于秘境林间。

    没有回应,只有偶尔遗漏的风儿从林间吹过嗦嗦作响,女子纵身跃下青石,赤着脚漫步青草间,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小南山深处,零散的三两处木屋,磨盘大小的石块上清璇娇小的身躯闭眼打坐,眉间些许凌乱的发丝里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粗布的衣衫上也有被浸湿的痕迹。

    杨柳般的秀眉时而舒展时而紧皱,殷桃的小嘴似乎在紧咬着双唇,有些艰难都不曾发现老人何时出现在身后。

    银色老人静静看着眼前的清璇,有欣喜也有震惊,清璇背后升腾而起的光幕正在疯狂的吸收着周边的天地灵气。

    “越来越像是先天灵体,不愧是天上掉下来的。”老人内心嘀咕着。

    “师傅。”足足半个时辰后,清璇睁眼便看见等候多时的老人,声音里满是敬意。

    “南边永夜森林里似乎有异动,恐与你相关。”老人声音依旧和蔼。

    “啊?”

    “是你自己的机缘定要探索一番。”

    “哦。”清璇有些胆怯,但还是恭敬的应答。

    “等会儿我们会把你送回南水镇,你再独自赶路前往永夜森林。”老人安排着。

    “哦。”

    南水镇上热闹依旧,过了这么久,穆府事件也已经完全平静,人们也习惯了没有穆府的存在,少了穆家的羁绊,谢毅也更加意气风发,这小小的南水镇他便成了那只手遮天的人,不过倒也并未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以前穆府所在地也已经另立门庭,‘渔村驿站’是谢毅用从穆家收缴而来的财产修建的,用于渔村渔民赶集卖鱼舟车劳顿落脚歇息的场所。

    所有权交于了谭家二老,归根结底还是惧怕那南山深处寻仙路。

    此时,南水镇街口,清璇以换上一身淡金色纱裙,虽然娇小的身形却也玲珑有致,乌黑的秀发简单的披散在后背插上一个精致的发髻,说是温文尔雅也再合适不过了。

    “谢谢师傅。”

    清璇紧了紧刚被师傅戴在手指上的戒指,戒指犹如一个金色的圆环极为简单普通,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这是玄戒,可收纳东西,除了活物都能装。”老者道。

    随后交代了玄戒用法就要转身离开。

    “师傅,多日以来徒儿还不知您名讳呢。”清璇尴尬问道。

    “多少年了,为师都忘了,以前有人叫我陆婆婆。”

    话音却是越来越远,街口已经不见身影,留下清璇独自迷惘,宽阔还算熟悉的街道却是不知何去何从。

    “笃笃笃。”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白驹亲昵的蹭了蹭纤细的手臂,清璇回首一望翻身上了马背,林间的小路上,白驹踢踏踢踏,带起阵阵烟尘,树梢飞鸟惊慌而逃。

    那南边,不知师傅所说的机缘所为何物,一人一驹就此上路。

    “真是先天灵体吗?”

    “八九不离十,看这次机缘便能确定。”

    “那说不定她和那位有关系哦。”

    “也许吧,不敢妄加猜测。”

    小南山深处,木屋里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在交谈着,一道白影飞出消失在无尽夜空里。

    “去保护一下吧,唉。”这是慵懒的男声,之后沉寂如初。

    林间的小路一段又一段,溪流小山伴随其间,夜色降临身后时不时传来声声低吼,像是野兽的呼吸,清璇望着四周,清明的眸子格外有神,身下白驹也不觉间加快了步伐。

    一路狂奔不曾歇息,还好指间玄戒里吃的倒是不少,直到第二天傍晚,湍急的落水河斩断了前路,正在惆怅时只见白驹缓缓后退几步,猛冲而去,在河边的岩石上双腿一蹬便腾空而起,清璇早已紧闭了双眼抱着马背。

    其实她哪里知道,她现在的修为,如此洛水河一跃便可轻松而过,只是她生性胆怯不敢尝试而已。

    白驹的踢踏声远去,洛水河边白色素纱裙包裹下的高挑身姿出现,女子微微皱眉,漠然一步跨出,洛水已在身后。

    又是三两个时辰的疾驰,月上中天之时永夜森林终是出现在眼前,黑压压的参天大树在这深夜时分时时刻刻散发着阴深的气息,偶尔传出的阵阵兽吼让白驹咧着牙发出声声低吟,铜铃大小的双眼鼓的滚圆盯着面前的漆黑。

    而后背上清璇原本清澈的眸子不知何时变成了雾白,在这漆黑的夜里看去更像是两团白光在闪动。

    如此异变之下驱使她不由自主的想要继续向前,身体不受控制一般纵身一跃踏上枝头,而身下白驹却在顷刻间化作片片纸屑如飞花般消散在夜空里,不过迷失了心智的清璇并未注意。

    跳下枝头步履平缓,漆黑的林间根本没有前进的道路,脚下被腐朽了的枯叶在踩踏之下唰唰作响,伴奏着寂静林间唯一的声调。

    无数的绿光在远处闪烁慢慢靠近,似乎碍于那两团闪动的白光又纷纷停在了不远处,发出不甘的低吼。

    对此清璇自是不知,步履依旧平缓,气息依旧稳定。

    而后,绝世面容之下一袭素纱白裙的赤足女子踏上了同样的路,只是她就这样悬浮着跟随者前面那一丝微弱的熟悉。

    直到破晓时分视野里便出现了一方水池,月光洒在上面如银盘一般远远望去发着光,若是俯瞰而下这水池的轮廓像极了一片沉睡的青莲,距池边数十米远的清璇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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