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室中,大师与弗兰德目睹了这场斗魂的始末……
“我们走吧,现在的他们正是最需要我们的时候。”大师轻声说道,随后就转过身,向外走去。
这场越级挑战已然结束,水心自没有停留在此的理由。
“奈雅丽,咱们走吧。”次元法师空洞的声音响起,让失神中的史莱克众人都清醒了过来。
“哎呀!这么快就结束了吗?”奈雅丽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丝毫没有在意,面前死了七个人。
水心走到伙伴们面前,看着他们差到极致的脸色,呢喃道:“走吧,这场斗魂已经结束了。”
朱竹清强打精神点了点头,可下一秒就捂着嘴朝斗魂台入口处跑去。
以朱竹清为始,宁荣荣、奥斯卡与马红俊都紧随其后,朝入口处跑去。
随后戴沐白、唐三与小舞也跟着水心与奈雅丽,离开了斗魂台,主持人的胜利宣言以及台上台下的惊呼、感叹与哀嚎,与他们早已没有丝毫关系。
水心来到后台,入眼的是俯身呕吐的朱竹清、宁荣荣、奥斯卡以及马红俊。
而小舞看到这一幕也是摘下面具,加入了他们四人的行列,就连年纪最大的戴沐白也面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杀人了——这一个残酷的事实摧残着众人的身心,哪怕对方是凶残之辈,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我们杀人了,是吗?”戴沐白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这个疑问。
“毋庸置疑,就是如此。”水心轻声道。
听到这句话,宁荣荣仿佛见到了救星,她抓住水心的手腕,脸色苍白的抬起头,无助的说道:“水心,我杀人了,我该怎么办……”
众人瞄了一眼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的水心,都很好奇,他的下一句回答会是什么。
水心深吸一口气,道:“魂师之间的战斗,本就是生死相搏。杀戮,是你我都需面对的未来。”
随后水心转向在场的所有人,道:“不要试图去逃避,这是所有人都需面临的抉择——杀与被杀。”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有人被杀才会有人获救。所以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不要逃避,也不能逃避,哪怕产生了一丝一毫的犹豫,都可能会葬送自己的生命,或是失去至亲至爱之人”
众人的心绪略微平静下来,而就在此时,大师缓缓走来,看着心志远超同龄,并尝试劝解众人的水心,心中感慨莫名。
大师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道:“任何一名成功而强大的魂师,都是趟过敌人的鲜血与尸骨成长起来的。”
“杀戮是你们每个人都需面临的难关,没有人能帮你们,所有的一切都需你们自己去面对。如果不堪重负,觉得恶心,那就就吐吧,吐习惯了,自然就好了。关于此事我言尽于此,而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戴上面具离开这里……”
当水心回到自己的房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之时,一股倦意不由自主的袭向心头,他一头闷倒在酒店的大床之上,少见的没有立即冥想。
因为现在的水心,需要一柱香的时间,来摆脱脑海中那纷杂的思绪,
可这也很正常,哪怕水心的心志远胜同龄,也只是个不满12岁的小孩子罢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众人就已经悄悄的离开了西尔维斯,朝他们的目的地,天斗城出发了。
水心一如往常,可史莱克其余众人的脸色却依旧有些苍白,他们不是水心,一晚的时间明显不足以让他们完全恢复。
水心看着面容最为憔悴的朱竹清和宁荣荣,很明显,她们彻夜未眠。
水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说还没想通的话。不妨想想,那些在凶神战队手中遇害的诸多平民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有数十条人命。”
“我说过吧!有人被杀才会有人获救,哪怕只是聊以慰藉,但毋庸置疑,你们从他们的手中,拯救了诸多生命……”
杀死少数人,拯救多数人。这个想法有违他的本心,哪怕水心还小,他也知道,牺牲少数人的利益去拯救多数人,这个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只因凶神战队不可能威胁的到她和他,水心才可以如此从容的置身事外。
水心他是个善良的人,他会无私的帮助甚至拯救他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为了什么所谓的普世正义,而牺牲自己重要的人。
如果说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水心和水心的母亲有一人非死不可,那你该如何抉择——这是最糟糕的情况,所以年幼的水心曾如此扪心自问过。
而答案水心也早已了然于胸,
这不是选择谁去死的问题,而是选择‘同生’还是‘同死’的问题。
水心不会去选择什么为了母亲大人而牺牲自己的戏码,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比‘自我牺牲’更加自私、更加令人作呕的事情了。
死亡的悲伤注定要由活人来承受,他不会让自己的母亲为了别人去死,因为这对水心来说,是远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
也正因如此,他不会选择‘自我牺牲’。因为他不愿强迫母亲遭受远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
选择谁去死本来就是个自私的问题,那不如更自私一点吧。
‘同生’或‘同死’,就这两个选择,她若选择同死也就罢了,若选择同生,哪怕这个世界毁灭,他也会和她一起活下去。
所以水心他需要——面对整个世界,也不会被迫‘同死’的力量。